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预算加倍,一定要压下去。”安羽转身,看向另一个女生,“完整视频剪辑得怎么样了?”
“已经做好了三个版本:一个是完整还原版,时长八分钟;一个是精华剪辑版,两分钟,重点突出那几个女人的过分要求和萧然的回应;还有一个是鬼畜版,用搞笑的方式解构这次事件。”女孩回答。
“三个都发。”安羽说,“完整版发b站,精华版发微博和抖音,鬼畜版……看情况吧。”
她走到自己的办公桌前,打开电脑,登录微博大号。她发了一条微博:
点击发送。
几分钟后,评论和转发开始暴涨。安羽的粉丝基础很好,这条微博迅速被顶上热门。
“支持小羽,终于有人敢说真话了。”
“看了完整视频,那几个女的好恐怖……”
“男嘉宾好惨,相亲相出个网暴。”
“小羽三观正。”
当然也有喷她的:
“网红又来蹭热度了。”
“收了多少钱啊这么卖力洗?”
“物以类聚,怪不得替这种人说话。”
安羽没理会那些喷子。她点开私信列表,找到了那个叫“小雪”的小号,她猜到那是韩雪。两人简单交流了几句,确认了彼此的身份和目的。
“一起努力吧。”安羽打字,“为了那个傻子。”
发送。
市第一医院,值班室。
洛溪刚做完一台急诊手术,换下手术服,回到值班室。同事小赵正捧着手机看得津津有味。
“看什么呢这么入迷?”洛溪倒了杯水,走过来。
“洛医生你看,这个相亲视频好火。”小赵把手机递过来,“这男的好惨,被几个女的花式嫌弃。”
洛溪接过手机,画面里的人让她愣了一下。
是萧然。虽然只见过一面,但她记得这张脸,那天在河边,他浑身湿透,却还笑着安慰那个跳河的女孩。
她坐下来,仔细看完了完整视频。看到那几个女人提出的离谱要求时,她皱了皱眉;看到萧然最后的回应时,她轻轻叹了口气。
“这男的我认识。”洛溪把手机还给小赵。
“啊?真的假的?”小赵惊讶。
“真的。他救过我接诊的一个病人。”洛溪简单说了说那天的事,“是个好人。”
“那他现在被网暴,好可怜啊。”小赵说,“网上都在骂他装、穷酸、自不量力。”
洛溪没说话。她拿出自己的手机,打开微博。她平时很少用社交软件,账号还是实习时为了关注医学资讯注册的,粉丝不到一百。
她找到那个热搜话题,点进去,看了几条评论。越看眉头皱得越紧。
然后她打开微信,找到萧然的名字,是那天在医院,为了后续联系留下的。聊天记录还停留在她发的那句:“陈婉清恢复得很好,谢谢你的开导。”
她打字:“看到视频了。需要医学证明你精神正常吗?可以帮你开。”
打完又觉得不妥,删了。重新打:“网络言论不必在意。保重身体。”
发送。
林思柠的画室里,空调温度开的很足。
她穿着宽松的毛衣和棉麻长裤,坐在画架前,面前的画布上是一幅未完成的肖像,正是萧然。
画里的萧然不是平时的样子,而是微微仰头,眼神里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光。背景是模糊的城市夜景,只有他的脸是清晰的。
这是她偷偷画的,已经画了一个星期。
自从再次见到萧然,她的心思就变了,这个男人和她接触过的所有男人都不一样。
他们要么贪图她的美貌,要么觊觎她的家世,只有萧然,救了她,却什么都不要。
还是她硬塞给了他一辆车。但是萧然依旧付了款。
本来想挖他进入自己家的公司。
但没想到秦若薇那个女人,竟然给他升了主管,知道他救了跳河的女孩,知道他在年会上为秦若薇出头。
每多知道一点,她对这个人就多一分好奇。
直到今晚,她刷微博看到那个视频。
林思柠放下画笔,拿起平板电脑,又看了一遍视频。看到那几个女人对萧然步步紧逼时,她气得把画笔都折断了。
“她们凭什么……”她低声说,声音里带着压抑的愤怒。
她想起自己从小到大,身边也不乏这样的人。看中她的外表,看中她的家世,看中她能带来的利益。真心?那是什么?能吃吗?
只有萧然,在她最狼狈的时候出现,救了她,却连名字都没留。
林思柠打开手机通讯录,找到萧然的号码,这个号码她一直存着,但从来没打过。她犹豫了很久,最后还是没有拨出去。
她打开微信,搜索“一见萧郎误终生”,找到了萧然的微博。点开私信对话框,她打字:
“我是林思柠。看到视频了。网络上的谣言不需要在意,明天依旧是个好天气,所以不用担心。”
发送。
她想,至少她要做点什么,毕竟林家的实力在这里。虽然知道以萧然的性格,很可能不会接受。
苏璎珞的公寓书房里,三台电脑屏幕同时亮着。一台显示着微博热搜的实时数据,一台是法律数据库的检索页面,还有一台是加密的通讯界面。
她穿着家居服,头发松松地绾在脑后,鼻梁上架着一副金丝眼镜。和平时在法庭上那个干练凌厉的苏律师不同,此刻的她看起来温和许多,但眼神依旧锐利。
她已经在电脑前坐了三个小时。从看到那个视频开始,她就没有停下来过。
先是联系了熟悉的媒体人,拿到了完整视频的原始素材。
然后开始搜集网络上造谣传谣的证据,截图、录屏、整理时间线。接着起草律师函,针对几个带头造谣的营销号和自媒体。
这些对她来说并不难。作为江城最年轻的顶级律师之一,她处理过比这复杂得多的案子。
难的是心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