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呸!无耻之徒!”
石矶娘娘被遁龙桩死死缚住,法力无法运转,但她性情刚烈,依旧对着金咤怒目而视,啐了一口。
“我截教有教无类,万仙来朝,哪里比不上你们阐教,只会仗势欺人,恃强凌弱!”
“死到临头,还敢嘴硬!”
金咤脸色一沉,反手就是一巴掌,狠狠地抽在了石矶的脸上。
啪!
一声脆响,石矶的嘴角,溢出了一丝鲜血。
“披毛戴角之辈,就是欠管教!”
金咤犹不解气,冷笑道:“你们截教,如今已是丧家之犬!通天师叔自身都被禁足,拿什么跟我们斗?”
“哦,对了,说起来,你们截教倒是出了个‘了不起’的人物。”
木咤此刻也飞了过来,脸上带着戏谑的笑容,接口道:
“就是你们那位云宵师叔嘛!本事不大,勾搭男人的本事倒是不小。也不知是从哪里找来的野男人,竟敢跑去金鳌岛撒野,还杀了多宝师伯。”
他们当日也在西岐大营,对罗天之事,自然有所耳闻。
虽然他们也对罗天的实力感到震惊,但此刻,为了打击截教弟子的士气,自然是怎么难听怎么说。
“住口!”
石矶听到他们竟敢侮辱云宵,顿时气得浑身发抖,“不许你们侮辱云宵师姐!”
云宵在截教弟子中,向来德高望重,是无数弟子敬仰的对象。
“侮辱?”
金咤哈哈大笑,仿佛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
“我们说的难道不是事实吗?她云宵,身为截教亲传,不思为教门分忧,却在大劫之中,与人私通,还生下了一个……”
他故意拉长了声音,用一种极尽轻篾和恶毒的语气,一字一顿地说道:
“……野—种!”
轰!!!
“野种”两个字,如同两道最恶毒的诅咒,从金咤的口中吐出。
这两个字,不仅清淅地传入了山谷内所有截教弟子的耳中,让他们又惊又怒。
更通过那冥冥之中的因果,被一道无时无刻不在关注着此地的神念,捕捉得一清二楚。
念云居内。
正抱着女儿,饶有兴致地“看戏”的罗天,脸上的笑容,在听到这两个字的瞬间,彻底凝固了。
一股无法用言语形容的、冰冷到极致的恐怖杀意,从他的身上,轰然爆发!
咔嚓……咔嚓……
他身下的那片由大道法则构筑的仙境草坪,竟承受不住这股杀意的馀波,寸寸龟裂,化作了虚无的混沌!
周围的空间,更是被冻结成了实质,发出不堪重负的悲鸣!
“夫君……”
一旁的云宵,俏脸瞬间煞白。
她自然也“听”到了金咤那恶毒的羞辱。
侮辱她,她可以忍。
但,侮辱她和夫君的女儿,那个粉雕玉琢,被他们视作心头肉的宝贝女儿……
这是她绝对无法容忍的逆鳞!
“爹爹……?”
小罗念似乎也感受到了父亲身上那恐怖的气息变化,有些害怕地缩了缩脖子,小手紧紧地抓住了罗天的衣襟。
罗天低头,看着女儿那清澈无辜的大眼睛。
他身上的杀意,奇迹般地收敛了一丝,化作了无尽的温柔与愧疚。
“念念,不怕。”
他轻声说道,“是爹爹的错,爹爹不该让你听到这些污言秽语。”
“是爹爹的错,让这些恶心的虫子,活到了现在。”
他将女儿,轻轻地交到云宵的怀里。
“娘子,照顾好念念。”
“等我回来。”
说完,他的身影,便从原地,缓缓地……消失了。
没有撕裂空间,没有法力波动。
就那么凭空消失,仿佛他从未存在过一般。
云宵知道,他去了哪里。
她也知道,从这一刻起,整个洪荒,要变天了。
圣父之怒,将以最血腥、最霸道的方式,降临在那些不知死活的阐教弟子头上!
……
山谷之中。
金咤还在为自己的“妙语”而得意洋洋。
“怎么?被我说中了?无话可说了?”
他看着下方那些敢怒不敢言的截教弟子,脸上的笑容愈发张狂。
“一群废物!连带着你们那个云宵师叔,还有她那个野种女儿,都是废物!”
“今日,我便先送你们上路,他日,再去找她们母女,好好‘亲近亲近’!”
他说着,举起了手中的长剑,便要结果了石矶的性命。
然而,他的剑,却再也无法落下。
因为,整个世界,在这一刻,静止了。
风,停了。
云,凝固了。
下方截教弟子那绝望的表情,被定格。
他脸上那嚣张的笑容,也僵在了那里。
时间,空间,一切的一切,都被一股至高无上的伟力,强行按下了暂停键。
唯一能动的,只有他们的思维。
“怎……怎么回事?!”
金咤心中,涌起了无尽的骇然!
就在他那被冻结的眼珠,艰难地转动时,他看到,一道身影,不知何时,已经出现在了他的面前。
那是一个身着儒衫的年轻男子。
他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但他的那双眼睛,却比九幽之下的万载玄冰,还要冰冷一万倍。
那眼神,仿佛在看一个……死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