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渺余光扫到男人刚才掉落的武器,这才发现,还是那把画满咒文的木质匕首。
不知道这人是病急乱投医,还是发现她也是个玄术师,才选择用这把武器攻击。
苏渺手上裹了层灵力,把那诡异的匕首从雪地里捡起。
只是匕首才入手,她就蹙起了眉头。
那力道,让她眉心都鼓起了一个小包。
“这朱砂里掺了人血?!”
似乎怕自己的判断出现错误,苏渺还凑近闻了闻。
可那呛人刺鼻的血腥味,做不了假。
苏渺厌恶的低咒几声,看男人眼神像是在看臭虫,抬脚又在昏死过去的男人身上泄愤般踹了两脚。
想也知道,这血一定不是这人的。
因为想要在法器中注入鲜血,也不是谁的都行,一般需要特殊的命格,或在熔炼过程中加入能溶血的材料。
这木质匕首的材料虽然特殊,但做不到溶血效果,也就是说鲜血的主人需得是特殊命格才行。
看上面鲜血的新鲜程度,应该是才制成不久。
或许有无辜的人,在他们不知道的情况下,已经被取了血。
从刚才这人对她的杀意来看,他就不是个善茬。
所以肯定不会只取血那么简单,人或许已经没了。
苏家因为在玄术界落寞太快,渐渐淡出了原本的圈子。
除了一些太爷爷和爷爷的好友,他们家已经不和其他玄术师来往。
有关邪术师的事情,苏渺都是听爷爷当故事讲。
如果上次的黑玄也算的话,她这也才第二次见。
可也仅仅这么两次,就让苏渺对这些人深恶痛绝。
先不说这人为了炼制邪器杀了人,就刚刚他想破坏阵法这一点,就是拿避难所内千万人的性命作为儿戏。
死气这东西,连舒鹤年那些特殊部门的人都没办法,要是让普通人碰上,只有死路一条。
想到这些,苏渺又想起了东门的阵法。
她赶忙将人五花大绑起来,然后给舒鹤年发去了消息。
幸好舒鹤年如今和侯基地长就在东门附近,检查完后,给她吃了颗定心丸。
苏渺放下心的同时又想到:“舒鹤年刚离开北门,就有人来破坏阵法,是不是太巧了一些。”
苏渺皱眉思考一会儿,却完全理不清头绪。
她只能让豆包看好人,自己又回到阵法前,继续净化死气。
“还是得赶赶工,不然这东西放在外面,总感觉睡都睡不安心。”
因为心里着急,苏渺的异能不要钱的往阵法里输送。
原本就气势汹汹的生机之力有了主人的加持,更加锐不可挡。
苏渺甚至在空着的那只手中握了块六阶能量核,开始越阶吸收能量。
这个过程中,苏渺的身体因为六阶能量核的强大力量,出现撕裂胀痛的感觉。
可苏渺体内的生机之力,又在以更快的速度修复。
就这么此消彼长之下,苏渺发现她脑中的那颗银绿色的能量核光芒愈发璀璨,最中心的位置隐约出现一汪银白色的液体。
那液体中带着荧光,好像把夏夜的整条银河糅杂而成。
苏渺恍惚中有种感觉,她最近到了瓶颈期的异能就要进阶了。
外界,豆包发现苏渺回到阵法前后就闭起了眼。
一开始还算正常,但很快,整个人就因为痛苦颤抖起来。
身上的皮肤,甚至出现道道血色纹路。
豆包简直急红了眼,飞奔到苏渺身边,却又不敢真的触碰她,只能焦急的在原地踱步。
一旁的追风还因为昏迷的那人踢醒了自己而气愤,可长久的战斗生涯,让它对血腥气格外敏感。
它迅速回头,也发现了苏渺此时的异况。
兽瞳中划过一抹担忧,追风周身风元素涌动,凭一己之力,在一人两兽周围,撑起一片青色风罩。
昏迷的那人,则被它又在后脑勺来了一下,直接扔在了不远处的雪地里。
苏渺这边,不等身上有鲜血溢出,周身就亮起了银绿色光芒。
那光芒明亮却并不刺眼,随着它的出现血痕开始愈合。
只是治愈的同时,伤痕又会重新出现,苏渺的身体仿佛成了两者间的战场。
直到苏渺周身气势一凛,异能突破五阶,情况才算稳定下来。
银绿色光芒大获全胜。
异能到了五阶,苏渺体内的力量呈指数增长。
阵法中的死气被彻底压制,又被生机之力一点点蚕食净化。
原本需要一中午的工作,苏渺这次只用了不到一个小时。
她有些兴奋,只是一睁眼,就被巨大的白色毛茸茸扑了个正着。
天气太冷,豆包不敢伸舌头舔舐苏渺的皮肤,只能用脑袋,在她的脖颈间或者怀里猛蹭,同时不忘哼哼唧唧的撒娇。
苏渺伸手,费力的拨开挡在自己眼前的毛发,目之所及处,却是一个青色的风罩。
根据眼前的情景和豆包的表现,苏渺才后知后觉意识到刚才发生了什么。
看来那些痛苦和挣扎,不只是她的感受,也通过外在形式表现出来了。
嗅着风罩中若有若无的血腥气,苏渺鼻尖微酸,低头在豆包头顶蹭了蹭。
“乖,我没事。”
说完不忘伸手,在一旁看似若无其事,其实眼神一直往这瞟的追风腿上摸了两把。
追风头顶耳朵动了动,却是别扭的扭过头去打了个响鼻。
确认苏渺没事后,追风就收起了风罩。
苏渺也从豆包怀里钻了出来。
才站好,就发现不远处背对着他们竟然站了两个人影。
人影脚下,就是晕死过去的男人。
苏渺心里一咯噔,还以为是刚才那男人的同伙。
右手才摸上左手腕上的枝枝,那两人就听到身后的动静,扭过头来。
原来是舒鹤年和一名苏渺没见过的异能者。
苏渺手下动作一滞,缓缓吐出一口气来。
你还别说,舒鹤年还是穿作战服更让她熟悉。
如今这稀有皮肤换的,差点让她和自己人自相残杀。
苏渺还在心里偷偷感慨,那边的舒鹤年却已经扔下男人快步走了过来。
“阿渺,你没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