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天的一场恶战结束后,全身脱力的苏渺就被同样苍白着脸的舒鹤年以强硬的态度,塞进了他的空间。
苏渺也是这时才知道,除了那处温泉和山谷外,林子中最大的一棵树上,竟还藏了一座精致的树屋。
树下则被竹篱笆围起来,建了座同样风格的院落。
苏渺在温泉中泡了一个近期最舒服的澡后,鼻尖嗅着森林中草木的清香,在树屋柔软的大床上,睡的安稳。
等屋外的阳光爬上树梢,苏渺才一脸惺忪的抱着被子爬起。
哈欠打了一个又一个,眼尾都氤氲上红晕,苏渺的大脑才重新开机。
她伸了个懒腰,不等下床,林中的微风就带着一股香味扑鼻而来。
旋即耳边响起舒鹤年清润舒朗的声音:“追风,不要偷吃,阿渺还没醒。”
追风拖长声音叫了一声,像一个烟嗓壮汉在撒娇。
明明被子里是温暖的,苏渺却打了个哆嗦,胳膊上起了一层又一层密密麻麻的鸡皮疙瘩。
下一秒却听舒鹤年叹了口气,带笑的声音里充满无奈:“算了,你想吃就吃吧,我的那份给你。”
顿了顿他又说:“记得分豆包一半。”
苏渺鞋都没穿,几步跑到窗边,探头往下看,就见晨光微明的小院里,身穿一身白色休闲服的舒鹤年正弯腰,端着一个盛满各色蔬菜的盘子往追风面前递。
豆包则懒洋洋趴在距他们不远的地方,就算听舒鹤年提到自己,也只是轻飘飘往他那扫了一眼。
豆包:耶耶是吃肉的,才不要吃草……
双手托腮,半趴在窗台上的苏渺嘴角却是翘起一个坏坏的弧度。
在追风呲着大牙,满脸高兴的张嘴去接时,突然出声:“好啊追风,你竟然背着我偷吃,明天的口粮减半!”
“咴!”
明明苏渺的声音并不大,追风却被吓得打了一个哆嗦。
尤其听清苏渺话里的内容,它圆润乌黑的眼睛里充满了不可置信。
追风:不是吧,姐们,我这一口还没吃呢,就想扣我工资了。
铁公鸡见到你都得甘拜下风,还得跪下磕头,叫你一声大姐。
与它相反的是,豆包和舒鹤年听到那阵充满活力的声音后,看过来的视线充满惊喜和柔情。
豆包更是一改刚才懒洋洋的模样,小跑到窗下,对着苏渺摇晃尾巴,无声的撒娇。
苏渺笑眯眯的看它,从储物空间掏出几根肉干扔了下去,见豆包一一接住,才看向始终仰头注视着自己的舒鹤年。
身姿挺拔修长的男人见苏渺的视线总算落在自己身上,唇角的笑容,愈发温和。
“阿渺饿不饿,我做了早饭,还是热的。”
树下人的眼睛似被朝晕洗涤,显得更加澄澈,苏渺能从里面看见两个小小的影子,她知道,那是她。
不知怎的,苏渺没了刚才戏耍追风的坦然,而是装作不经意的移开视线。
可小院石桌上食物的香味好像带着钩子一般,不停的往她鼻子里钻。
下一秒,肚子也开始发出抗议。
苏渺立马选择不再折磨自己,站起身扬声喊道:“要吃,等我下来!”
说完一阵风似的离开窗边,等再出现时,已经穿戴整齐到了院子里。
石桌上的菜还冒着热气,苏渺还没动作,舒鹤年却是挥了挥手。
看着石桌上消失的白光,苏渺有些惊讶:“用灵气保温,这么奢侈的吗?”
舒鹤年把盛粥的碗和勺子递给苏渺,闻言只是无所谓的笑笑,“不知道你什么时候会醒,空间里我也不常来,没有保温的工具,等以后添置上,就好了。”
舒鹤年说的随意,可苏渺的心却像被什么柔软的东西撞了一下。
苏渺不自觉抬手捂住了胸口,有些茫然。
没等她捋清思绪,一只剥好后,裹满酱汁的虾就被放进了碗中。
“这是今早我去河里捞的河虾,味道很鲜甜,你尝尝。”
苏渺此时像接收到指令的机器人,乖巧的拿起筷子,把虾送进了嘴里。
顷刻间,鲜甜的味道盈满口腔,苏渺眼中的高光瞬间被点亮,嘴中咀嚼的动作也快了几分。
舒鹤年刚好看到这一幕,眼中的笑意快凝成实质流淌出来。
手下的动作也快了些,很快盛虾的盘子空了,舒鹤年面前的碟子里,却堆了一摞高高的虾壳。
等苏渺意犹未尽吃完最后一只虾,一碗金黄的肉末鸡蛋羹又适时被递了过来。
苏渺舀了勺鲜嫩的蛋羹塞进嘴里,突然脑子一抽来了句:“舒鹤年,你要是没钱了去当服务员,一定会有很多人专门点你吧。”
舒鹤年似乎没想到自己会得到这样的评价,又好笑又好气。
“我现在确实没钱了,这件事,阿渺不是最清楚吗?”
“所以我要是真去当服务员了,阿渺一定记得去点我。”
“……”苏渺往嘴里塞蛋羹的动作一顿,这才想起,舒鹤年的目前能流动的资金已经全部在自己手里了。
她小小叹了口气,只觉世事无常。
“舒鹤年,那钱你真的不能拿回去吗?我还是觉得有些烫手。”
“不能,别担心,我很快就发工资了。”
舒鹤年边说边往苏渺碗里夹了一筷子青菜,见她瞅见青菜就皱眉,带着几分不认同的摇了摇头。
“不许挑食。”
苏渺苦大仇深的把青菜吃进嘴里,才好似想到什么一般开口:“对了,那邪术师被我杀了,没关系吧?”
苏渺也是在睡醒后,意识全部回笼,才想起那邪术师留着或许还有点用处。
舒鹤年却是摇了摇头,“没关系,我们在村子里发现了一间密室,里面留下的东西,已经足够了。”
说到这,舒鹤年突然止住声音,再开口,声音又低又哑:“阿渺,对不起,这次是我没能及时赶来。”
男人额间的碎发被晨光沾染,蒙上一层金光。
锋利的眉眼间,好像平添几分柔软缱绻和落寞。
苏渺目露古怪的看了舒鹤年一眼,重点放在男人修长脖颈间露出的白色纱布上,然后浑不在意的挥了挥手。
“这有什么好抱歉的,我们各有各的职责,而且你们又不是故意放那邪术师过来的,这不是被拦在山下了吗?”
“当时在山上,你们的样子看起来比我和豆包追风惨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