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系统发布的【中东惊变】任务听起来就透着一股子“又要搞事”的不祥气息,而且还特意提醒要保住小命。
处处都透露出危险。
但那个任务奖励,恐怕这个地球上没有一个人能够拒绝。
【石油探针(一次性)】。
只要顺利拿下这根探针,别说救赵氏集团了,恐怕产出的油都够买下整个公司。
“这个任务,必须完成。”
陈也躺在奢华的真皮沙发上,手里把玩着那个从鳄鱼嘴里抠出来的变形路亚饵,眼神中闪铄着名为“贪婪”……哦不,是名为“责任”的光芒。
即便不知道要怎么查,即便没有头绪,但为了这泼天的富贵,陈也决定发挥钓鱼佬最优秀的品质——耐心(守候)。
……
一夜无话。
这一夜,萨利亚公国的夜空并不平静。
远处的沙漠里,时不时传来沉闷的爆炸声和直升机螺旋桨的轰鸣,探照灯的光柱象是一把把利剑,整夜都在切割着黑暗。
直到第二天日上三竿,阿萨姆王子顶着两个硕大黑眼圈,匆匆赶回了宫殿。
此时的阿萨姆,没了前几日那种“只要我有钱,烦恼就追不上我”的乐天派模样。
他身上的白袍有些皱巴,眉宇间象是挂着两斤重的铅坠,写满了疲惫与焦虑。
餐厅里,气氛十分压抑。
“陈,赵,抱歉让你们久等了。”
阿萨姆端起一杯浓缩咖啡一饮而尽,苦涩的味道似乎能让他稍微清醒一些。
“殿下,情况如何?”陈也切了一块小羊排,不动声色地问道。
“很糟。比我想象的还要糟。”
阿萨姆叹了口气,挥退了周围的侍者,压低声音说道,“昨晚,国王召集了所有皇室成员和内阁大臣,开了一场紧急会议。”
“老国王震怒了。”
阿萨姆比划了一个“爆炸”的手势,“那条被你……咳,被意外炸出来的黑管,经过连夜测算,它的输油量大得惊人。这不仅仅是盗窃,这是在挖王室的根基,是在吸萨利亚公国的血!”
“所以呢?查到是谁干的了吗?”赵多鱼好奇地插嘴问道。
阿萨姆摇了摇头,眼中闪过一丝阴霾:“还在查。由于早期野蛮开发问题,地下渠道错综复杂,加之黑管走向十分诡异,暂时没有头绪。”
“国王下达了死命令——严查!不惜一切代价严查!哪怕是把这片沙漠翻个底朝天,也要把那个该死的‘吸血鬼’找出来!”
说到这里,阿萨姆抬头看了陈也一眼,脸上露出一丝歉意。
“还有一件事……陈,我必须向你坦白。”
“因为这件事牵扯到了王室内部的三大内核矿区——我父亲管理的中央矿区、哈迈德叔叔管理的西部矿区,以及那个正在建设的新矿区。”
“为了防止有人毁灭证据或串供,父亲下达了史上最严苛的‘禁足令’。”
阿萨姆苦笑一声,指了指窗外,“从今天开始,包括我在内,所有的亲王、王子,以及与我们有密切接触的人员,全部不许离开住所半步。王家卫队已经接管了城市的所有出入口。”
陈也手里的刀叉微微一顿。
这剧本,怎么突然从“沙漠寻宝记”变成了“九子夺嫡”的宫斗剧?
“也就是说……”陈也挑了挑眉,“我们被软禁了?”
“不不不!不是软禁!”阿萨姆连忙摆手,“是……保护性隔离。这里的物资应有尽有,想吃什么玩什么尽管吩咐,只是……暂时不能出这道大门。”
陈也和赵多鱼对视一眼。
得。
本以为接了个查案的任务,结果还没出门新手村就被封了。
这还查个锤子?
不过陈也转念一想,这也未必是坏事。
这种时候,外面兵荒马乱的,自己一个外人要是乱跑,指不定就被哪个看他不顺眼的找个借口给“咔嚓”了。
苟在阿萨姆的宫殿里,虽然自由受限,但至少安全有保障,而且……伙食不错。
“行吧。”陈也耸了耸肩,一脸大度,“客随主便。正好我也累了,就在这儿休养生息几天。”
阿萨姆感激地看了陈也一眼:“谢谢你的理解,我的兄弟。等风头过了,我一定补偿你!”
……
然而。
陈也显然低估了“休养生息”的枯燥程度。
对于一个钓鱼佬来说,哪怕给他关在五星级酒店里,只要没有水、没有鱼竿,那跟关在水牢里没什么区别。
时间一天天过去。
宫殿里的奢华生活开始变得索然无味。
每天除了吃就是睡,阿萨姆忙着应付各种调查和家族会议,整天不见人影。
被“禁足”的第七天。
午后。
阳光毒辣,将沙漠烤得象是个巨大的蒸笼。
而在阿萨姆宫殿那个宽敞的、铺着波斯地毯的露天阳台上,出现了极其诡异的一幕。
两个男人,正一脸严肃地对着空气……表演。
“来了!师父!有口!”
赵多鱼半蹲着马步,双手虚握,仿佛手里攥着一根无形的鱼竿。
他的眼神死死盯着前方空荡荡的护栏,表情紧张得象是正面对一条百斤巨物。
“稳住!别慌!”
陈也坐在一旁的躺椅上,手里拿着一瓶冰可乐,戴着墨镜,一副“老法师”指点江山的架势,“这口轻,是试探口。别急着刺鱼,等它黑漂……不对,等它大弯弓!”
“它在蹭线!这狡猾的畜生!”
赵多鱼咬牙切齿,额头上甚至渗出了细密的汗珠,“师父,它要跑!它要往深水区……哦不,往楼下花园里钻!”
“提!就现在!打!”
随着陈也一声断喝。
“走你——!!!”
赵多鱼猛地向后仰身,双臂发力,做出了一个极其标准的、充满爆发力的扬竿刺鱼动作。
“呼!”
空气被他的动作带起一阵微风。
“中了!师父!这手感……起码五十斤!”赵多鱼兴奋得脸上的肉都在颤斗,“你看这竿稍弯的!你看这线切水的那个声音!吱吱作响啊!”
陈也淡定地喝了一口可乐,点评道:“腰力不错,但这鱼发力有点猛,注意控鱼,别把子线给切了。”
“放心吧师父!我这可是8号主线!拉航母都够了!”
赵多鱼在阳台上跟空气搏斗得不亦乐乎,一会儿左冲右突,一会儿疯狂收线,演得那叫一个逼真,那叫一个投入。
要是此时有个精神科医生路过,高低得给他俩开个重症监护室的床位。
这叫什么?
这叫“虚空垂钓”。
心中有鱼,哪里都是黑坑。
就在师徒俩正如火如荼地遛着那条并不存在的“空气鱼王”时。
突然。
“轰隆——!!!”
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毫无征兆地从城市的一角传来。
这声音之大,好似导弹袭击,连脚下的地板都剧烈震颤了一下。
“卧槽?!”
赵多鱼被这突如其来的震动吓得脚下一滑,整个人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打仗了?”赵多鱼呆呆地说道。
陈也猛地从躺椅上弹了起来,脸上的嬉笑瞬间消失。
他几步冲到阳台边缘,扒着护栏向声音传来的方向望去。
只见在数公里外,城市边缘,一团巨大的、橘红色的火球正翻滚着冲上云宵。
浓烟滚滚,遮天蔽日。
即便隔着这么远,陈也似乎都能感觉到那股灼热的气浪扑面而来。
“呜——呜——呜——!!!”
紧接着,刺耳凄厉的防空警报声响彻了整座城市。
原本平静有序的街道瞬间乱作一团,尖叫声、汽车鸣笛声此起彼伏。
“师父……这……”
赵多鱼从地上爬起来,看着远处那如同灾难片一般的场景,脸色瞬间煞白,“这是……恐怖袭击?”
陈也眯起眼睛,目光微微下移,在视网膜的角落里,系统地图的边缘,一个猩红得几乎发黑的光点正在疯狂闪铄。
那不是普通的红点。
那代表着——极度危险、重大伤亡、以及……失控的混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