建安二十五年的秋天，洛阳宫中那间密室的烛火亮了一整夜。
刘备、诸葛亮、廖湛、关羽、张飞——五人围坐，面前摊开的不是地图，不是奏表，而是一份将要奠定新朝百年根基的草案。
“称帝在即，封赏之事，关乎国本。”
刘备的声音在静谧的室内显得格外清晰。他手指轻点案上竹简：“孤意效仿古制，设公、侯、伯、子、男五等。每等再分三级。”
诸葛亮执笔记录，补充道：“一级公爵永世承袭，二级三代后降爵，三级两代后降爵。如此，既酬功臣，又防世袭坐大，重蹈前汉外戚豪强之弊。”
“爵位与封地分离，”廖湛接过话，“只享食邑钱粮，不掌治民治军之权——此乃‘推恩令’精髓。”
张飞挠头：“听着复杂！哥哥说怎么封，俺就怎么领！”
关羽捋髯微笑：“翼德倒是直爽。”
---
烛火摇曳，映着五人凝重的脸。
“一等公爵三人，”刘备缓缓道，“云长、翼德、守仁。”
他看向廖湛：“云长、翼德，三十载生死相随，当得此位。守仁你”刘备停顿，目光深远，“自楼桑村那株桑树下，你便助孤成势。若无你，无海洋之谋，无占城之稻，无今日一统之局。”
廖湛起身欲辞，刘备抬手止住：“此议已定。”
“二等公爵，”诸葛亮接上，“子龙、汉升、孟起。”
“三等公爵，”廖湛指着名册，“文长、子修、仲谋等。”
张飞皱眉：“曹家小子和孙权也封公？”
“要封，”廖湛解释，“降臣封公，显陛下气度。且定为三等，二代后降爵——既示恩宠，又无后患。此乃阳谋。”
关羽点头：“守仁思虑周全。”
“侯爵，”诸葛亮继续，“士元、孝直、元直、兴霸等谋士、水师将领，可封顶级侯爵。伯、子、男，依功递降。”
气氛忽然静了一瞬。
刘备看向诸葛亮：“孔明，你当封一等公。”
诸葛亮立刻放下笔，起身长揖：“陛下，亮愿自请降为侯爵。”
“为何？”
“其一，臣尚年轻，功绩未至云长、翼德三十载生死厚谊。其二，武乡侯之爵，已足酬功。”诸葛亮抬头，目光清澈，“其三——陛下若厚赐太过，则太子将来，无恩可加。”
室内烛火“啪”地爆了个灯花。
刘备动容，良久，缓缓点头：“也好先封武乡侯。待阿斗继位，再晋公爵。”
关羽、张飞相视颔首。这是为储君留余地，为将来铺路。
---
“守仁，”刘备忽然转向廖湛，“孤欲拜你为丞相。”
廖湛一怔。
诸葛亮已微笑开口：“守仁放心，朝中政务，亮自当担之——你这位丞相，只管开疆拓海。”
张飞哈哈大笑：“妙！守仁当个‘海上丞相’！”
廖湛瞬间明悟：丞相身份与海外诸蛮夷首领对等，不降国威。这是给他远航的权杖。
“至于几个特殊封号，”刘备从袖中取出一卷小帛，“因涉及出海，需当场定下。”
他展开，念道：
“廖淳，字元俭，自涿郡追随，忠心不贰。封‘世彩侯’，三等侯爵，特赐永袭——此爵，酬微末时谊。”
“魏延，封三等公爵，特赐永袭待遇，与元俭同例。”
关羽解释：“文长有大功，且将远赴海外，当厚待。”
“甘宁，封‘横海侯’，一等侯爵。”
张飞拍腿：“兴霸那厮就爱在海里扑腾！这名号配他！”
廖湛沉吟片刻，又道：“陛下，臣有一议——可设‘建武阁’，绘五十功臣像，凡公爵、一等侯爵皆入，包括子修、仲谋。”
“建武阁？”刘备问。
“避光武‘云台二十八将’之名，取陛下年号。”廖湛道，“让后世知，天下一统，非一人之功，乃众贤共襄。”
“准。”刘备拍案，“此议大善。”
---
窗外天色将明。
诸葛亮总结道：“今夜只议爵位，官职体系庞杂，容陛下登基后由尚书台详议。”
众人皆称善。
廖湛最后铺开那卷海图。羊皮已泛黄，上面墨线勾勒着已知世界的轮廓，而东面大片空白，只标注着“传闻有巨陆”。
“首航身毒（印度），”廖湛手指划过，“次航大秦（罗马），建立商路。”
“最后一程，”他点向地图最东，“从瀛洲出发，沿北链诸岛东进探寻新陆。”
刘备凝视那片空白：“此去需几年？”
“若一切顺利，”廖湛计算着，“往返约需十余载。”
沉默弥漫。
“那时，”刘备轻声道，“孤还在。让阿斗监国，孤等你们回来。”
---
建安二十五年秋至冬，一场由曹丕和众魏吴降臣精心策划的劝进大戏拉开帷幕。
曹昂、孙权领衔，百臣联名上表。一辞，刘备拒。二辞，关张领武将跪请。三辞，万民献占城稻穗于洛阳宫门。
最终，刘备立于宫墙，望台下黑压压的百姓，长叹：“为天下苍生备，不敢再辞。”
禅让那日，刘协亲奉传国玉玺。
“皇叔，”年轻的退位天子眼神平静，“侄儿愿退居陈留王府，潜心医术。”
刘备扶起他：“协儿仍用帝辇，死后入皇陵——此乃叔父承诺。”
登基大典，祭天，改元章武。
（为避免陷入冗长封赏名单导致读者老爷抬杠，登基时的具体封赏环节略。）
---
建武元年春，洛阳港千帆林立。
廖湛以大汉丞相身份，率船三十艘启航。甘宁为横海侯、水师都督，魏延、廖淳各领一军。船上载丝绸、瓷器、稻种，以及刘备亲赐的“汉”字大纛。
首航三年，抵天竺东岸。
佛塔，香料，宝石，异域语言。汉船停靠时，土王率众来观，见“丞相”旌旗，以王礼迎。廖湛以丝绸换稻种，以瓷器换地图，设第一个海外商站于恒河口。
建武四年，船队西航。
绕天竺南，经红海，抵大秦埃及行省。罗马执政官的使者乘战船来会，见汉船巨帆，瞠目结舌。廖湛赠瓷狮一对，使者还赠金冠。
甘宁在亚历山大港，于万罗马人围观中，百步外箭穿斗兽场悬旗，欢呼震海。
建武七年，船队携罗马玻璃匠、天竺佛经、南洋香料返洛阳。刘备亲迎于港，见船队满载，执廖湛手笑：“丞相此去，抵十万兵。”
但廖湛知道，真正的旅程才开始。
---
建武八年春，船队再从瀛洲启航。
刘封已在岛上经营数年，金矿初具规模，倭人归化者愈众。廖湛在此补给，沿北链诸岛东进。
风浪骤起时，甘宁赤膊立于舰首，吼声压过雷鸣：“大汉水师，何惧波涛！”
损船五艘，折兵三百，终在建武十年春，见陆地。
那是一片从未在任何海图上标注的巨陆。海岸线绵延无尽，山林苍翠，飞鸟成群。土人黥面纹身，见巨船至，惊恐而拜。
廖湛登陆，脚踏陌生土壤，深吸一口气。
“此陆，”他转身对将士高声道，“命名‘兴汉洲’！”
他们发现了玉米，穗大如臂；发现了土豆，埋土累累；发现了辣椒，红艳如火。农官狂喜：“此物之产，更胜占城稻！”
立碑，刻“汉土至此”。但廖湛未殖民（留给后世子孙殖民！留给后世有愿开疆扩土的帝王）。
取太平洋暖流返航，经瀛洲，回中原。
建武十年秋，洛阳港再迎归帆。
---
刘备已六十五岁，白发苍苍，但精神矍铄。阿斗监国三年，政务已熟。
廖湛跪呈《万国海图》。
刘备展开，见已知世界尽在纸上：中原居中，天竺在西，大秦在极西，兴汉洲在东极。海路如蛛网，连接四方。
“陛下，”廖湛声音微颤，“四海之内，凡舟楫可至处皆入汉图矣。”
刘备抚图良久，抬眼：“那些种子呢？”
“玉米、土豆、番茄，”廖湛命人抬上木箱，“若推广，大汉再无饥馑。”
朝会上，封赏终至。
“廖湛，晋武威公，一等公爵。”
“甘宁，晋横海公，二等公爵。”
“魏延，晋二等公。”
“廖淳，晋世彩公，三等公，永袭。”
——其余功臣封号，由尚书台议定后颁行。
最后，刘备看向诸葛亮。
“孔明，”他微笑，“该你了。”
诸葛亮出列欲辞，刘备摆手：“此乃朕旨，勿辞。”亲宣：“封诸葛亮，武乡公！”
“陛下，”诸葛亮抬头，“亮尚年轻”
“朕知道，”刘备目光深远，“所以这公爵，是朕替阿斗封的。留给他的恩，朕另备着。”
---
建武十一年春，楼桑村。
老桑树亭亭如盖，比五十年前更茂盛了。刘备、关羽、张飞、廖湛四人轻车简从来此，坐树下石凳，浊酒一壶。
远处田野，农人正播种新到的玉米种子。更远处，黄河奔流入海，海上帆影点点——那是甘宁的新舰队，试航往天竺的定期商船。
张飞灌了口酒，咧嘴笑：“哥哥，当年在这树下，你说要‘匡扶汉室’如今，算成了吧？”
刘备望着远方。
“成了，”他轻声道，“也不成。”
关羽侧目：“大哥何意？”
“陆上的汉室成了。”刘备转头看向廖湛，“海上的汉室，才刚刚开始。”
他问：“守仁，那些种子能活多少人？”
廖湛计算：“玉米、土豆若推广，亩产可再增三成。兴汉洲虽远，然海图已绘，后世子孙自会前往。”
沉默。
春风穿桑叶，沙沙作响。阳光从叶隙洒下，在四人身上投下斑驳光点。
刘备忽然笑了，那笑容里有释然，有期待，有五十载征尘洗净后的清澈。
“始于阳谋，”他举杯，“终于仁德。”
四人碰杯。
酒浊，意酣。
远处田野间，玉米种子正埋入沃土。海上，汉帆正向深蓝处渐行渐远。
一个时代结束了。
但另一个时代——陆海双翼的汉文明时代——正在这桑树下、这田野间、这无垠海上，悄然开始。
而传奇，永不终结。
（全书终）
（为避免陷入冗长封赏名单导致读者老爷抬杠，登基时的具体封赏环节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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建武元年春，洛阳港千帆林立。
廖湛以大汉丞相身份，率船三十艘启航。甘宁为横海侯、水师都督，魏延、廖淳各领一军。船上载丝绸、瓷器、稻种，以及刘备亲赐的“汉”字大纛。
首航三年，抵天竺东岸。
佛塔，香料，宝石，异域语言。汉船停靠时，土王率众来观，见“丞相”旌旗，以王礼迎。廖湛以丝绸换稻种，以瓷器换地图，设第一个海外商站于恒河口。
建武四年，船队西航。
绕天竺南，经红海，抵大秦埃及行省。罗马执政官的使者乘战船来会，见汉船巨帆，瞠目结舌。廖湛赠瓷狮一对，使者还赠金冠。
甘宁在亚历山大港，于万罗马人围观中，百步外箭穿斗兽场悬旗，欢呼震海。
建武七年，船队携罗马玻璃匠、天竺佛经、南洋香料返洛阳。刘备亲迎于港，见船队满载，执廖湛手笑：“丞相此去，抵十万兵。”
但廖湛知道，真正的旅程才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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建武八年春，船队再从瀛洲启航。
刘封已在岛上经营数年，金矿初具规模，倭人归化者愈众。廖湛在此补给，沿北链诸岛东进。
风浪骤起时，甘宁赤膊立于舰首，吼声压过雷鸣：“大汉水师，何惧波涛！”
损船五艘，折兵三百，终在建武十年春，见陆地。
那是一片从未在任何海图上标注的巨陆。海岸线绵延无尽，山林苍翠，飞鸟成群。土人黥面纹身，见巨船至，惊恐而拜。
廖湛登陆，脚踏陌生土壤，深吸一口气。
“此陆，”他转身对将士高声道，“命名‘兴汉洲’！”
他们发现了玉米，穗大如臂；发现了土豆，埋土累累；发现了辣椒，红艳如火。农官狂喜：“此物之产，更胜占城稻！”
立碑，刻“汉土至此”。但廖湛未殖民（留给后世子孙殖民！留给后世有愿开疆扩土的帝王）。
取太平洋暖流返航，经瀛洲，回中原。
建武十年秋，洛阳港再迎归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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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备已六十五岁，白发苍苍，但精神矍铄。阿斗监国三年，政务已熟。
廖湛跪呈《万国海图》。
刘备展开，见已知世界尽在纸上：中原居中，天竺在西，大秦在极西，兴汉洲在东极。海路如蛛网，连接四方。
“陛下，”廖湛声音微颤，“四海之内，凡舟楫可至处皆入汉图矣。”
刘备抚图良久，抬眼：“那些种子呢？”
“玉米、土豆、番茄，”廖湛命人抬上木箱，“若推广，大汉再无饥馑。”
朝会上，封赏终至。
“廖湛，晋武威公，一等公爵。”
“甘宁，晋横海公，二等公爵。”
“魏延，晋二等公。”
“廖淳，晋世彩公，三等公，永袭。”
——其余功臣封号，由尚书台议定后颁行。
最后，刘备看向诸葛亮。
“孔明，”他微笑，“该你了。”
诸葛亮出列欲辞，刘备摆手：“此乃朕旨，勿辞。”亲宣：“封诸葛亮，武乡公！”
“陛下，”诸葛亮抬头，“亮尚年轻”
“朕知道，”刘备目光深远，“所以这公爵，是朕替阿斗封的。留给他的恩，朕另备着。”
---
建武十一年春，楼桑村。
老桑树亭亭如盖，比五十年前更茂盛了。刘备、关羽、张飞、廖湛四人轻车简从来此，坐树下石凳，浊酒一壶。
远处田野，农人正播种新到的玉米种子。更远处，黄河奔流入海，海上帆影点点——那是甘宁的新舰队，试航往天竺的定期商船。
张飞灌了口酒，咧嘴笑：“哥哥，当年在这树下，你说要‘匡扶汉室’如今，算成了吧？”
刘备望着远方。
“成了，”他轻声道，“也不成。”
关羽侧目：“大哥何意？”
“陆上的汉室成了。”刘备转头看向廖湛，“海上的汉室，才刚刚开始。”
他问：“守仁，那些种子能活多少人？”
廖湛计算：“玉米、土豆若推广，亩产可再增三成。兴汉洲虽远，然海图已绘，后世子孙自会前往。”
沉默。
春风穿桑叶，沙沙作响。阳光从叶隙洒下，在四人身上投下斑驳光点。
刘备忽然笑了，那笑容里有释然，有期待，有五十载征尘洗净后的清澈。
“始于阳谋，”他举杯，“终于仁德。”
四人碰杯。
酒浊，意酣。
远处田野间，玉米种子正埋入沃土。海上，汉帆正向深蓝处渐行渐远。
一个时代结束了。
但另一个时代——陆海双翼的汉文明时代——正在这桑树下、这田野间、这无垠海上，悄然开始。
而传奇，永不终结。
（全书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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建武元年春，洛阳港千帆林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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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廖湛，晋武威公，一等公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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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廖淳，晋世彩公，三等公，永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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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孔明，”他微笑，“该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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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陛下，”诸葛亮抬头，“亮尚年轻”
“朕知道，”刘备目光深远，“所以这公爵，是朕替阿斗封的。留给他的恩，朕另备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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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桑树亭亭如盖，比五十年前更茂盛了。刘备、关羽、张飞、廖湛四人轻车简从来此，坐树下石凳，浊酒一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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廖湛以大汉丞相身份，率船三十艘启航。甘宁为横海侯、水师都督，魏延、廖淳各领一军。船上载丝绸、瓷器、稻种，以及刘备亲赐的“汉”字大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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建武四年，船队西航。
绕天竺南，经红海，抵大秦埃及行省。罗马执政官的使者乘战船来会，见汉船巨帆，瞠目结舌。廖湛赠瓷狮一对，使者还赠金冠。
甘宁在亚历山大港，于万罗马人围观中，百步外箭穿斗兽场悬旗，欢呼震海。
建武七年，船队携罗马玻璃匠、天竺佛经、南洋香料返洛阳。刘备亲迎于港，见船队满载，执廖湛手笑：“丞相此去，抵十万兵。”
但廖湛知道，真正的旅程才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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建武八年春，船队再从瀛洲启航。
刘封已在岛上经营数年，金矿初具规模，倭人归化者愈众。廖湛在此补给，沿北链诸岛东进。
风浪骤起时，甘宁赤膊立于舰首，吼声压过雷鸣：“大汉水师，何惧波涛！”
损船五艘，折兵三百，终在建武十年春，见陆地。
那是一片从未在任何海图上标注的巨陆。海岸线绵延无尽，山林苍翠，飞鸟成群。土人黥面纹身，见巨船至，惊恐而拜。
廖湛登陆，脚踏陌生土壤，深吸一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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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发现了玉米，穗大如臂；发现了土豆，埋土累累；发现了辣椒，红艳如火。农官狂喜：“此物之产，更胜占城稻！”
立碑，刻“汉土至此”。但廖湛未殖民（留给后世子孙殖民！留给后世有愿开疆扩土的帝王）。
取太平洋暖流返航，经瀛洲，回中原。
建武十年秋，洛阳港再迎归帆。
---
刘备已六十五岁，白发苍苍，但精神矍铄。阿斗监国三年，政务已熟。
廖湛跪呈《万国海图》。
刘备展开，见已知世界尽在纸上：中原居中，天竺在西，大秦在极西，兴汉洲在东极。海路如蛛网，连接四方。
“陛下，”廖湛声音微颤，“四海之内，凡舟楫可至处皆入汉图矣。”
刘备抚图良久，抬眼：“那些种子呢？”
“玉米、土豆、番茄，”廖湛命人抬上木箱，“若推广，大汉再无饥馑。”
朝会上，封赏终至。
“廖湛，晋武威公，一等公爵。”
“甘宁，晋横海公，二等公爵。”
“魏延，晋二等公。”
“廖淳，晋世彩公，三等公，永袭。”
——其余功臣封号，由尚书台议定后颁行。
最后，刘备看向诸葛亮。
“孔明，”他微笑，“该你了。”
诸葛亮出列欲辞，刘备摆手：“此乃朕旨，勿辞。”亲宣：“封诸葛亮，武乡公！”
“陛下，”诸葛亮抬头，“亮尚年轻”
“朕知道，”刘备目光深远，“所以这公爵，是朕替阿斗封的。留给他的恩，朕另备着。”
---
建武十一年春，楼桑村。
老桑树亭亭如盖，比五十年前更茂盛了。刘备、关羽、张飞、廖湛四人轻车简从来此，坐树下石凳，浊酒一壶。
远处田野，农人正播种新到的玉米种子。更远处，黄河奔流入海，海上帆影点点——那是甘宁的新舰队，试航往天竺的定期商船。
张飞灌了口酒，咧嘴笑：“哥哥，当年在这树下，你说要‘匡扶汉室’如今，算成了吧？”
刘备望着远方。
“成了，”他轻声道，“也不成。”
关羽侧目：“大哥何意？”
“陆上的汉室成了。”刘备转头看向廖湛，“海上的汉室，才刚刚开始。”
他问：“守仁，那些种子能活多少人？”
廖湛计算：“玉米、土豆若推广，亩产可再增三成。兴汉洲虽远，然海图已绘，后世子孙自会前往。”
沉默。
春风穿桑叶，沙沙作响。阳光从叶隙洒下，在四人身上投下斑驳光点。
刘备忽然笑了，那笑容里有释然，有期待，有五十载征尘洗净后的清澈。
“始于阳谋，”他举杯，“终于仁德。”
四人碰杯。
酒浊，意酣。
远处田野间，玉米种子正埋入沃土。海上，汉帆正向深蓝处渐行渐远。
一个时代结束了。
但另一个时代——陆海双翼的汉文明时代——正在这桑树下、这田野间、这无垠海上，悄然开始。
而传奇，永不终结。
（全书终）
（为避免陷入冗长封赏名单导致读者老爷抬杠，登基时的具体封赏环节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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建武元年春，洛阳港千帆林立。
廖湛以大汉丞相身份，率船三十艘启航。甘宁为横海侯、水师都督，魏延、廖淳各领一军。船上载丝绸、瓷器、稻种，以及刘备亲赐的“汉”字大纛。
首航三年，抵天竺东岸。
佛塔，香料，宝石，异域语言。汉船停靠时，土王率众来观，见“丞相”旌旗，以王礼迎。廖湛以丝绸换稻种，以瓷器换地图，设第一个海外商站于恒河口。
建武四年，船队西航。
绕天竺南，经红海，抵大秦埃及行省。罗马执政官的使者乘战船来会，见汉船巨帆，瞠目结舌。廖湛赠瓷狮一对，使者还赠金冠。
甘宁在亚历山大港，于万罗马人围观中，百步外箭穿斗兽场悬旗，欢呼震海。
建武七年，船队携罗马玻璃匠、天竺佛经、南洋香料返洛阳。刘备亲迎于港，见船队满载，执廖湛手笑：“丞相此去，抵十万兵。”
但廖湛知道，真正的旅程才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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建武八年春，船队再从瀛洲启航。
刘封已在岛上经营数年，金矿初具规模，倭人归化者愈众。廖湛在此补给，沿北链诸岛东进。
风浪骤起时，甘宁赤膊立于舰首，吼声压过雷鸣：“大汉水师，何惧波涛！”
损船五艘，折兵三百，终在建武十年春，见陆地。
那是一片从未在任何海图上标注的巨陆。海岸线绵延无尽，山林苍翠，飞鸟成群。土人黥面纹身，见巨船至，惊恐而拜。
廖湛登陆，脚踏陌生土壤，深吸一口气。
“此陆，”他转身对将士高声道，“命名‘兴汉洲’！”
他们发现了玉米，穗大如臂；发现了土豆，埋土累累；发现了辣椒，红艳如火。农官狂喜：“此物之产，更胜占城稻！”
立碑，刻“汉土至此”。但廖湛未殖民（留给后世子孙殖民！留给后世有愿开疆扩土的帝王）。
取太平洋暖流返航，经瀛洲，回中原。
建武十年秋，洛阳港再迎归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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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备已六十五岁，白发苍苍，但精神矍铄。阿斗监国三年，政务已熟。
廖湛跪呈《万国海图》。
刘备展开，见已知世界尽在纸上：中原居中，天竺在西，大秦在极西，兴汉洲在东极。海路如蛛网，连接四方。
“陛下，”廖湛声音微颤，“四海之内，凡舟楫可至处皆入汉图矣。”
刘备抚图良久，抬眼：“那些种子呢？”
“玉米、土豆、番茄，”廖湛命人抬上木箱，“若推广，大汉再无饥馑。”
朝会上，封赏终至。
“廖湛，晋武威公，一等公爵。”
“甘宁，晋横海公，二等公爵。”
“魏延，晋二等公。”
“廖淳，晋世彩公，三等公，永袭。”
——其余功臣封号，由尚书台议定后颁行。
最后，刘备看向诸葛亮。
“孔明，”他微笑，“该你了。”
诸葛亮出列欲辞，刘备摆手：“此乃朕旨，勿辞。”亲宣：“封诸葛亮，武乡公！”
“陛下，”诸葛亮抬头，“亮尚年轻”
“朕知道，”刘备目光深远，“所以这公爵，是朕替阿斗封的。留给他的恩，朕另备着。”
---
建武十一年春，楼桑村。
老桑树亭亭如盖，比五十年前更茂盛了。刘备、关羽、张飞、廖湛四人轻车简从来此，坐树下石凳，浊酒一壶。
远处田野，农人正播种新到的玉米种子。更远处，黄河奔流入海，海上帆影点点——那是甘宁的新舰队，试航往天竺的定期商船。
张飞灌了口酒，咧嘴笑：“哥哥，当年在这树下，你说要‘匡扶汉室’如今，算成了吧？”
刘备望着远方。
“成了，”他轻声道，“也不成。”
关羽侧目：“大哥何意？”
“陆上的汉室成了。”刘备转头看向廖湛，“海上的汉室，才刚刚开始。”
他问：“守仁，那些种子能活多少人？”
廖湛计算：“玉米、土豆若推广，亩产可再增三成。兴汉洲虽远，然海图已绘，后世子孙自会前往。”
沉默。
春风穿桑叶，沙沙作响。阳光从叶隙洒下，在四人身上投下斑驳光点。
刘备忽然笑了，那笑容里有释然，有期待，有五十载征尘洗净后的清澈。
“始于阳谋，”他举杯，“终于仁德。”
四人碰杯。
酒浊，意酣。
远处田野间，玉米种子正埋入沃土。海上，汉帆正向深蓝处渐行渐远。
一个时代结束了。
但另一个时代——陆海双翼的汉文明时代——正在这桑树下、这田野间、这无垠海上，悄然开始。
而传奇，永不终结。
（全书终）
（为避免陷入冗长封赏名单导致读者老爷抬杠，登基时的具体封赏环节略。）
---
建武元年春，洛阳港千帆林立。
廖湛以大汉丞相身份，率船三十艘启航。甘宁为横海侯、水师都督，魏延、廖淳各领一军。船上载丝绸、瓷器、稻种，以及刘备亲赐的“汉”字大纛。
首航三年，抵天竺东岸。
佛塔，香料，宝石，异域语言。汉船停靠时，土王率众来观，见“丞相”旌旗，以王礼迎。廖湛以丝绸换稻种，以瓷器换地图，设第一个海外商站于恒河口。
建武四年，船队西航。
绕天竺南，经红海，抵大秦埃及行省。罗马执政官的使者乘战船来会，见汉船巨帆，瞠目结舌。廖湛赠瓷狮一对，使者还赠金冠。
甘宁在亚历山大港，于万罗马人围观中，百步外箭穿斗兽场悬旗，欢呼震海。
建武七年，船队携罗马玻璃匠、天竺佛经、南洋香料返洛阳。刘备亲迎于港，见船队满载，执廖湛手笑：“丞相此去，抵十万兵。”
但廖湛知道，真正的旅程才开始。
---
建武八年春，船队再从瀛洲启航。
刘封已在岛上经营数年，金矿初具规模，倭人归化者愈众。廖湛在此补给，沿北链诸岛东进。
风浪骤起时，甘宁赤膊立于舰首，吼声压过雷鸣：“大汉水师，何惧波涛！”
损船五艘，折兵三百，终在建武十年春，见陆地。
那是一片从未在任何海图上标注的巨陆。海岸线绵延无尽，山林苍翠，飞鸟成群。土人黥面纹身，见巨船至，惊恐而拜。
廖湛登陆，脚踏陌生土壤，深吸一口气。
“此陆，”他转身对将士高声道，“命名‘兴汉洲’！”
他们发现了玉米，穗大如臂；发现了土豆，埋土累累；发现了辣椒，红艳如火。农官狂喜：“此物之产，更胜占城稻！”
立碑，刻“汉土至此”。但廖湛未殖民（留给后世子孙殖民！留给后世有愿开疆扩土的帝王）。
取太平洋暖流返航，经瀛洲，回中原。
建武十年秋，洛阳港再迎归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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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备已六十五岁，白发苍苍，但精神矍铄。阿斗监国三年，政务已熟。
廖湛跪呈《万国海图》。
刘备展开，见已知世界尽在纸上：中原居中，天竺在西，大秦在极西，兴汉洲在东极。海路如蛛网，连接四方。
“陛下，”廖湛声音微颤，“四海之内，凡舟楫可至处皆入汉图矣。”
刘备抚图良久，抬眼：“那些种子呢？”
“玉米、土豆、番茄，”廖湛命人抬上木箱，“若推广，大汉再无饥馑。”
朝会上，封赏终至。
“廖湛，晋武威公，一等公爵。”
“甘宁，晋横海公，二等公爵。”
“魏延，晋二等公。”
“廖淳，晋世彩公，三等公，永袭。”
——其余功臣封号，由尚书台议定后颁行。
最后，刘备看向诸葛亮。
“孔明，”他微笑，“该你了。”
诸葛亮出列欲辞，刘备摆手：“此乃朕旨，勿辞。”亲宣：“封诸葛亮，武乡公！”
“陛下，”诸葛亮抬头，“亮尚年轻”
“朕知道，”刘备目光深远，“所以这公爵，是朕替阿斗封的。留给他的恩，朕另备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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建武十一年春，楼桑村。
老桑树亭亭如盖，比五十年前更茂盛了。刘备、关羽、张飞、廖湛四人轻车简从来此，坐树下石凳，浊酒一壶。
远处田野，农人正播种新到的玉米种子。更远处，黄河奔流入海，海上帆影点点——那是甘宁的新舰队，试航往天竺的定期商船。
张飞灌了口酒，咧嘴笑：“哥哥，当年在这树下，你说要‘匡扶汉室’如今，算成了吧？”
刘备望着远方。
“成了，”他轻声道，“也不成。”
关羽侧目：“大哥何意？”
“陆上的汉室成了。”刘备转头看向廖湛，“海上的汉室，才刚刚开始。”
他问：“守仁，那些种子能活多少人？”
廖湛计算：“玉米、土豆若推广，亩产可再增三成。兴汉洲虽远，然海图已绘，后世子孙自会前往。”
沉默。
春风穿桑叶，沙沙作响。阳光从叶隙洒下，在四人身上投下斑驳光点。
刘备忽然笑了，那笑容里有释然，有期待，有五十载征尘洗净后的清澈。
“始于阳谋，”他举杯，“终于仁德。”
四人碰杯。
酒浊，意酣。
远处田野间，玉米种子正埋入沃土。海上，汉帆正向深蓝处渐行渐远。
一个时代结束了。
但另一个时代——陆海双翼的汉文明时代——正在这桑树下、这田野间、这无垠海上，悄然开始。
而传奇，永不终结。
（全书终）
（为避免陷入冗长封赏名单导致读者老爷抬杠，登基时的具体封赏环节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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建武元年春，洛阳港千帆林立。
廖湛以大汉丞相身份，率船三十艘启航。甘宁为横海侯、水师都督，魏延、廖淳各领一军。船上载丝绸、瓷器、稻种，以及刘备亲赐的“汉”字大纛。
首航三年，抵天竺东岸。
佛塔，香料，宝石，异域语言。汉船停靠时，土王率众来观，见“丞相”旌旗，以王礼迎。廖湛以丝绸换稻种，以瓷器换地图，设第一个海外商站于恒河口。
建武四年，船队西航。
绕天竺南，经红海，抵大秦埃及行省。罗马执政官的使者乘战船来会，见汉船巨帆，瞠目结舌。廖湛赠瓷狮一对，使者还赠金冠。
甘宁在亚历山大港，于万罗马人围观中，百步外箭穿斗兽场悬旗，欢呼震海。
建武七年，船队携罗马玻璃匠、天竺佛经、南洋香料返洛阳。刘备亲迎于港，见船队满载，执廖湛手笑：“丞相此去，抵十万兵。”
但廖湛知道，真正的旅程才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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建武八年春，船队再从瀛洲启航。
刘封已在岛上经营数年，金矿初具规模，倭人归化者愈众。廖湛在此补给，沿北链诸岛东进。
风浪骤起时，甘宁赤膊立于舰首，吼声压过雷鸣：“大汉水师，何惧波涛！”
损船五艘，折兵三百，终在建武十年春，见陆地。
那是一片从未在任何海图上标注的巨陆。海岸线绵延无尽，山林苍翠，飞鸟成群。土人黥面纹身，见巨船至，惊恐而拜。
廖湛登陆，脚踏陌生土壤，深吸一口气。
“此陆，”他转身对将士高声道，“命名‘兴汉洲’！”
他们发现了玉米，穗大如臂；发现了土豆，埋土累累；发现了辣椒，红艳如火。农官狂喜：“此物之产，更胜占城稻！”
立碑，刻“汉土至此”。但廖湛未殖民（留给后世子孙殖民！留给后世有愿开疆扩土的帝王）。
取太平洋暖流返航，经瀛洲，回中原。
建武十年秋，洛阳港再迎归帆。
---
刘备已六十五岁，白发苍苍，但精神矍铄。阿斗监国三年，政务已熟。
廖湛跪呈《万国海图》。
刘备展开，见已知世界尽在纸上：中原居中，天竺在西，大秦在极西，兴汉洲在东极。海路如蛛网，连接四方。
“陛下，”廖湛声音微颤，“四海之内，凡舟楫可至处皆入汉图矣。”
刘备抚图良久，抬眼：“那些种子呢？”
“玉米、土豆、番茄，”廖湛命人抬上木箱，“若推广，大汉再无饥馑。”
朝会上，封赏终至。
“廖湛，晋武威公，一等公爵。”
“甘宁，晋横海公，二等公爵。”
“魏延，晋二等公。”
“廖淳，晋世彩公，三等公，永袭。”
——其余功臣封号，由尚书台议定后颁行。
最后，刘备看向诸葛亮。
“孔明，”他微笑，“该你了。”
诸葛亮出列欲辞，刘备摆手：“此乃朕旨，勿辞。”亲宣：“封诸葛亮，武乡公！”
“陛下，”诸葛亮抬头，“亮尚年轻”
“朕知道，”刘备目光深远，“所以这公爵，是朕替阿斗封的。留给他的恩，朕另备着。”
---
建武十一年春，楼桑村。
老桑树亭亭如盖，比五十年前更茂盛了。刘备、关羽、张飞、廖湛四人轻车简从来此，坐树下石凳，浊酒一壶。
远处田野，农人正播种新到的玉米种子。更远处，黄河奔流入海，海上帆影点点——那是甘宁的新舰队，试航往天竺的定期商船。
张飞灌了口酒，咧嘴笑：“哥哥，当年在这树下，你说要‘匡扶汉室’如今，算成了吧？”
刘备望着远方。
“成了，”他轻声道，“也不成。”
关羽侧目：“大哥何意？”
“陆上的汉室成了。”刘备转头看向廖湛，“海上的汉室，才刚刚开始。”
他问：“守仁，那些种子能活多少人？”
廖湛计算：“玉米、土豆若推广，亩产可再增三成。兴汉洲虽远，然海图已绘，后世子孙自会前往。”
沉默。
春风穿桑叶，沙沙作响。阳光从叶隙洒下，在四人身上投下斑驳光点。
刘备忽然笑了，那笑容里有释然，有期待，有五十载征尘洗净后的清澈。
“始于阳谋，”他举杯，“终于仁德。”
四人碰杯。
酒浊，意酣。
远处田野间，玉米种子正埋入沃土。海上，汉帆正向深蓝处渐行渐远。
一个时代结束了。
但另一个时代——陆海双翼的汉文明时代——正在这桑树下、这田野间、这无垠海上，悄然开始。
而传奇，永不终结。
（全书终）
（为避免陷入冗长封赏名单导致读者老爷抬杠，登基时的具体封赏环节略。）
---
建武元年春，洛阳港千帆林立。
廖湛以大汉丞相身份，率船三十艘启航。甘宁为横海侯、水师都督，魏延、廖淳各领一军。船上载丝绸、瓷器、稻种，以及刘备亲赐的“汉”字大纛。
首航三年，抵天竺东岸。
佛塔，香料，宝石，异域语言。汉船停靠时，土王率众来观，见“丞相”旌旗，以王礼迎。廖湛以丝绸换稻种，以瓷器换地图，设第一个海外商站于恒河口。
建武四年，船队西航。
绕天竺南，经红海，抵大秦埃及行省。罗马执政官的使者乘战船来会，见汉船巨帆，瞠目结舌。廖湛赠瓷狮一对，使者还赠金冠。
甘宁在亚历山大港，于万罗马人围观中，百步外箭穿斗兽场悬旗，欢呼震海。
建武七年，船队携罗马玻璃匠、天竺佛经、南洋香料返洛阳。刘备亲迎于港，见船队满载，执廖湛手笑：“丞相此去，抵十万兵。”
但廖湛知道，真正的旅程才开始。
---
建武八年春，船队再从瀛洲启航。
刘封已在岛上经营数年，金矿初具规模，倭人归化者愈众。廖湛在此补给，沿北链诸岛东进。
风浪骤起时，甘宁赤膊立于舰首，吼声压过雷鸣：“大汉水师，何惧波涛！”
损船五艘，折兵三百，终在建武十年春，见陆地。
那是一片从未在任何海图上标注的巨陆。海岸线绵延无尽，山林苍翠，飞鸟成群。土人黥面纹身，见巨船至，惊恐而拜。
廖湛登陆，脚踏陌生土壤，深吸一口气。
“此陆，”他转身对将士高声道，“命名‘兴汉洲’！”
他们发现了玉米，穗大如臂；发现了土豆，埋土累累；发现了辣椒，红艳如火。农官狂喜：“此物之产，更胜占城稻！”
立碑，刻“汉土至此”。但廖湛未殖民（留给后世子孙殖民！留给后世有愿开疆扩土的帝王）。
取太平洋暖流返航，经瀛洲，回中原。
建武十年秋，洛阳港再迎归帆。
---
刘备已六十五岁，白发苍苍，但精神矍铄。阿斗监国三年，政务已熟。
廖湛跪呈《万国海图》。
刘备展开，见已知世界尽在纸上：中原居中，天竺在西，大秦在极西，兴汉洲在东极。海路如蛛网，连接四方。
“陛下，”廖湛声音微颤，“四海之内，凡舟楫可至处皆入汉图矣。”
刘备抚图良久，抬眼：“那些种子呢？”
“玉米、土豆、番茄，”廖湛命人抬上木箱，“若推广，大汉再无饥馑。”
朝会上，封赏终至。
“廖湛，晋武威公，一等公爵。”
“甘宁，晋横海公，二等公爵。”
“魏延，晋二等公。”
“廖淳，晋世彩公，三等公，永袭。”
——其余功臣封号，由尚书台议定后颁行。
最后，刘备看向诸葛亮。
“孔明，”他微笑，“该你了。”
诸葛亮出列欲辞，刘备摆手：“此乃朕旨，勿辞。”亲宣：“封诸葛亮，武乡公！”
“陛下，”诸葛亮抬头，“亮尚年轻”
“朕知道，”刘备目光深远，“所以这公爵，是朕替阿斗封的。留给他的恩，朕另备着。”
---
建武十一年春，楼桑村。
老桑树亭亭如盖，比五十年前更茂盛了。刘备、关羽、张飞、廖湛四人轻车简从来此，坐树下石凳，浊酒一壶。
远处田野，农人正播种新到的玉米种子。更远处，黄河奔流入海，海上帆影点点——那是甘宁的新舰队，试航往天竺的定期商船。
张飞灌了口酒，咧嘴笑：“哥哥，当年在这树下，你说要‘匡扶汉室’如今，算成了吧？”
刘备望着远方。
“成了，”他轻声道，“也不成。”
关羽侧目：“大哥何意？”
“陆上的汉室成了。”刘备转头看向廖湛，“海上的汉室，才刚刚开始。”
他问：“守仁，那些种子能活多少人？”
廖湛计算：“玉米、土豆若推广，亩产可再增三成。兴汉洲虽远，然海图已绘，后世子孙自会前往。”
沉默。
春风穿桑叶，沙沙作响。阳光从叶隙洒下，在四人身上投下斑驳光点。
刘备忽然笑了，那笑容里有释然，有期待，有五十载征尘洗净后的清澈。
“始于阳谋，”他举杯，“终于仁德。”
四人碰杯。
酒浊，意酣。
远处田野间，玉米种子正埋入沃土。海上，汉帆正向深蓝处渐行渐远。
一个时代结束了。
但另一个时代——陆海双翼的汉文明时代——正在这桑树下、这田野间、这无垠海上，悄然开始。
而传奇，永不终结。
（全书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