韩雪气得手指发抖，但还是坚持回复。
直到有一条私信跳出来：“姐妹，别跟这些人吵了，没用。我已经联系了几个大v，准备做完整视频的澄清。你也来帮忙吧？”
发信人是个叫“安小羽”的账号，头像是个很可爱的卡通形象。
韩雪点开对方主页，认证信息是：短视频创作者，粉丝218万。
她愣住了。这不是……那个网红安羽吗？
秦若薇站在自家公寓的落地窗前，手里端着一杯红酒。窗外是江城的夜景，江对岸的金融区灯火通明，勾勒出这座城市的繁华轮廓。
她已经保持这个姿势十分钟了。手机放在旁边的吧台上，屏幕亮着，显示着微博热搜的页面。
她的脸色很冷，比窗外的冬夜还冷。
茶几上放着一台打开的笔记本电脑，屏幕上正在播放一段监控录像，是她让人从星耀传媒大楼的监控中心调取的，年会那晚的录像。
画面里，萧然挡在她面前，一拳挥向林荣。动作干脆利落，没有丝毫犹豫。
秦若薇喝了一口红酒，目光从窗外收回来，落在手机上。她点开萧然的微信头像，是只傻笑的柴犬，和本人一点都不像。
她打字：“需要公司法务介入吗？”
发送。
没有回复。
秦若薇放下酒杯，拿起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电话很快接通，那边传来一个恭敬的男声：“秦总。”
“李律师，帮我处理件事。”
秦若薇的声音平静无波，“微博上关于我公司员工萧然的不实视频和言论，搜集证据，发律师函。重点针对几个带头造谣的营销号。”
“好的秦总，我马上去办。需要起诉吗？”
“先发函，看他们反应。如果不删，就起诉。”
“明白。”
挂了电话，秦若薇重新拿起酒杯。红酒在杯中晃动，映出她清冷的眉眼。
她想起年会那晚，萧然对她说“有我在”时的样子；想起他手上那个创可贴；想起他升主管后第一次来她办公室汇报工作时，紧张得说话都结巴。
然后她又想起刚才视频里，他被几个女人围攻时，那种无奈又倔强的表情。
“真是个傻子，公司那么多美女，还去相亲。”她低声说，不知道是在说萧然，还是在说自己。
“哼，看我怎么收拾你。”
陆南溪家，客厅。
“南溪啊，你跟妈说实话，是不是你欺负人家小萧了？”
周慧娟坐在沙发上，手里拿着手机，屏幕上正是萧然相亲的视频。
陆父坐在旁边，戴着老花镜，也凑过来看。陆南溪的大哥陆北尘则在一旁偷笑。
陆南溪穿着睡衣，头发乱糟糟的，刚从床上被拽起来。她一脸懵逼地看着家人：“什么欺负？谁是小萧？”
“还装。”
周慧娟把手机怼到她面前，“就这个，萧然。不是你男朋友吗？你上次不是答应过我，不对人家动手吗？怎么人家跑去相亲了？肯定是你脾气太爆，把人家吓跑了。”
陆南溪定睛一看，视频里的人果然是萧然。
她顿时哭笑不得：“妈，那天是你跟踪我们，我什么时候说他是我男朋友了？我们就是普通朋友，不对，他去相亲了，这个该死的家伙……”
“你看，暴露了吧，肯定是你欺负人家了。”周慧娟立即瞪大了眼睛，怒视着陆南溪。
“妈，你误会了，我……”
“你什么你？”陆父推了推眼镜，“我们陆家的家教都忘记了，不能动不动就欺负人。”
“我……你们说的什么啊？”陆南溪百口莫辩。“不对，这不是重点，重点是萧然去相亲了？”
“你看你看，人家多好的孩子。”
陆母指着视频里萧然说话的画面，“说话多诚恳，长得也端正。这么好的孩子，你不好好把握，还让人家去相亲？你呀你。”
陆南溪扶额：“妈，真不是你想的那样……”
“我不管。”陆母站起来，“你现在就给人家打电话，道歉。把人家追回来，不然今年你别想过好年。”
陆南溪欲哭无泪。
她看着视频里萧然那张脸，忽然想起第一次见他时的情景，当初在警局，他被当成流氓抓进来，一脸无辜又无奈。
后来两人还对打了一架，经过几次事情，她发现这人虽然倒霉，但挺有意思，有时候傻得可爱。
但两个人也就是朋友，和萧然约会那是为了道歉，但是好像现在解释不清楚了。
手机响了。是局里的电话。陆南溪如获大赦，赶紧接起来：“喂？张局？有任务？好，我马上到。”
挂断电话，她对家人说：“队里有任务，我得走了。妈，这事真不是你想的那样，等我回来再解释。”
说完逃也似的冲回房间换衣服。
换好警服出来时，陆母还在念叨：“任务任务，一天到晚就知道任务，任务能给你找对象吗？”
陆南溪抓起车钥匙，头也不回地跑了。
坐进车里，她长舒一口气。然后拿出手机，点开微博，找到那个视频。看完完整版，她的表情从无奈变成了严肃。
“这些营销号，真是……”
她皱眉，手指在屏幕上滑动，截了几张图，然后拨通了一个电话：“喂，网监的小刘吗？我陆南溪。帮我查几个账号，涉嫌造谣传谣，对，发你了。”
挂了电话，她看着萧然的微信头像，和秦若薇看到的是同一只傻笑柴犬。
“你这倒霉蛋，还真是……”她摇摇头，发了条消息：“视频看到了。需要帮忙就说。”
想了想，又加了一句：“我妈的话你别在意，她瞎说的。”
发送。
安羽的工作室里，灯火通明。
虽然是除夕夜前一天，但整个团队都在加班。大屏幕上显示着微博热搜的实时数据，几个年轻人正在电脑前忙碌。
“安姐，已经联系了六个百万粉的大v，他们都答应转发我们的澄清视频。”一个戴眼镜的男生汇报。
“好。”安羽站在白板前，上面画着这次事件的传播脉络图，“水军那边呢？”
“找了三个团队，正在控评。不过对方也有水军，战况激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