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是……”
金咤的元神在疯狂地尖叫,但他的身体,却连一丝一毫都无法动弹。
他认出了眼前这个男人。
虽然他未曾亲见,但杨戬带回来的画象,他看过无数遍。
就是他!
那个一指重创了哪咤和杨戬的神秘强者!
那个……云宵的野男人!
他怎么会在这里?!
他怎么可能这么强?!
言出法随,一念之间,竟能禁锢时空?!
这……这根本不是圣人之下能拥有的手段!
无尽的恐惧,如同冰冷的潮水,瞬间淹没了他的理智。
罗天没有理会他心中的惊涛骇浪。
他只是伸出手,轻轻地,点在了金咤的眉心。
“你刚才,说什么?”
他的声音,很轻,很平淡,听不出任何情绪。
“……我……我……”
金咤想要求饶,想要辩解,却发现自己连一个完整的音节都发不出来。
“想不起来了?”
罗天歪了歪头,似乎在为他“着想”。
“没关系。”
“我,帮你回忆一下。”
话音落下的瞬间,一股无法抗拒的恐怖神念,顺着他的指尖,野蛮地、粗暴地,冲入了金咤的识海!
搜魂!
而且,是比最残忍的魔道搜魂,还要霸道一万倍的……大道搜魂!
“啊——!!!”
金咤的元神,在这一刻,爆发出了撕心裂肺的惨嚎!
他感觉自己的灵魂,象是被一双无形的大手,狠狠地抓住,然后一点一点地撕扯、碾碎!
他从出生到现在的每一分、每一秒的记忆,无论巨细,都被强行地翻阅、查看!
那种痛苦,超越了肉身的极限,直达灵魂的最深处!
“恩……找到了。”
片刻之后,罗天收回了手指。
他已经得到了自己想要的信息。
原来,侮辱他妻女的言论,并非只是金咤一人所想。
而是在西岐大营之中,早就被一群阐教弟子,当作战后的笑料,私下里流传了。
甚至……
罗天的眼中,闪过一丝令人心悸的寒芒。
他从金咤的记忆中看到,十二金仙中的惧留孙、文殊、普贤等人,
在听闻此事后,不仅没有阻止,反而对此嗤之以鼻,言语中,同样充满了对云宵和那个“野种”的不屑与轻篾。
“很好。”
罗天点了点头。
“都该死。”
他看着眼前这个因为搜魂,元神已经濒临崩溃,七窍之中都流出了神魂之血的金咤,淡淡地宣判了他的死刑。
“你,和你那几个同门,就做个开胃菜吧。”
他话音落下,那禁锢着整个山谷的时空,瞬间恢复了流动。
“啊!”
木咤和其他几个阐教弟子,瞬间恢复了行动能力,但还没等他们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便看到了一生中最惊悚的一幕。
只见他们的带头大哥金咤,在罗天的面前,身体忽然燃起了一层灰色的火焰。
那火焰,没有温度,没有光亮,却散发着一股焚尽万物,燃灭真灵的恐怖气息。
“不……不要……”
金咤在火焰中,连挣扎都做不到,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肉身、元神,被一点一点地……烧成虚无!
连真灵,都未能逃脱,被那灰色火焰,灼烧成了最精纯的、无意识的本源。
“下一个,谁来?”
罗天做完这一切,仿佛只是碾死了一只蚂蚁。
他转过头,用那双冰冷的眸子,看向了早已吓得魂飞魄散的木咤等人。
“魔……魔鬼!你是魔鬼!”
一个阐教弟子道心当场崩溃,怪叫一声,想也不想,便化作一道流光,想要逃离这个是非之地!
然而,他刚刚飞出不到百米。
罗天只是看了他一眼。
噗!
那名弟子的身体,就在半空中,毫无征兆地爆成了一团血雾,形神俱灭!
“我让你们走了吗?”
罗天的声音,如同死神的低语,回荡在每一个人的耳边。
“前……前辈饶命!前辈饶命啊!”
木咤“噗通”一声,直接从半空中跪了下来,对着罗天疯狂地磕头。
“晚辈有眼无珠!晚辈罪该万死!求前辈看在我师尊普贤真人的份上,饶我一命!我……我再也不敢了!”
他彻底怕了。
什么阐教的尊严,什么圣人的脸面,在死亡面前,都一文不值!
“普贤?”
罗天听到这个名字,嘴角勾起一抹森然的弧度。
“很好,我正要去找他。”
“你,就先去黄泉路上,等他吧。”
话音落下,他屈指一弹。
一道灰色火焰,瞬间落在了木咤的身上。
“啊——!!!”
在同样凄厉的惨嚎声中,木咤,这位未来的天庭大将,步上了他兄长的后尘,被炼得魂飞魄散,真灵不存。
剩下的三名阐教弟子,眼睁睁地看着这一幕,连求饶的勇气都失去了,直接被吓得昏死了过去。
罗天也懒得再跟他们废话,随手三道火焰弹出,将他们也一并化作了飞灰。
短短片刻功夫,五名阐教金仙,尽数陨落!
整个山谷,恢复了死一般的寂静。
下方,那些截教弟子,包括被解开了束缚的石矶娘娘,都目定口呆地看着天空中的那道身影,脑中一片空白。
他们……得救了?
这位传说中云霄师姐的夫君,竟然真的……为了维护师姐和她女儿的名誉,亲自降临,以雷霆手段,斩杀了所有来犯之敌?
“多……多谢前辈救命之恩!”
石矶娘娘最先反应过来,连忙带着所有劫后馀生的截教弟子,对着天空中的罗天,深深地跪拜了下去。
然而,罗天却连看都未曾看他们一眼。
他只是抬起头,目光仿佛穿透了无尽的时空,锁定了崐仑山玉虚宫的方向。
他冰冷的声音,响彻天地。
“元始。”
“管好你的狗。”
“这句话,我好象……已经说过一次了。”
“看来,你们没听懂。”
“也罢。”
“既然讲道理没用,那今天,我便亲自上门,用你们……唯一能听懂的方式,再跟你们,好好‘讲’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