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振庭目光扫过仓库内一片狼借,最后落在秦屿身上,“小秦啊,你这点事都办不好?”
秦屿捂着胸口,:“温叔,他们……”
“我都看见了。”温振庭摆摆手,视线重新回到顾清言身上,“小顾啊,我倒是小看你了。不过——”
他话音未落,身后两个壮汉突然扑向刚冲到门口的祁骁和莫琛,
莫琛反应极快,侧身避开,反手一肘击在对方肋下。
祁骁就没那么幸运了,他被另一人死死抱住,挣扎间后背空门大开。
温振庭眼中寒光一闪,亲自上前,抄起手边一根实心木棍,朝着祁骁后背狠狠砸下。
“砰——!!!”
祁骁整个人往前扑倒,一口鲜血直接喷了出来,染红了面前的水泥地。
“祁骁!!!”顾清言和莫琛同时喊出声。
“别……别管我……”祁骁艰难地抬起头,血顺着嘴角往下淌,却还强撑着说,“快跑……”
温振庭抬起木棍,作势又要砸下:“小顾,再往前跑一步,你兄弟可就——”
“住手!”顾清言厉声喝止,手中的匕首“哐当”一声掉在地上,“我不跑。你放了他。”
他一步步往前走去,目光死死盯着温振庭:“你要的是我,跟他没关系。”
“清言,别过来。”祁骁挣扎着想爬起来,又被温振庭一脚踩在背上,又是一口血涌出。
温振庭笑了:“这就对了嘛。早这么听话,何必让你兄弟受罪呢?”
顾清言冷眼盯着温振庭:“放开他。”
温振庭还没说话——
莫琛趁着所有人注意力都在顾清言身上,猛地撞开侧门边的打手,不要命的往门外冲。
“抓住他!”温振庭脸色一变。
两个打手追出去,但莫琛速度太快,眨眼就消失在仓库外漆黑的夜色里。
温振庭骂了句脏话,低头看脚下的祁骁,又抬头看站在几步外的顾清言,忽然笑了:“小顾,你看,还是有人不听话。”
他抬起脚,突然狠狠踹在祁骁侧腰!
“唔!”祁骁身体蜷缩起来,脸上血色尽褪。
“温振庭!”顾清言又往前一步。
“站住。”
温振庭用木棍,抵在祁骁后脑,“再往前一步,我可就不保证你兄弟的脑袋还能不能要了。”
顾清言生生刹住脚步,指甲陷进掌心。
秦屿已经彻底缓过神,脸上带着疯狂的快意:“清言,你看,你还是得留在我身边。”
温振庭没理秦屿的疯话,盯着顾清言:“那个跑出去的,叫莫琛是吧?辰耀的太子爷。他跑不远的,这地方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等他找到人回来,这里早就空了。”
他顿了顿,语气阴冷:“不过小顾,你兄弟刚才那两棍,可不能白挨。”
说着,他举起木棍,朝着祁骁后背——
又是一记重击。
“砰!!!”
木棍结结实实砸在祁骁背心。
“呃啊——!”祁骁整个人剧烈抽搐了一下,一大口鲜血直接从嘴里喷涌而出。
“祁骁!!!”顾清言目眦欲裂。
祁骁趴在地上,身体不受控制地颤斗,视线开始模糊,却还是强撑着抬起头,朝顾清言的方向张了张嘴,用气声说:
“跑……别管我……”
温振庭用棍子挑起祁骁的下巴:“小子还挺硬气。不过——”
他看向顾清言,笑容残忍:“小顾,你说,我要是在他脸上留点记号,温旭还会不会象现在这么宝贝他?”
木棍移向祁骁的脸。
“住手!!!”顾清言大喝,“温振庭,你再敢动他,我保证你接下来每一秒都生不如死。”
温振庭动作一顿,看着顾清言眼中几乎凝成实质的杀意,心里居然莫名一寒。
但他很快恢复冷笑:“行,那就先不动脸。”
木棍重新移回祁骁后背。
祁骁艰难地抬头看向顾清言,眼神近乎哀求,“清言……跑啊……”
顾清言站在原地,看着祁骁满嘴是血的样子,看着温振庭手里那根沾血的木棍,看着周围虎视眈眈的打手,还有一旁眼神疯狂的秦屿。
他知道,他不能跑。
祁骁在这里,他跑不了。
他缓缓地、一点点地,举起了双手。
“我投降。温振庭,你不就是要我吗?我跟你走,任你处置。放了他,我保证不反抗。”
温振庭盯着他看了几秒,忽然古怪地笑了:“小顾啊,你说得这么轻松,我怎么敢信你?”
他示意身边的手下,那人从口袋里掏出一个透明的小药瓶,里面装着几颗暗红色的药丸。
“这样,”温振庭接过药瓶,倒出一颗在掌心,“你把它吃了,我就先不动他。”
祁骁虽然意识模糊,可看见那药丸,瞳孔猛地收缩。
他认得,那是地下黑市流通的“听话水”加强版,不仅能让人丧失反抗能力,还会……
“清言,不要,不能吃。”祁骁嘶哑地喊出声,挣扎着想爬起来,却因为背上的剧痛再次摔倒在地。
温振庭皱眉:“吵死了。”
他使了个眼色,立刻有两个打手上前,用脏布团粗暴地塞进祁骁嘴里,然后将他拖到墙角,用绳子牢牢捆在生锈的铁架上。
祁骁拼命摇头,嘴里发出“呜呜”的声音,眼睛死死盯着顾清言,眼框通红。
“你看,这样安静多了。”温振庭晃了晃手里的药丸,看向顾清言,“怎么样?你不是说任我处置吗?”
顾清言看着那颗药,又看了看被绑在墙角、满嘴是血却还拼命摇头的祁骁,手指缓缓收紧。
秦屿在旁边看着,眼神复杂,他既渴望得到顾清言,又隐隐觉得温振庭的手段太脏。
但此刻,他不敢说什么,温振庭的人更多,而且……
如果不是温振庭突然赶到,顾清言刚才已经带着人跑了。
秦屿心里恨温振庭抢先,却又不得不承认,现在能留下顾清言,全靠温振庭控制住了局面。
“怎么?尤豫了?刚不是还兄弟情深吗?”
温振庭举起木棍,作势又要朝祁骁走去。
“我吃。”顾清言打断他。
温振庭停下脚步,转身,让人把药丸递过去:“聪明。”
顾清言接过那颗暗红色的药丸。
他抬眼看向祁骁。
祁骁被绑在墙角,嘴被堵着,只能拼命摇头,眼泪混着血从脸颊滑落,那眼神里是绝望的哀求:不要,清言,求你不要……
顾清言对他极轻地摇了摇头,用口型无声地说:没事。
然后,他将药丸送入口中,没有任何尤豫地咽了下去。
-
仓库外,荒凉的废弃厂区。
莫琛冲出仓库后,根本不敢回头看,也不敢走大路,温振庭的人肯定有车,走大路等于送死。
他凭着本能往黑暗深处跑,往有树木杂草的地方钻。
肩膀的伤口在奔跑中撕裂,血顺着骼膊往下淌,他根本顾不上。
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跑出去,找救兵,救顾清言和祁骁。
他听到身后有追兵的脚步声和喊叫声,很快就被他甩开。
莫琛从小就接受过严格的体能和逃生训练,在这种复杂地形里,普通人根本追不上他。
他不能停。
厂区很大,跑了十几分钟才看到围墙。
莫琛翻墙出去,外面是更荒凉的郊野,连路灯都没有。
他不知道自己在哪里,只能借着微弱的月光,朝着一个方向拼命跑。
鞋子跑掉了,脚底被碎石划破,每一步都象踩在刀尖上。
血从肩膀不停渗出,湿透了半边衣服,失血让他的意识开始模糊。
坚持住,不能停。
清言在等他。
祁骁在等他。
沉亦……如果知道他被绑架,会担心吗?
这个念头让他心脏猛地一抽,竟然生出无穷力气。
他又跑了不知多久,终于看到远处有零星灯光——象是村镇。
莫琛咬紧牙关,用尽最后力气朝灯光跑去。
快到村口时,他脚下一软,整个人摔倒在地,眼前阵阵发黑。
不能晕……不能……
他挣扎着想爬起来,却听见有脚步声靠近。
“哎哟,这人怎么浑身是血?”
“快……”
“等等,他好象有话要说……”
莫琛抓住最近一人的裤脚,用尽最后力气嘶声道:“报警……仓库……快去……”
说完,他眼前一黑,彻底失去了意识。
“他好象说,报警?”
“你是不是听错了?”
“先把他抬进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