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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子驶入熟悉的地下停车场时,祁骁的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了。
他跟着祁炎走进电梯,看着数字一层层跳向那个熟悉的楼层。
门打开,玄关依旧整洁如初。
可一切都不一样了。
祁炎带着他走向了深处那扇厚重的、密封的门。
门前有精密的温控面板,显示着内部温度:-30c。
祁炎输入密码,门锁发出轻微的“咔哒”声,然后缓缓向一侧滑开。
一股刺骨的寒意涌出,祁骁下意识打了个寒颤。
“穿上。”祁炎递给他一件防寒服,自己也套上一件。
冰室内光线柔和,墙壁是纯净的白色,地面和天花板都覆盖着特殊的保温材料。
房间中央,那张特制的低温床上,顾清言静静躺着。
他双手交叠放在胸前,面容安详得象是睡着了。
低温让他的皮肤呈现出一种近乎透明的白淅,睫毛上凝结着细小的冰晶,在灯光下闪着微光。
他的脸颊甚至还有一丝淡淡的红晕。
祁骁知道,那是低温保存技术带来的假象。
床上的人,已经没有了呼吸,没有了心跳,没有了温度。
“清言……”祁骁的声音哽在喉咙里。
他一步步走过去。
走到床边时,他看见了顾清言额头上那道痕迹,那是顾清言为了保持清醒,用头撞椅子留下的。
看见了顾清言嘴角微微的瘀青,那是他咬破嘴唇跟舌尖留下的。
看见了顾清言脖颈上淡淡的指印,那是秦屿留下的。
还有胸口……
那身纯白的丝绸衬衫下,胸口的位置微微隆起,里面应该是包扎好的、致命的刀伤。
祁骁的眼泪又涌了出来。
他伸出手,颤斗着想碰碰顾清言的脸,却又在即将触及时猛地缩回手。
他不敢碰。
怕自己的温度会惊扰这冰冷的安宁。
怕自己的触碰会沾污这纯净的永恒。
“清言……”祁骁跪在床边,额头抵着冰冷的床沿,压抑了许久的悲痛终于决堤。
“对不起……对不起……”
“我来看你了……”
“我出院了……背上的伤快好了……可是心……好疼……”
“清言……你疼不疼?那时候……你一定很疼吧……”
“对不起……都是因为我……如果我能强一点……如果我能保护你……你就不会……”
他哭得浑身颤斗。
祁炎站在他身后,静静看着,没有说话。
只是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里,翻涌着同样深切的痛楚。
过了很久,祁骁的哭声才渐渐平息。
他抬起头,用袖子胡乱擦了擦脸,看着顾清言安静的面容,轻声说:
“清言,你放心,阿姨那边,我会照顾好的,只是我还不知道怎么跟她说。”
“言骁科技,我会替你守好。”
“温振庭和秦家……二叔会让他们付出代价的。”
“还有……”
“温旭……我最近……不太敢见他。”
“一看到他,就会想起仓库里……想起温振庭……”
“我知道这不公平……温旭是温旭,温振庭是温振庭……”
“可是……我控制不住……”
“清言……你说……我该怎么办?”
冰室里一片寂静。
只有低温设备运转时发出的微弱嗡鸣。
顾清言静静躺着,无法回答。
祁骁也不指望他回答。
他只是需要一个地方,说这些话。
需要一个不会被打断、不会被评判、不会被安慰的地方。
说完这些,他慢慢站起身,最后看了一眼顾清言。
“清言,我走了。”
“下次……再来看你。”
“你在那边……要好好的。”
他转身,朝门口走去。
走到门口时,回头看了一眼——
祁炎还站在床边,正弯腰替顾清言整理了一下鬓角的头发,动作温柔。
然后,祁炎低头,在顾清言冰冷的额头上,印下一个极轻的吻。
那个画面,美好得令人心碎。
祁骁红着眼收回视线,走出冰室。
门外,是常温的世界。
是活着的人,必须继续前行的世界。
即使……心已经碎成了千万片。
祁骁脱下防寒服,走到客厅的落地窗前。
窗外,天色渐暗,城市的灯火开始一盏盏亮起。
他拿出手机,看着通讯录里那个名字——温旭。
指尖悬在拨号键上,很久很久。
最终,他还是按灭了屏幕。
再等等吧。
等伤口结痂。
等噩梦不再频繁。
等他能分清,温旭和温振庭,是两个人。
等他……敢再次触碰那双温润的眼睛。
而不会想起,另一双贪婪残忍的眼睛。
-
五分钟后
祁炎出来,脱下防寒服,随手搭在祁骁那件旁边,然后走到客厅的酒柜前,倒了两杯威士忌。
“坐。”
祁骁在沙发上坐下,接过酒杯。
两人沉默地喝了几口酒。
“小骁,我知道你心里过不去。”祁炎看向他,“可温旭和温振庭,从来都不是一路人。”
“我知道……二叔,我知道……我就是……”
“就是控制不住。”祁炎替他说完。
“创伤后应激障碍,医生跟我说过,你需要时间,也需要专业心理干预。我已经联系了最好的心理医生,下周开始,每周两次。”
祁骁抬起头:“二叔……”
“我不是强迫你,可清言不会希望看到你这样,他救你,不是为了让你一辈子活在阴影里。”
提到顾清言,祁骁的眼睛又红了。
祁炎看着他的样子,眼神深处闪过一丝痛楚,很快又恢复了平静:
“你可以不见他,可以躲着他,可以需要多长时间就花多长时间。但是祁骁,你要明白,你惩罚的不是温振庭,也不是温旭。
你惩罚的,是你自己,和那个真正爱你的人。”
祁骁的眼泪掉进酒杯里,漾开一圈圈涟漪。
“二叔……我怕……我怕我以后……再也无法正常地跟人亲近……我怕我一被触碰就会想起……”
“那就慢慢来,温旭会等,如果他等不了,那也不值得你难过。”
祁骁擦了擦眼泪,点点头。
又沉默了一会儿,祁骁忽然想起什么:“对了二叔,杨阿姨那边……清言的事,我们什么时候告诉她?”
祁炎握着酒杯的手微微一顿。
他看着窗外漆黑的夜空,很久没有说话。
就在祁骁以为他不会回答时,祁炎才轻声开口:
“再等等。”
“等我报了仇。”
“等那些伤害清言的人……全都付出代价。”
“那时候,我亲自去跟她说。”
他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象在说一件理所当然的事。
可祁骁听出了那平静之下的暗流,那是一种近乎执念的决心。
“二叔……”祁骁有些担忧,“你要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