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殿阎罗!”
罗天这四个字,如同九天惊雷,在惧留孙等十个真灵的脑海中轰然炸响!
他们……要当阎王?!
要去管理这个阴暗、潮湿、充满了死亡与哀嚎的鬼地方?!
还要去审判那些无穷无尽的、肮脏的魂魄?!
“不——!”
惧留孙第一个发出了凄厉的惨叫。
“前辈!不要啊!晚辈……晚辈是惧留孙古佛!是西方教的过去佛祖!身份尊贵,怎……怎能来当这区区的阎罗小王?!”
他几乎是本能地,抬出了自己最引以为傲的身份,试图做最后的挣扎。
“哦?佛祖?”
罗天闻言,嘴角勾起一抹极度嘲讽的弧度。
他一步上前,直接一脚,踩在了惧留孙那由真灵凝聚而成的脸上,将他狠狠地踩进了地府的泥土里。
“佛祖,很了不起吗?”
罗天的声音,冰冷刺骨。
“在我面前,圣人,都不过是稍微强壮一点的蝼蚁。”
“你区区一个叛教求荣换来的‘佛祖’之位,算个什么东西?”
“也敢,在我面前,摆谱?”
轰!
一股恐怖的意志,顺着罗天的脚底,狠狠地冲入了惧留孙的真灵之中!
“啊——!”
惧留孙再次发出一声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凄惨的嚎叫,感觉自己的真灵,都快要被这股意志给碾碎了!
他终于明白了。
在眼前这个男人面前,提任何身份,任何背景,都只有一个下场——
死得更快!
其他九个真灵,看到惧留孙的惨状,吓得浑身抖如筛糠,再也不敢有半分侥幸心理,一个个把头埋得更低了,生怕下一个就轮到自己。
罗天踩着惧留孙的脸,目光冰冷地扫过剩下的九个“壮丁”,用一种不容置疑的语气,开始了他的“人事任命”。
“从今日起!”
“惧留孙,你为第一殿之主,秦广王!专司人间夭寿生死,统管吉凶。”
“文殊,你为第三殿之主,宋帝王!掌管黑绳大地狱。”
“普贤,你为第四殿之主,五官王!掌管合大地狱。”
“长耳定光仙,你背叛师门,害死同僚,罪大恶极,当为第七殿之主,泰山王!掌管热恼大地狱。”
“……”
罗天每念出一个名字,便有一道蕴含着地府权柄与大道法则的黑色神光,从天而降,强行烙印进映射真灵的体内!
这道神光,既是他们的权柄,也是他们的……枷锁!
它将他们的真灵,与这十殿阎罗的神位,与这片地府,彻底地、永恒地,绑定在了一起!
从此,他们生是地府的王,死……连死的资格都没有!
只能永生永世,待在这里,为地府“服务”,直到他们的罪孽,被这无尽的审判工作,彻底洗刷干净为止!
“不!我不要!”
“放过我!我再也不敢了!”
被点到名字的真灵,一个个发出了绝望的哀嚎与哭喊。
他们拼命地挣扎,试图反抗那黑色神光的烙印。
然而,没有用。
在罗天布下的大道法则面前,他们所有的反抗,都如同螳臂当车,可笑至极。
很快,十位“阎罗王”,便全部任命完毕。
罗天松开脚,像踢开一块垃圾一样,将已经奄奄一息的惧留孙,踢到了一旁。
他看着眼前这十个气息萎靡、满脸绝望,却又已经身不由己地穿上了“阎罗王袍”的倒楣蛋,脸上没有丝毫怜悯。
他冷冷地,为他们定下了最终的“工作守则”。
“尔等十人,听真切了。”
“身为阎罗,当公正不阿,明辨善恶。若有半分私心,徇私枉法,无需我动手,这地府法则,自会让尔等尝遍万魂噬心之苦。”
“尔等的神位,与地府气运相连。地府兴,则尔等存;地衰,则尔等亡。”
“何时,尔等身上的罪孽,被这审判工作彻底洗清,何时,方有解脱之日。”
“现在……”
罗天的声音,陡然变得严厉起来!
“各就各位!”
“再敢有半分懈迨,休怪我……让你们连当鬼的资格都没有!”
“是……是!谨遵……法旨!”
在死亡的威胁下,十位新上任的阎罗王,再也不敢有任何废话。
他们一个个如丧考妣,垂头丧气,却又不敢有丝毫耽搁,拖着沉重的步伐,朝着那十座为他们“量身定做”的阎罗大殿,一步步走去。
当他们踏入大殿的瞬间。
轰!轰!轰!
十座原本死气沉沉的阎罗殿,同时爆发出冲天的神光!
地府的权柄,在这一刻,彻底归位!
判官笔,生死簿,以及各种审判法器,纷纷浮现!
堆积如山的文书,自动飞到了他们的案前!
无数等待审判的魂魄信息,涌入了他们的脑海!
庞大到让他们头皮发麻的工作量,瞬间压了下来!
“不——!”
看着眼前这一切,惧留孙,这位新上任的“秦广王”,终于再也承受不住这巨大的打击,发出了上任以来的第一声、也是最绝望的一声哀嚎。
他知道,自己的好日子,彻底到头了。
迎接他的,将是……永无止境的“996”福报。
看到这一幕,后土、云宵,都忍不住莞尔。
而罗念,则好奇地指着那些走进大殿的“坏叔叔”,问道:“爹爹,他们……也是去罚站了吗?”
罗天闻言,哈哈大笑起来。
“没错,念念。”
“他们,将要站上……洪荒历史上,最漫长的一班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