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叶一耳光,就把张翠芳抽到了沙发上。
林婉吓傻了,没想到何叶真敢动手。
老太太从厨房出来,眼睛里全是赞赏,为有人给自己出头而窃喜,嘴上却道:“哎嘛,孩子啊,你可不能打人啊!打两下出出气得了,别真给打坏喽!”
“你妈——”张翠芳被打蒙了,好不容易缓过神来,张嘴又要骂,话到嘴边,又挨了一嘴巴。
何叶抬手指着她,“来,给你脸了是吧?再骂一句我听听!”
张翠芳不敢说话了,拿起手机来,要给丈夫林胜利打电话。
林婉急了,拉了何叶一把,“你别……”
老太太毕竟心地善良,“婉啊,快拉着你同学走,啊!”
事情闹大了,对谁都不好,俩孩子都是大学生,为这点儿破事儿,惹得一身骚不至于。
“老公!死丫头领个男的回来,他打我!”张翠芳到底把电话拨出去了。
林婉反应过来,拉着何叶往外走。
何叶坚定摇头:“不能走,走了就说不清楚了,我倒要看看,什么样的王八蛋,能惯出这样的媳妇来。”
清官难断家务事,那是婉姨。
自己狗鸡毛不是,不用断,出气就完了。
至于说打人之后怎么处理,太简单了。
莫说婉姨的身份,就是妍姨的分量,那也是白打。
大不了赔点医药费,钱嘛,自己有的是。
这一亩三分地,只要不把人打死,什么问题都没有。
老林家这帮傻逼,是真不懂副部级领导的含金量。
婉姨和婉姐这么些年的一忍再忍,给了他们脸了,觉得可以随便拿捏。
这个先锋官,林婉做不得,婉姨做不得,但自己做得。
林婉一旁都急哭了:“何叶,你别……你还得上大学呢,这要是留下案底……”
张翠芳一旁听话听音,仿佛抓到了救命稻草:“呀,你个小崽子还要上大学呢!你敢打人,你看我——”
“啪!”
何叶又给了她一嘴巴。
张翠芳当场就没声了。
林婉吐吐舌头,知道自己关心则乱,说错话了。
可她是真担心何叶,那么好的成绩,因为这么点儿破事儿眈误了大好前程,自己得内疚一辈子!
何叶知道这一点,所以也不怪她,安抚道:“你旁边站着,今天人我已经打了,事儿已经出了,不能这么稀里糊涂就算了,必须说明白!”
他盯着林婉无比动人却哭红了的双眼:“记住,不要跟狗讲道理,除了打狗棒法,别的都白扯!”
林婉哭笑不得,这个时候还有心思开玩笑,真是烦人!
心里却又有些甜丝丝的,从小到大,第一次有人这么给自己撑腰壮胆。
她很想站在何叶身后冲张翠芳喊一句“你过来啊”,但是觉得那样似乎很过分,于是还是算了。
假意劝着,再也不拉扯了。
何叶也没预料到,会有这么一出。
在他想象当中,自己体体面面上门,买些贵重的水果,面子做足,然后大家一起和和气气吃顿饭,走时候给老两口留下一万块钱,从今以后,老死不相往来,完事儿了。
张翠芳最开始的那句话,他也没放在心上,长辈嘛,揶揄两句,没毛病。
但她对林婉那个蔑视的态度,何叶受不了。
婉姨什么身份,都把校花姐当宝贝似的哄着,你们这么往死里作贱,别说还是叔叔婶子,就是亲爹,也不该这样。
林前进要在这儿,何叶得抽死他。
开弓没有回头箭,不就是个大学么,婉姨妍姨保不住自己的话,大不了就不上了。
重生回来,读大学就是为了让妍姨和父母安心,眼下这个必要性都不存在了,那就不用瞻前顾后。
用四十岁中登的心性,这件事呵呵一笑,就过去了,当路边狗吠,不理它就完了。
但自己坐拥四亿五千万身家——虽然是大闺女的,身后还有婉姨撑腰,这要不年轻气盛,那还叫年轻人吗?
当面看着校花姐被人欺负了,还不出手,玩儿呢?
奋斗是为了啥,不就是为了出尽胸中不平气么?
至于林胜利,何叶压根不放在眼里。
一个怕老婆怕到这个份儿上,敢于骑在父母脖颈子上吸血的人,牛逼不到哪儿去。
牛逼的老爷们儿,早把这个傻逼老娘们儿打死了。
轮得到她骑在全家人身上拉屎?
“婉啊,你快把何叶领走吧!一会儿你弟弟回来可咋整啊!”
老太太见劝不动,开始换了个话术。
林婉无动于衷,不提弟弟还好,一提她都生气了。
何叶冷冷一笑:“这泼妇撒泼的时候,可也没想着吓着她儿子,您老就别操那个心了!”
林老爷子啥样,何叶不知道,不好评价,但林老太太这样,何叶就有些感慨,这老林家,似乎有点儿门风不正。
慈母多败儿,不说对错,至少不是没道理的。
门外脚步声“噔噔”响起,张翠芳赶紧去开门,一脸“你等着”的表情看着何叶。
一个中年男子出现在门口,瞪着眼睛指着何叶:“就他妈你——”
何叶上去一记窝心脚,直接将这人踹出了门,随即一记右勾拳,直接?在来人左脸上,当场打晕。
整个过程不到两秒钟,电光火石之间,没开始就结束了,让人猝不及防。
谁都没想到,何叶竟然连掰扯都没掰扯,上来就动手。
那个干脆劲儿,那个麻利劲儿,林婉都想鼓掌叫好了。
可还是担心,这一脚要是踹坏了摔坏了……
何叶却不当回事儿,他心里有底。
这林胜利身高体壮,显然老林家基因不错,出门是个长过道,不是正对着楼梯,不怕他摔坏。
窝心脚让对手失去平衡,右勾拳一拳打蒙不伤脑,一气呵成。
从小妍姨就教自己怎么打架才不伤人性命还能一招制敌,上辈子还学过散打,莫说林胜利这样的弱鸡,就是练家子来了,也得三五十个回合才能分出胜负。
眼看丈夫一个照面就蒙了,张翠芳嚎啕大哭起来。
林老太太看老儿子被打晕了,当场吓了个半死,过去一看,只是打晕了,到嘴边的哭嚎就憋了回去。
心疼是真心疼,解气是真解气。
何叶捡起地上的手机递给张翠芳,“你男人被我打死了,来,赶紧报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