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鹤年走近,伸手扶住苏渺的肩膀,把她上下检查了一遍,才稍稍放下心来。
苏渺原本是想说自己没事的,可看着某人脸上的紧张和担忧,还是什么都没说,反而让伸手伸手,让抬脚抬脚的配合他。
等舒鹤年脸上出现明显松气的表情,苏渺才笑着抬手在他肩上拍了拍。
“我真的没事,那人虽然有些玄术手段,但没异能,武力也弱,我这还有两个‘保镖’,怎么说他也伤不到我。”
舒鹤年闻言几不可察吁了口气,然后又没好气道:“知道你厉害。”
可很快,舒鹤年的语气又严肃起来:“我刚离开不久,这人就来了,看样子我是被人盯上了。”
说起正事,苏渺也收敛了脸上的笑意。
“嗯,这点刚才我也想到了。但刚刚城门口人那么多,说不好他就藏在人群里,还是有人给他通风报信。”
舒鹤年摇头,“这人不是76号避难所的。”
苏渺探头看了眼和舒鹤年一起来的那个异能者,他正拿着一个仪器,在昏死过去的男人身上扫描。
只要进过官方基地的人,都会留下面部信息,看样子这人并未出现在信息库中。
就是不知道这人末世前的信息是否能查到了。
念头转瞬即逝,苏渺摸出那男人用来破坏阵法的木质匕首,递给了舒鹤年。
“这就是那会的消息里,我和你提过的邪器。”
舒鹤年拿过匕首,细细打量,越看眉头皱的越死。
他伸手在匕首上抹了一下,那上面的咒文好像活过来一样,竟然在匕首上开始蠕动。
苏渺见此情形屏住了呼吸,舒鹤年表情却是愈发的冷肃。
他把匕首抛向半空,双手就开始快速结印。
随着金光一闪,那些咒文被从匕首上剥离,变成一团血红色雾气飘荡在空中。
那血雾好像有自己的想法,不停在半空中冲撞。
舒鹤年伸手接住已经变成一块普通木头的匕首后,回头望向苏渺。
“阿渺,要不要和我一起去看看?”
苏渺直觉要去的地方应该就是这邪器诞生的地方,她有些激动,点了点头。
“我要去!”
舒鹤年应了声好,就回头让那异能者带着男人离开了。
等两人走远,舒鹤年抬手放开了半空中对血雾的束缚。
血雾先是人性化的一愣,接着激动的在空中胡乱飞舞。
直到舒鹤年把一缕灵气弹进它体内,它才安静下来。
随即认准一个方向,嗖的一声飞了出去。
苏渺见舒鹤年指尖掐诀,就要追上去,突然伸手制止了他的动作。
见舒鹤年疑惑的回头,苏渺展颜一笑。
“嘿,要不要骑马?”
。
积雪覆盖的山林间,一抹诡异的红飞快从空中划过。
不出几秒,一黑一白紧追在它身后,从雪地中掠过。
血雾的目标很明确,进入山林不久,就‘嗖’的一声钻进半山腰处,一个黑漆漆的山洞里。
舒鹤年从马背上下来,先是在洞口处检查一番,才回头看向苏渺。
“就是这了,注意安全。”
苏渺谨慎的点头,两人两兽一前一后走进漆黑的山洞。
山洞从入口处看面积不大,进来后才发现里面别有洞天。
从狭窄的入口进来后,里面就变得宽阔起来。
只是并没有人工开凿的痕迹,完全纯天然。
这也导致脚下的路崎岖不平。
偶尔有地方结冰,就会让人不小心趔趄一下。
追风一路上磕磕碰碰,咴鸣声不断。
这要是洞里有那人的同伙,也早就被它给惊跑了。
最后苏渺和舒鹤年两人一商量,暂时把两只寄存进了他的空间。
两人继续往山洞深处走,走过一处拐角,面前的路竟然出现了分支。
苏渺去看身旁的舒鹤年,小声询问:“舒鹤年,这下怎么办?”
舒鹤年给了苏渺一个安心的眼神,开始感应自己留在血雾中的那缕灵气。
不出几息,伸手指向左边那条小路,“走这边。”
有了舒鹤年对血雾中灵力的感应,两人一路都很顺利。
苏渺也察觉出,这山洞的范围,至少占了半个山林腹地。
并随着两人的深入,面前看到的场景越发开阔起来。
直到他们找到血雾,已经身处一处百余平米的石窟中。
石窟顶部长满大大小小数不清的钟乳石,当两人手中的电筒光芒扫过时,就会折射出万千荧光。
可就是这么美的地方,角落里却躺着一具已经被冻得僵硬的女尸。
女尸年纪看起来并不大,面容清秀,哪怕因为极寒和营养不良,脸型消瘦不少,但还是遮不住她眉眼间的柔美。
本该鲜活的人,此时肤色青灰,眼睛圆睁,灵动的眼睛中,已经没了光辉。
她身体内的血液被放干,杀害她的人为了血液流速加快,在她身体各处的动脉,划下深深的伤口。
那匕首中剥离出的血雾,一直围绕着她翻飞。
明明很诡异的场景,苏渺却从中看出几分忧伤和无措。
苏渺叹了口气,从储物空间中取出一件衣服,想帮女尸穿上。
一开始血雾见苏渺靠近女尸还有些警惕,直到看见她手中的衣服,才恋恋不舍的退开。
可尸僵加上冷冻,让女尸的肢体已经无法弯曲,苏渺只能退而求其次,用衣服简单将她裹了起来。
处理好后,苏渺扭头看向发现女尸后就一直默不作声的舒鹤年。
“下一步我们该做些什么?”
舒鹤年揉了揉眉心,语气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愠怒:“先把这血雾超度,女尸需要带回避难所去,……看看有没有亲人来认领。”
“接下来……”舒鹤年说到这,语气幽幽:“就该好好审审,阿渺你抓到的那个男人了。”
邪术师在他眼皮子底下炼制邪器杀人,不光破坏了玄术界的规矩,也是对他的一种挑衅。
现在身临末世,每一条鲜活的生命,都尤其珍贵的。
人类为了抵御天灾已经自顾不暇了,他不希望这种同类相残的事情继续发生。
既然他们如此不安分,他不介意以杀止杀。
苏渺不知道舒鹤年经历了怎样的心路历程,但刚才从他身上爆发出的杀意,她绝对没感觉错。
看样子,有人要倒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