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当看到视频里萧然那张脸，她的心跳就会漏掉一拍。
那个荒唐的夜晚，那些混乱的记忆，像潮水一样涌上来。
她记得他把她从包厢里救出来时的手，记得酒店房间里昏暗的灯光，记得第二天早上醒来时，看到睡在旁边的萧然，她的心情不知道该怎么形容。
但她并没有怪他，最后留下纸条，悄然离开了。
她本以为那晚就是一个意外，两个人不是一条道路上的人，今后不会再有交集了。
但是自从那晚开始，她的大脑里始终有一个身影，她想忘记，可更多的是……想念。
想念那个陌生又温暖的怀抱，想念那种被保护的感觉。
后来她一直在暗中关注他。知道他所有的遭遇，知道他所有的坚持。她想过很多次要不要去找他，但每次都放弃了。
她不知道该以什么身份，什么理由。
直到今晚。看到他被全网嘲笑，被恶意剪辑，被贴上各种标签。
苏璎珞摘下眼镜，揉了揉眉心。
然后她重新戴上眼镜，手指在键盘上飞快敲击。她登录了一个很少用的账号，那是她大学时期注册的，用来在法学生论坛交流的id，昵称叫“法外狂徒张三”。
她找到那个热搜话题，开始一条条回复那些恶评。不是用苏律师的专业口吻，而是用最直接、最犀利的语言：
她的回复很快引来了围攻，但她不在乎。她一条条怼回去，逻辑清晰，言辞犀利，把好几个喷子怼得哑口无言。
与此同时，她也在另一台电脑上操作着。她发现有人在暗中清理对萧然不利的言论，手法很专业，几乎是实时监控，一旦出现新的谣言，立刻就会被处理。
不是她的人。
苏璎珞皱了皱眉，开始追踪那个“神秘力量”的ip。对方的反追踪技术很强，但她的技术也不弱。
经过一番较量，她锁定了对方的身份——一个叫“黑狐”的黑客。
她听说过这个名字。在网络安全圈里，黑狐是个传奇，技术顶尖，行踪神秘，从未失手过。
这个黑狐，为什么会帮萧然？
苏璎珞想了想，在加密通讯界面输入一行代码，发送了一条信息：“黑狐，聊聊？”
几秒后，回复来了：“苏律师，久仰。”
对方知道她的身份。苏璎珞并不意外。“你为什么帮萧然？”
“他救过我。”回答简洁直接。
苏璎珞愣了愣。萧然到底救过多少人？
“我们需要合作。”
黑狐打字，“现在至少有七股力量在帮他。你，我，星耀传媒的秦若薇，网红安羽，医生洛溪，艺术家林思柠，还有警花陆南溪。各自为战效率太低。”
苏璎珞看到对方发过来的文字，先是一愣，没想到这么多人在帮他，关键听名字还都是女人。
秦若薇她知道，但为什么林思柠和陆南溪也会参与，但她还是回复了：“同意。”
“你负责技术清理和追踪造谣源头。我负责法律层面。”
“好。我联系其他人。”
“等等。”黑狐又发来一条，“苏律师，你和他……是什么关系？”
苏璎珞看着这个问题，沉默了很久。最后她回复：“和你一样。他救过我。”
发送。
开封古都大酒店，行政套房。
萧然终于从懒人沙发上爬起来。他走到窗前，看着外面的夜景。远处清明上河园的灯光已经暗了许多，夜场直播应该结束了。
他拿起手机，解锁。的数量已经变成了“99+”。他点开微信，一条条看过去。
秦若薇：“需要公司法务介入吗？”
韩雪：“需要我做什么吗？”
陆南溪：“需要帮忙就说。”
洛溪：“网络言论不必在意。保重身体。”
安羽：“视频我转发了完整版，别理那些喷子。”
林思柠：“谣言不用在意，明天依旧是好天气……”
还有一条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我是陈婉清。网络上的事别担心，我在处理。”
“我擦，什么情况？”
“我就是一个屌丝，什么时候魅力这么大了？”萧然看着这些消息，愣了很久。
他走到镜子前，看了看依旧是那张熟悉的脸。他笑了，笑得很无奈，又有点感动。
这些女人……都在帮他。
他一条条回复：
回秦若薇：“谢谢秦总，暂时不用。”
回韩雪：“我没事，别担心。”
回陆南溪：“谢谢小溪溪，少加夜班，新年快乐。”
回洛溪：“谢谢洛医生。”
回安羽：“谢谢，给你添麻烦了。”
回林思柠：“麻烦你了，我没事。”
回陈婉清：“婉清，谢谢。但也别太累。”
最后，他点开胖子的对话框。胖子已经发了三十几条消息，最新一条是：“萧哥，你快看微博，风向变了。”
萧然打开微博。热搜榜还在，但话题的标签变了：
他点开第一个话题。置顶的已经是安羽发的那条完整视频，转发已经过十万，评论里大部分都是支持他的声音：
“看了完整版，那几个女的真的好过分。”
“男嘉宾三观正，支持。”
“网络暴力太可怕了，差点冤枉好人。”
“道歉，必须给男嘉宾道歉。”
“网络也不是法外之地……”
萧然滑动屏幕，看着那些评论，忽然觉得鼻子有点酸。
他退出来，点开第二个话题。里面是几个法律博主在分析这次事件中的法律问题，指出恶意剪辑和造谣传谣的法律责任。
第三个话题里，安羽的那条微博被转得到处都是，下面有很多网红和大v在声援。
第四个话题，是星耀传媒官方微博发布的律师函截图，针对几个造谣营销号要求删文道歉，否则将提起诉讼。
萧然关掉微博，重新打开微信。“要不要拉一个群，这样大家好交流。”
随后摇摇头，“还是算了，万一到时候醋坛子爆发，我还不得被淹死……”
想到秦若薇那冰冷的外号，还有陆南溪那一点就炸的性格，背后不禁凉飕飕的，“我还想过个好年，拉个群，估计得被当年猪给宰了。”
他编辑了一条短信，然后做了一个群发。“谢谢各位。大恩不言谢，年后请你吃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