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找虚无缥缈的诡域领头人很难,但从已经撬开口子的邪术师苟健嘴里找出76号避难所里和他联系的人却很容易。
还没到吃晚饭的时间,卓佑和牧海月就拎着一个哪怕末世后,生活条件看起来也不差的白胖男人走进了审问室。
苏渺当时正跟巫一帆讨论他把毒和符箓融合在一起的实验进行到哪了。
有没有研究出,一张符扔出去,就能释放几百米范围内的毒雾或是毒雨的符箓。
有了毒符的话,硫酸符可不可以。
鉴于她前两次的经验之谈,硫酸对有些防御厚的畸变兽,一顶一的好用。
巫一帆似乎没想到苏渺这个平日里看着乖巧的女生,竟然和他一样,喜欢这些在旁人看来是旁门左道的东西。
像是遇见了同道中人,以往只是作为礼貌的微笑,都真诚了不少。
并且开始和苏渺讨论起研究这些符箓的可行性。
不过他也说,之前苏渺那种可以储存能量的符箓,其实就可以制成简易版的毒符。
只是毒系的异能者很稀少,据他所知只有一号避难所里有一位。
如果要人为在异能中添加毒素,过程就要难一些,他还有的琢磨。
卓佑两人带着那男人进门时,苏渺和巫一帆两人正讨论到高潮。
苏渺脸颊激动的通红,一旁桌子边舒鹤年和冷苍不知道在谈些什么,但某人的视线时不时会带着笑意扫过苏渺的方向。
胖男人一开始还不知道自己被抓来的原因,来的路上试图反抗,被卓佑揍了一顿才老实。
来到这间审问室之前,他都心存侥幸,直到看到舒鹤年后,胖男人顿时心如死灰。
“舒……舒局长。”
磕磕巴巴喊完,他脸上瞬间失了血色不说,藏在臃肿防寒服下的双腿,抖成了筛糠。
苏渺拿着瓶巫一帆送她的毒药回头时,还有些不可思议。
就这点胆子,还敢搞出那么大的动静?
果然,人不可貌相啊。
她刚这般想着,卓佑就伸出长腿在那胖男人腿弯踹了一脚。
直到他踉跄着倒在地上,卓佑才凉凉的开口:“这死胖子,我和海月去抓他的时候,他还躺在开足暖气的房间里悠哉悠哉呢。”
牧海月冷哼一声:“别看人家住在地上避难所的中城区,家里的摆设和装饰,以及吃穿住行,比的上我们地下避难所里的富裕人家了。”
卓佑阴阳怪气道:“这还不止呢,就他住的那地方的储藏室里,能量核都是按麻袋的装的,他那一麻袋赶得上我一年工资了!”
不知道是不是卓佑仇富,他伸腿又在那胖子身上踹了一脚。
那胖男人想要哀嚎,又在舒鹤年和冷苍视线扫过来时,讪讪的闭上了嘴。
舒鹤年修长有力的手,在桌面上敲了两下,声音听不出多少情绪:“田胜,你知道些什么,说说吧。”
被舒鹤年叫做田胜的胖男人,在几人看不到的位置,眼珠转了转,等再抬头,脸上虽然还是没有多少血色,却努力想为自己开脱。
“舒局长,我也是被诡域的人逼得,他们说我要是不配合他们,就杀了我。”
“我上有老,下有小,家里人要是没了我,在这吃人的末世可怎么活啊。”
该说不说要放在末世前,高低得给田胜发一个影帝的头衔。
就这么两句话,似乎自己都当真了,脸上被肥肉挤得愈发小的眼睛里,竟然挤出两滴眼泪来。
在场众人却没一个被他这骗傻子似的言论说动。
牧海月已经把他当成死人了先不说。
巫一帆藏在凌乱头发下,阴恻恻的眼神,已经在田胜肥胖的身体上扫视好几个来回了,似乎在考虑用什么毒比较好。
苏渺更是一看到他这虚伪的模样,就想起那无辜死去的女孩。
原本只是安静看着的她,不由冷嗤一声:“呵,他们逼你什么了?是逼你吃饱喝足,穿暖住好,在末日里也能长出这么一身肥肉,还是把人命当草芥,或是可以交易的筹码?!”
刚才几人在等待卓佑和牧海月两人抓人回来的过程中,舒鹤年就收到了消息。
死亡的女孩确认是76号避难所的居民,名叫莫宛,今年22岁。
末世后,她并未觉醒异能,只是个普通人。
幸运的是,她就在家庭住址本市上大学,末世来临的消息发布后,她的父母带着她才五岁的弟弟,连夜去学校接上她,成为了76号避难所第一批入住的居民。
虽然一家四口都不是异能者,但莫爸爸之前是一名电力工程师,莫妈妈则是一名护士。
两人的职业,在避难所里都很吃香。
所以他们一家,相比较于那些只有一位异能者的家庭来说,也是不差的。
可莫宛在前天中午外出买菜的途中莫名消失了。
莫爸爸和莫妈妈还是在晚上回家,发现被饿哭的小儿子后,才知道女儿中午离家后就没有回来。
他们立即上报了避难所的治安所,可中城区交易所街道上的摄像头,只拍到莫宛在买完菜回家的途中,突然拐进了一处属于监控死角的巷子后,就失去了踪迹。
而避难所的其他摄像头,在莫宛走进那条巷子后,就再没捕捉到她的踪迹。
倒是田胜,在前天中午,带着几个异能者,开着卡车出了一趟避难所。
大约七八个小时后,拉着一车柴火又回来了。
因为田胜在极寒来临后,就成为了避难所里小有名气的柴火贩子。
偶尔隔个三五天,就会带着他私人雇佣的几个异能者,和七八个力气大的汉子,外出收集木柴和其他防寒物资,再卖给避难所的人。
所以他这行为,就算在认识他的人眼中也是十分正常的。
要不是苟健指认他就是他在76号避难所的联系人,没人会把女生的失踪,往他身上想。
田胜听苏渺说出,把人命当草芥和交易的筹码时,肥胖臃肿的身体不自觉打了个寒颤。
他知道,那女孩消失的事,这些人已经知道是他做的了。
可他咬了咬牙继续试图狡辩:“我……我不想的,那女孩是苟健点名要的,而且我只是把那女孩迷晕了,交给苟健时,那女孩还活着。”
说到女孩活着时,田胜还偷偷咽了口唾沫。
“我以为苟健只是想取点血,没想到他会把人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