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远瞪大了眼睛,喉结不受控制地上下滚动。天禧暁税王 最新璋踕哽薪筷
这就完了?
一匹重达千斤、高速奔跑的战马,就这么被一刀,劈成了两半?
这还只是一个开始。
越来越多的失控战马,如同没头的苍蝇,朝着陌刀队的阵线冲了过来。
“举刀!”
阵列中央,传来一声如同炸雷般的怒吼。
“刷!”
两千柄陌刀,在同一时间被高高举起,刀锋向外,在阳光下连成一片刺目的光墙。
“斩!”
“噗嗤!”“咔嚓!”“噗——”
各种令人牙酸的声音,汇成了一曲死亡的交响乐。
一匹战马被拦腰斩断,上半身还在向前飞驰,下半身却已经轰然倒地,殷红的内脏和肠子流了一地。
一匹战马的四条马腿,被三四柄陌刀同时削断,庞大的身躯如同山崩般砸在地上,将背上的骑士死死压在下面,胸骨碎裂的声音清晰可闻。
一个还没来得及从马背上摔下的北狄骑兵,连人带马,被一柄自上而下劈落的陌刀,从天灵盖开始,直直地劈成了对称的两半!温热的鲜血和内脏,“哗啦”一下,均匀地洒向两边。天禧小税王 追醉鑫璋节
张远和他麾下的新兵们,一个个脸色煞白,胃里翻江倒海。几个年轻的,已经忍不住趴在坑边,哇哇大吐起来。
太残忍了。
太血腥了。
这已经不是在打仗,这是在屠宰!用最直接,最有效,也最恐怖的方式,将血肉之躯,分解成一块块零碎的部件。
陌刀队的前方,在短短十几个呼吸的时间里,就已经堆起了一道由战马和骑士的残肢断臂组成的、血淋淋的“矮墙”。
浓郁的血腥味,混合着内脏的腥臭,冲天而起,让久经沙场的老兵都感到阵阵作呕。
然而,陌刀队的阵型,依旧稳如磐石。
他们踏着脚下黏稠的血肉,面无表情地重复着举刀、劈砍的动作。鲜血浸透了他们的铠甲,顺着刀锋滴滴答答地流下,可他们的眼神,却依旧冰冷得像西伯利亚的寒风。
“顶住!给老子顶住!”
耿鲲就站在阵列的最前方,他那魁梧的身躯,如同一座不可撼动的山峰。他手中的特制陌刀,每一次挥出,都必然带起一蓬巨大的血雨。
一个侥幸冲过尸体堆的北狄百夫长,面目狰狞地挥舞着弯刀,朝着耿鲲的头颅砍来。
耿鲲看都没看他一眼,反手一记横扫。
“铛!”
一声脆响。
那名百夫长的弯刀,连同他握刀的手臂,以及半个肩膀,都被齐刷刷地斩断。
“呃”百夫长低头,难以置信地看着自己空荡荡的右肩,鲜血如同喷泉般涌出。
耿鲲甚至没有再看他第二眼,陌刀顺势一撩,旁边一个骑兵的战马前腿便被齐根斩断,巨大的悲鸣声中,连人带马翻滚在地。
前方的混乱,终于让后方的北狄骑兵看清了眼前的状况。
他们看到了那片由刀锋组成的森林。
看到了那道用自己同伴的尸体堆砌而成的血肉长城。
看到了那些如同地狱恶鬼一般,浑身浴血,却面无表情的陌刀手。
恐惧!
一种比刚才听到“震天雷”时,更加具体,更加冰冷的恐惧,瞬间攫住了他们的心脏。
如果说,震天雷是煌煌天威,是不可抗拒的天灾,让他们感到的是渺小与无力。
那么眼前的陌刀阵,就是最纯粹、最原始、最血腥的死亡本身!它就在你面前,一刀一刀,缓慢而坚定地,将你的同伴,你的战马,你的勇气,你的希望,全部斩碎!
“魔鬼他们是魔鬼!”
一个年轻的北狄士兵终于崩溃了,他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叫,调转马头,不顾一切地向后逃去。
他的行为,像一根导火索,瞬间点燃了所有人的恐慌。
“跑啊!快跑!打不过的!”
“他们不是人!他们是吃人的恶鬼!”
然而,就在此时,一声更加狂怒、更加绝望的咆哮,从他们后方响起。
“不准退!谁敢后退一步,杀无赦!”
鬼奴尔麾下最悍不畏死的一名千夫长,图巴努,双眼血红地看着眼前这耻辱性的一幕。他知道,一旦大军溃散,他们所有人都将死无葬身之地。
他猛地一刀砍翻一个试图逃跑的士兵,用尽全身力气,发出了野兽般的嘶吼:“勇士们!冲过去!只要冲垮他们的阵型,我们就赢了!为了王子!为了长生天!杀——!”
说罢,他一马当先,带着身边数百名最精锐的亲卫,如同一支黑色的利箭,绕过最混乱的区域,朝着陌刀阵的中央,朝着那个最高大、最显眼的身影——耿鲲,发起了决死冲锋!
他要用最锋利的矛,去撞击那面最坚固的盾!
图巴努的决死冲锋,像一剂强心针,注入了濒临崩溃的北狄大军之中。
残存的数千名北狄骑兵,被这股悍不畏死的疯狂所感染,残存的血性被彻底激发。他们发出野兽般的咆哮,跟随着图巴努的战旗,如同一股浑浊的、散发着死亡气息的洪流,再次朝着那道血肉长城发起了最后的冲击。
这一次,他们不再分散,而是将所有的力量,都凝聚成了一柄锋利的尖刀,直刺陌刀阵的心脏!
“来得好!”
耿鲲看着那支以图巴努为首的骑兵,不惊反笑。他抹了一把脸上的血水,那张饱经风霜的脸上,满是嗜血的狂热。他将手中那柄已经砍得微微卷刃的陌刀重重往地上一插,发出“咚”的一声闷响。
“陌刀营听令!”
他的声音,盖过了战场上所有的嘶吼与惨叫。
“变阵!拒马枪林!”
“喝!”
两千名陌刀手齐声怒吼,动作整齐划一,迅如奔雷。
原本的十列横队,瞬间发生了变化。前三排的士兵半蹲在地,将手中的陌刀斜向上四十五度,刀柄末端死死抵在泥土里,刀锋向外,形成了一片由无数锋利刀刃组成的、令人头皮发麻的“拒马枪”。
后七排的士兵则依旧挺立,手中的陌刀高高举起,随时准备对那些越过第一道防线的敌人,进行毁灭性的劈砍。
整个陌刀阵,在短短几个呼吸之间,就从一台“屠宰机器”,变成了一座布满了獠牙的钢铁堡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