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后的深夜,海城第一监狱。
温振庭躺在单人牢房的硬板床上,双手被废的剧痛让他根本无法入睡,嘴里发出压抑的呻吟。
突然,牢房的门被无声地打开了。
两个穿着狱警制服但面容陌生的男人走了进来。
温振庭惊恐地睁大眼睛:“你们是谁……要干什么……”
“莫先生让我们来问候你。”其中一人冷冷地说。
“莫……莫家?”温振庭脸色惨白,“我……我没动莫琛……”
“别跟他废话,动手。”另一人打断。
“我……我可以把温家所有财产都给你们……放了我……”温振庭绝望地哀求。
“晚了。”
一只戴着白手套的手伸过来,捏开他的嘴,将一颗药丸塞了进去。
温振庭拼命挣扎,双手被废,根本无力反抗。
药丸入口即化。
几秒钟后,他感到心脏一阵剧烈的绞痛,呼吸骤然困难,眼前发黑。
“这药……会让你心脏病突发,痛苦,但死得自然。”
温振庭瞪大眼睛,身体剧烈抽搐。
几分钟后,他彻底不动了。
眼睛还睁着,里面是定格在最后一刻的恐惧和绝望。
同一时间,另一间牢房里。
秦岳山蜷缩在角落,精神已经濒临崩溃。
他后悔,后悔为什么要纵容秦屿,后悔为什么要和温振庭合作,后悔为什么要招惹祁炎和莫家。
现在说什么都晚了。
牢房的门被打开,同样两个“狱警”走进来。
秦岳山看到他们,立刻跪地求饶:“饶了我……我什么都可以给你们……我……”
“秦先生,上路吧。”
同样的药丸,同样的结局。
秦岳山倒在冰冷的水泥地上,身体渐渐僵硬。
至于秦屿……
他在监狱的精神病院里,已经彻底疯了。
每天抱着一个破枕头,喃喃自语:“清言……我的清言……你们都要死……都死了……清言就是我的了……”
莫家的人转告祁炎,祁炎的回复很简单,:“管他真疯假疯,都不能留他。”
对有些人,仁慈就是对自己的残忍。
秦屿那样的疯子,活着就是祸害。
就算在精神病院里关一辈子,谁知道他会不会哪天又逃出来,或者用什么手段继续作恶?
不如……彻底了结。
永绝后患。
得到回复,莫家的人动手很快。
两个穿着白大褂、戴着口罩的男人走进来,手里拿着病历夹,看起来象是值班医生。
秦屿抬起头,看到他们,忽然咧嘴笑了,:“你们……是来带我出去的吗?清言在外面等我……”
其中一人没有回答,只是走到他面前,从口袋里拿出同样的暗红色药丸。
“清言让我来接你了。”那人低声说,声音里带着一丝诱导。
秦屿的眼睛瞬间亮了:“真的?清言……清言原谅我了?他愿意跟我走了?”
“恩。”那人点头,将药丸递到他嘴边,“吃了这个,就能见到他了。”
秦屿毫不尤豫地张嘴,将药丸吞了下去,脸上还带着痴迷的笑:“清言……我来了……”
几秒钟后,他的笑容僵在脸上。
剧痛从心脏炸开,迅速蔓延至四肢百骸。
他瞪大眼睛,不敢置信地看着面前的医生,:“你……骗我……”
那人只是目无表情地看着他,直到他彻底没了动静。
-
一周后
祁骁和莫琛同时出院。
为了庆祝两人出院,也为了庆祝“劫后馀生”,六人加之祁明远、苏岚风,还有特意从国外赶回来的莫怀山,在海城最顶级的私人会所包了一个大包厢。
气氛热烈而温馨。
祁骁虽然还不能喝酒,但捧着果汁也喝得开心。
“这次真的要感谢清言。”祁骁举起杯子,“要不是他反应快,我和莫琛可能等不到救援。”
顾清言淡淡一笑:“主要是祁炎他们来得快。”
“都别客气了,这次大家都有惊无险,以后都要更加小心。”祁明远在一旁开口。
“爸,知道了。”祁骁乖乖点头。
莫怀山看着这群年轻人,难得露出笑容:“看到你们年轻人关系这么好,我很欣慰。”
他看向祁炎和顾清言:“听说二位……已经领证了?”
祁炎和顾清言对视一眼,点头:“是。”
“那婚礼呢?”苏岚风关切地问,“什么时候办?我们祁家可要好好准备。”
祁炎握着顾清言的手,轻声说:“已经在筹备了,想给清言一个惊喜。”
顾清言挑眉看他:“惊喜?”
“恩。”祁炎难得露出温柔的笑容,“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哟!”祁骁起哄,“二叔居然会玩浪漫了,清言,你可要小心,说不定他准备的是惊吓。”
大家都笑起来。
温旭看着祁骁笑得开心的样子,心里柔软成一片。
他悄悄握住祁骁的手,在他耳边轻声说:“骁骁,等你好利索了……我也有惊喜给你。”
祁骁转头看他,:“什么惊喜?”
“到时候你就知道了。”温旭学祁炎卖关子。
“切,没劲。”祁骁撇撇嘴,嘴角的笑意却藏不住。
沉亦和莫琛坐在另一边,莫琛正在给沉亦剥虾。
“我自己来。”沉亦想接过他手里的虾。
“不行,我要照顾你,以后我都照顾你。”
沉亦看着他认真的样子,心里一暖,没有再坚持。
莫怀山看着儿子认真的动作,眼中闪过一丝笑意。
他这个从小被宠坏、性格偏执的儿子,终于学会了怎么真正去爱一个人。
这趟海城之行,值了。
-
一个月后,祁骁的伤彻底好了。
这天下午,温旭约祁骁去海边。
夕阳西下,金色的阳光洒在海面上,波光粼粼。
温旭牵着祁骁的手,走到一片无人的沙滩上。
“骁骁。”温旭停下脚步,转身看着他,“我有话想跟你说。”
祁骁心里隐约猜到了什么,心跳加快:“什么话?”
温旭从口袋里拿出一个小盒子,单膝跪地,打开——里面是两枚设计简约却精致的男戒。
“骁骁,我知道我以前有很多做得不好的地方,我知道我父亲做了很多错事,我知道我们之间有很多需要跨越的障碍……”
“可我想用馀生来弥补,来证明,我爱你,只爱你。”
“你愿意……给我这个机会吗?”
温旭的声音有些颤斗,眼神却无比坚定。
祁骁知道,温旭是温旭,温振庭是温振庭。
他爱的是温旭这个人,不是他的姓氏,不是他的家庭。
而且,温旭为了他,连父亲都可以亲手送进监狱,虽然最后是莫家处理的,这份决心,他看在眼里。
“我愿意。”祁骁用力点头,“我愿意,温旭。”
温旭将戒指戴在祁骁手上,然后伸出自己的手。
祁骁接过另一枚戒指,仔细地戴在温旭手上。
两人看着彼此手上的戒指,相视而笑。
温旭站起身,将祁骁紧紧拥入怀中。
夕阳下,两人的影子交叠在一起,象要融为一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