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应该,不会有什么意见吧?”
罗天那“和善”的声音,回荡在接引和准提的脑海中,却让他们如坠冰窟,浑身冰冷!
意见?
他们敢有什么意见?!
借?
有这么“借”人的吗?
招呼都不打一声,直接就从封神榜上强行抽魂?!
这跟明抢,有什么区别?!
准提道人气得浑身发抖,一张脸涨成了猪肝色。
文殊和普贤,可是他们好不容易才从阐教挖过来的墙角,是未来光大西方教的重要棋子!
现在,竟然被那个煞星,一句话就给“借”走了?
还是“借”去地府那种鸟不拉屎的地方,当什么苦力?!
这要是传出去,他们西方教的脸,还要不要了?
“师兄!此人欺人太甚!”
准提咬牙切齿地对接待传音道,“我等不能就这么算了!必须向他讨个说法!”
接引圣人闻言,脸上的疾苦之色更重了。
他看了一眼气急败坏的师弟,又回想起水镜中,罗天那谈笑间炼化血海、将无量功德当糖豆吃的恐怖景象……
他艰难地,咽了口唾沫。
讨说法?
拿什么去讨?
拿头吗?
“师弟……慎言!”
接引圣人拉了拉准提的衣袖,声音干涩地传音道:“那位……不是我等能够招惹得起的存在。”
“难道就这么眼睁睁地看着他把我西方教的菩萨,抓去当苦力吗?!”
准提不甘心地说道。
接引圣人长长地叹了一口气,眼中闪过一丝无比的屈辱与无奈。
“为今之计……只能……只能忍了。”
他闭上了眼睛,心中在滴血。
“就当是……他们尘缘未了,去地府历练一番吧。总好过……总好过被那位存在,一巴掌拍得神魂俱灭。”
听到这话,准提瞬间沉默了。
是啊。
跟形神俱灭比起来,去地府当个公务员,好象……确实是个不错的选择了?
两位圣人,最终,选择了屈辱的沉默。
他们甚至,连一句反驳的话,都不敢说出口。
地府之中。
罗天似乎是感应到了西方二圣的“识趣”,满意地点了点头。
“看来,两位道友,是没什么意见了。”
他笑了笑,然后收回了神念,将目光,重新投向了眼前。
在他面前的空地上,此刻,正跪着十道瑟瑟发抖的、散发着金色光芒的真灵。
为首的,正是惧留孙、文殊、普贤这三位“佛门高人”。
在他们身后,还有长耳定光仙等几位在封神大劫中,有过各种劣迹的阐教、截教叛徒。
他们,都是被罗天,从封神榜上,强行“请”下来的。
此刻,这十位昔日高高在上的金仙、佛陀、菩萨,全都如同待宰的羔羊,跪在地上,连头都不敢抬,神魂都在恐惧中颤栗。
他们终于亲身体会到了,这位禁忌存在,究竟有多么的恐怖!
那种不讲任何道理,无视任何规则,直接从天道神器中强行抽取他们本源真灵的霸道手段,已经彻底击溃了他们所有的侥幸心理!
“前辈饶命!饶命啊!”
惧留孙第一个反应过来,对着罗天,疯狂地磕头求饶。
“晚辈知错了!晚辈不该背叛玄门!不该投入西方!求前辈给晚辈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啊!”
他现在肠子都悔青了。
早知今日,当初打死他,他也不敢叛教啊!
在西方当个佛祖,哪有在天庭当个正神,安安稳稳地混日子香?
现在好了,安稳日子没过上,直接就被人抓来当“壮丁”了!
“是啊!前辈!我等也是一时糊涂,被准提那厮蛊惑,才误入歧途!我等愿重归道门,为前辈效犬马之劳!”
文殊和普贤也连忙附和道。
他们毫不尤豫地,就把自己的新东家给卖了。
在生死面前,所谓的“佛门信仰”,简直就是一个笑话。
然而,面对他们的求饶与谶悔。
罗天,却只是冷漠地看着他们,眼神中,充满了鄙夷与不屑。
“改过自新?晚了。”
“为我效劳?你们,也配?”
他的声音,不大,却如同两记响亮的耳光,狠狠地扇在了这些真灵的脸上,让他们所有的求饶声,都卡在了喉咙里。
罗天没有再理会他们。
他转过身,指着不远处那十座刚刚经过大道法则洗礼,
已经变得恢弘大气的黑色殿宇,对着后土,也对着这十个绝望的“壮丁”,用一种不容置疑的、如同宣判般的语气,淡淡地宣布道:
“从今日起,这十座大殿,便是你们新的‘道场’。”
“而你们,便是我为地府,任命的第一届——”
“十殿阎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