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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5章 念云居动物园,姜子牙被笑脸占卜吓哭了(1 / 1)

东海之滨,念云居。

天刚蒙蒙亮,海面上铺了一层薄薄的金光,远处的晨雾在阳光照耀下,象是一层被轻轻揭开的纱。

岛上,一如既往地……热闹得离谱。

“九九!吐泡泡!”

“孔雀哥哥,开屏!”

“小白,打滚!”

院子里,罗念穿着一身小裙子,脚下踩着小兔子绣鞋,站在一张小凳子上,手里拿着一根小树枝当指挥棒,正一本正经地“排练节目”。

——这就是她昨晚躺在床上时突然想出来的,念云居动物园“首届联欢晚会”。

小金蛇乖乖盘在她手腕上,蛇头轻轻点着,仿佛在给每一条节目打分。

花园中央的大水缸里,缩小版九婴正努力吐着五颜六色的泡泡。九个小脑袋你追我赶,吐出来的泡泡拼在一起,竟然隐隐形成了一条彩虹。

原本阴毒滔天的上古凶兽,此刻眼角含泪——他是被逼的。

“再高一点!”

罗念挥着指挥棒,“九九,你刚刚那个爱心型状的泡泡就很好看,再吐一个!”

九婴:……(内心已经死了)

它只能继续卖力地鼓动小身体,把体内剩馀的一点点毒气在罗天重新定义的“净化规则”下,硬生生转换成无害的彩色肥皂泡。

一旁的孔宣,背着永远解不开的五色蝴蝶结,保持着人形,正踩着轻灵的步伐绕着院子转圈。

每走三步,他背后那一整片五彩尾羽就“唰”地一声打开,再“唰”地合上,颜色流转间,仿佛有千万星光落下。

“孔雀哥哥!”

罗念喊他,“你刚刚那个‘一闪一闪亮晶晶’好好看,再跳一遍!”

孔宣深吸一口气,强行按住自己作为“圣人之下第一人”的尊严,声音沙哑地说道:“遵……遵命,小主。”

他忽然怀念起当年在三山关威风凛凛的日子——那时候他只需要对着来犯之敌刷一刷五色神光就行,从来没想过有一天,会被一个小女孩要求“配合童谣节奏开屏”。

然而当他在围着小女王旋转、开屏的过程中,隐约感觉到大道法则在尾羽间流动得比以前更顺畅了一些,心中那一点点不甘又很快被“修为可能提升”的喜悦淹没。

——只要能变强,开屏就开屏吧。

院子的另一边。

一整条白毛大毯子正来回翻滚,毛蓬蓬的一整团,看得人手痒。

那不是毯子,是萨摩耶版妲己。

“汪!”

“汪汪!”

罗念往前一指:“小白!翻一个!”

妲己咬牙——不,咬舌头,硬生生把即将冲到嘴边的“我不是狗我是一只高贵的九尾狐”的悲愤吞了回去,憋出了一声奶凶奶凶的“汪”,在地上利索地翻了三个跟头。

尾巴摇得象电风扇。

就这么翻了几天,她已经悟了:只要乖乖当小孩子的狗,就能保命;敢露出一丝妖气,就会被那白衣男子用一种“嫌脏”的眼神看一遍。

那眼神,比千刀万剐还管用。

“小白真乖!”

罗念扑上去抱着她,一头扎进那一大团白毛里,用脸蹭来蹭去,“爸爸说你是雪橇三傻,小白啊,你可千万不要去拉雪橇,拉我散步就好了。”

妲己:……(我其实会魅惑天下的)

“道友,请留步——辣椒你还没吃完呢。”

后院方向,传来申公豹凄厉的惨叫声,又是熟悉的开场白,又是熟悉的求饶。

神农拎着一篮子颜色诡异的辣椒,一脸慈祥:“身体若不挨辣,灵魂怎会成长?来,道友,这一颗叫‘爆辣回魂椒’,吃了之后,可以让你看到前十八世做过的蠢事。”

“神农老爷饶命——!!!”

申公豹一路被拖着地,指甲在地上抓出一串火花,终究还是逃不过被塞一颗辣椒的命运。

前院看动物园,后院看实验田与活体试验。

念云居俨然成为洪荒版“主题乐园”,只不过主题是——罗念的快乐。

“夫君。”

云宵站在廊下,看着院子里热热闹闹的一幕,忍不住抿唇浅笑,“念儿这几日,比以前更爱笑了。”

“恩。”

罗天半靠在凉椅上,手中端着一杯果茶,目光温和地落在女儿身上,“她接下了‘人女王’的身份,心里自然会多想一些。多笑一笑,不让那些‘责任’压弯了她的肩。”

他其实可以轻易把所有因果统统挡在外面,不让一点点落到女儿身上。但他同样明白,凡是在这个世界真真切切“活着”的人,总要学会在自己的规则中找到平衡。

——不过,这个平衡,是“以快乐为中心”去找,而不是以“牺牲”为前提。

“爸爸!”

罗念突然从院子中间跳起来,对着罗天挥手,“都排练好了!我们晚上可以开晚会吗?我要让九九表演泡泡秀,孔雀哥哥跳舞,小白负责被我抱着。”

罗天放下杯子,站起身,向她走过去。

“晚会可以有。”

“不过,在那之前,爸爸要带念儿做一件事情。”

罗念立刻竖起了耳朵:“是什么呀?”

“是跟你有关的一件大事。”

罗天伸手轻轻一牵,小丫头便乖乖地走到他身旁。

小金蛇在她手腕上微微一动,象是提前嗅到了“人道大势”的波动。

“念儿。”

罗天语气温柔,却带着一丝郑重,“你还记得,爸爸跟你说过‘封神榜’的故事吗?”

“记得!”

罗念点点头,小脸上浮现出一点点骄傲,“就是那个被我画满啦啦啦的小本子呀,我给好多叔叔阿姨都画了小评语。”

比如——

【喜欢打雷的叔叔去卖烤肠】

【很臭的大王要洗澡】

【通天叔叔的剑阵很好看】……

她记得很清楚。

“现在,洪荒的很多人,都在盯着那个小本子,看上面写着什么。”

罗天伸手虚抓,那卷被她画得花花绿绿的“天书”虚影,出现在父女二人面前,“他们会按照上面的‘画’,把很多人的命运,往那些位置上塞。”

“可他们不知道……”

罗天牵起女儿的小手,让她的指尖轻轻划过那卷金榜。

涂鸦线条微微发光,象是活了过来。

“这卷‘榜’,真正做主的是谁。”

罗念眨了眨大眼睛,小小的眉头皱了皱,有些困惑:“做主的是我吗?可是我只是随便画画,感觉谁适合当什么,就画了什么。”

“这就是做主。”

罗天笑了。

“别的人,写下名字会算计功德,推演因果。”

“你只是觉得——‘这样比较好玩’,‘那样比较好看’,‘那个人看起来很凶,不能给他好位置’,但恰恰是这种无目的的‘童真’,在大道眼中,最接近‘公平’。”

女儿的每一画,都是以“开心”和“喜欢”为基准,而非贪欲和恐惧。

大道本身,就讨厌算计。

“不过,既然你在上面画了那么多小人儿,他们也得在现实里……动起来。”

罗天屈指一弹。

封神榜虚影略微一颤,某一个角落,一团原本不怎么显眼的墨迹微微变亮。

那是一个戴着高高官帽的小人儿,鼻子画得挺大,嘴巴张得很圆,手里提着一根棍子,上面歪歪扭扭写着——

【打神鞭】

旁边的批注是:

【这个老爷爷看起来有点呆呆的,但好象很努力,要多给他一点糖。】

“这个……”

罗念凑近,眨巴着眼睛,“是那个‘捉神神’的老爷爷吗?爸爸给我讲故事的时候说过,好象叫……姜子鸭?”

“是姜子牙,不是姜子鸭。”

罗天轻笑,抬手在她额头轻轻点了一下,“他现在,正在西岐的渭水河边钓鱼。”

“钓鱼?”

罗念小脑袋晃了晃,“他钓得到吗?”

“按原本那帮圣人写的剧本,他会钓到一个‘王侯霸业’,然后去辅佐周室,起兵伐商。”

“现在嘛……”

罗天目光深邃,“在他的鱼在线,已经多缠了一团东西。”

——一团粉色的,带着笑脸的因果。

……

渭水之滨,西岐境内。

清风徐徐,水面微波粼粼。

一个白发苍苍的老者,身披粗布斗篷,手持一根没有鱼饵、没有倒钩的直钩长竿,安安静静地坐在河边。

鱼不上钩,老者也不急。

他似乎是坐在这里“钓天命”——或说,等待“谁来上钩”。

此人,正是姜尚,字子牙。

也就是未来被世人称为“姜太公”的封神主使。

“唉。”

姜子牙打了个哈欠,揉了揉微微发酸的肩膀,“算来我下山已有几年,日日在此垂钓,却不见有‘明主’来临。”

“莫非是我算错了天机?”

他并非普通老人,虽在崐仑山元始门下不受重视,但占卜之术一脉相承,先前下山前曾卜了一卦,卦象清清楚楚写着——

【有龙来渭上,风云起西岐。】

按理说,他只要守在渭水,总有一天会等到那条“龙”。

可最近几日,他总觉得自己的卦象有些怪怪的。

每次再起卦,刚刚掐指推演,卦象还没完全成形,一团圆圆的、胖乎乎的东西就会从卦象中央“弹”出来,挡住所有爻。

那是一个笑咪咪的小人儿,双手叉腰,头顶戴着花环,身后跟着一只大白狗和一只开屏孔雀。

而在那小人儿脸旁,还有几个字——

“这哪里是什么卦象?”

姜子牙苦着脸,“这分明是哪个熊孩子在我命盘上乱涂乱画啊……”

为求验证,他今天早上又试了一卦。

结果这一次,那小人儿还对着他眨了眨眼,顺手抓走了他卦象里本该出现的一条“龙气”,把它拽到自己手腕上缠着玩。

于是,本该“龙来渭上”的卦象,变成了——

【一小女孩牵着一条小金蛇,在河边踩水。】

“太离谱了!太离谱了!”

姜子牙把竹签一摔,差点想把自己的占卜术砸了。

“难道是我在崐仑山吃的那碗米饭过期了,把脑子吃坏了?不然天机怎会如此乱象丛生?”

正在这时。

渭水对岸,突兀地起了一阵风。

那不是普通的风,带着淡淡的海盐味,还有若有若无的水果香甜。

姜子牙抬头,只见远处天空中一朵祥云悠悠飘来,云上隐约可见几道身影。

“恩?”

他眼皮一跳,本能地压低了身子,悄悄将那根本没有鱼饵的鱼竿收了半截。

“有人来了……”

凭着多年修行的敏感,他清楚感知到——那朵云上的气息,强得可怕。

强到连崐仑山上的师尊元始天尊,都远远不如。

“莫不是……某位隐藏大能?又或者,是那‘罗天’?”

姜子牙想到最近崐仑内部悄然传出的消息——阐教某些师兄悄悄议论,说人道大势大变,火云洞三皇被人请走,天庭南天门被人拔走,雷部雷声被人改走……

每一次事后推演,都指向一个名字:

——罗天。

“居然……到了西岐来了?”

姜子牙心中发颤,又隐隐有些激动。

作为一个被师尊安排“下山封神”的工具人,他很清楚自己大半辈子干的事——不是为自己,而是为一卷榜、一场局。

如今忽然有一个“局外人”杀入,把天庭、雷部、甚至人道玩得团团转,他心底深处那一点点“反骨”和“不甘”,不可避免地被勾了一下。

云渐近。

姜子牙看清了。

那云车没有想象中那种黄金龙驾,反而简单得很——就是一层软软的白云,上面铺着小毯子,摆着小桌子,桌子上还有一盘水果切片。

白衣男子侧坐,轻轻扶着身旁小女孩的腰,防止她因为好奇而扑到云边上去。

小女孩趴在云头上,双手托腮,大眼睛亮晶晶地看着下方流淌的渭水。

背后,一个背着蝴蝶结的孔雀正小心翼翼保持着云车平衡,一只大白狗趴在云尾,吐着舌头喘气,脸上的笑永远挂着。

——跟姜子牙卦象中那画的,一模一样。

“罗……罗念?”

姜子牙喉咙发干,“那边那个,那不就……那小人?”

“爸爸!你看,下面有个老爷爷在钓鱼!”

罗念忽然惊喜地说道,手指指向河岸边的姜子牙,“他的钓鱼竿好奇怪,没有钩钩,也没有虫子,鱼会傻乎乎咬上去吗?”

“那不是钓鱼。”

罗天淡淡一笑,“那是在钓命。”

他目光垂落,与姜子牙隔空对视。

姜子牙只觉得眼前一花,一股宏大的、不可言喻的规则之力瞬间笼盖全身,仿佛自己从浑浊的河水中被人一把捞到岸上,所有过去的挣扎、迷茫、妥协,都被看得一清二楚。

——包括他在崐仑山被忽视的屈辱,被师尊当作工具人使用的无奈,以及他看着下山命盘时那一闪而逝的念头:

“若这天命能改一改就好了。”

“姜上。”

罗天收回视线,淡淡开口,“你在钓的是‘被安排好的人生’。”

“可惜,你的鱼线已经被我女儿拿去系风筝了。”

姜子牙:“???”

他想说话,却发现舌头有一瞬僵硬,话没出口,反而心里冒出一个荒诞的画面——

渭水之上,一条大龙冲出水面,结果被一个小女孩拽住角,绑在风筝线的一端,在天上乱飞。

“这位……前辈……”姜子牙连忙起身,拄着鱼竿,恭躬敬敬地朝云车这一方躬身行礼,“在下姜尚,字子牙,见过……咳,见过二位。”

他本想说“见过前辈和小前辈”,话到嘴边,忽地又觉得不对——那缠在小女孩手腕上的金蛇气运,实在让他不敢轻慢。

罗念好奇地眨眨眼,小声问罗天:“爸爸,他就是那个你说过的‘很努力的老爷爷’吗?”

“是。”

罗天点头,“他负责帮很多人‘上榜’,也是我最不放心的那一个。”

姜子牙额角冒汗——“我最不放心的那一个”是个怎样的评价?

“姜尚。”

罗天目光淡然,“你下山之前,元始给了你什么?”

“是……”

姜子牙尤豫了一下,老实回答:“一卷封神榜的副本,一根打神鞭,一口杏黄旗……以及一些口头上的‘期许’。”

“他说封神量劫,非我莫属。”

“那你相信吗?”

罗天盯着他的眼睛。

姜子牙张了张嘴,半晌,苦笑一声:“若说不信,是假的。可若说全信……在下这七十多年的眼睛又不是白长的。”

“诸教争斗,各为其私。”

“封神看似‘成全众生’,实则多是为天庭填坑,为各家清帐。”

姜子牙低头看着自己那根光秃秃的鱼竿,“我姜尚一介老朽,下山前便被安排好要当‘屠夫’,只是这屠刀不是砍在肉上,而是砍在因果上。”

“原本,我认命。”

“可不知为何,下山后每次起卦,总会看见——”

他抬起头,看向罗念,眼中带着一种复杂的敬畏:

“一张笑脸。”

“把所有的线,也笑乱了。”

罗念被看得有些不好意思,小声说:“是不是我画的那个?我在你的名字旁边画了一个笑脸,因为爸爸说你以后会很累,所以要给你一点开心。”

姜子牙愣住了。

——原来,那不是天机混乱,而是有人在天机上,给他留了一点点“人味”。

“封神榜的副本,给我看看。”

罗天抬手,虚空一抓。

姜子牙怀里原本用布包着的小卷轴,在瞬间出现在罗天掌心,布包自动解开,显露出内部的金榜缩影。

与罗念那卷“原版”不同,这副本干干净净,除了榜名之外一片空白。

姜子牙忍不住看了看——还好,只有这卷是空的,不然他怕当场原地去世。

“你拿着这个榜,本来要做的,就是往上填名字。”

罗天随手一翻,那卷副本就化成了一道微光,重新飞回姜子牙怀里,只是多了几点肉眼难见的粉色墨迹。

“现在开始。”

“你填的每一个名字,都会先绕到我女儿的涂鸦上走一圈。”

“她觉得不顺眼的,会被小金蛇咬掉。”

小金蛇吐了吐信子,一副“我很专业”的样子。

姜子牙下意识摸了摸脖子:“那……那若是诸圣安排之人,与小女王不合意……”

“那就不上榜。”

罗天语气平静,“他们要填坑,可以去别处挖人。”

“封神榜上,写的是‘未来的神’,不是‘现在欠帐的人’。”

这句话,让姜子牙浑身一震。

过去他总觉得,“封神”是一场大局,一场不可违背的宿命,所有人不过是在预先写好的名单上找位置。

而在罗天口中,封神榜忽然变成了一场——

“谁配当小孩子的夜灯”的筛选。

“姜尚。”

罗天淡淡道,“你若愿意,可以继续做天道的工具。”

“但从今日起,你多了一个选择——做我女儿手里的一支笔。”

“你觉得,哪一个有趣?”

姜子牙握着那卷副本的手,微微颤斗。

他这辈子,头一次,有人问他——觉得哪一个“有趣”。

他曾以为,自己已过了会在意“有趣”的年纪,毕竟七十多岁的人了,能活着就不错了。

可在那一刻,他脑海中浮现出刚才那小女孩在云车上趴着看鱼的样子——

那种干干净净的好奇,那种对世界没被污染的期待。

他突然很想……站在那孩子的那一边。

哪怕站过去,意味着以后会被很多人骂“叛教”、“不忠师门”。

“前辈。”

姜子牙深吸一口气,郑重跪下。

“在下姜尚,愿为罗念小女王……执笔一程。”

“若有违心,愿自断一臂,永不问道。”

罗念被吓了一跳,赶紧扑到云边上挥手:“不要不要不要!老爷爷不要断手!那样以后你就不能画画了!”

她回头急忙扯罗天的袖子:“爸爸,你快让他起来呀!”

罗天看着跪地的姜子牙,眼中闪过一丝满意与怜悯交织的柔光。

“起来吧。”

他随手一抬,一股无形之力把姜子牙轻轻托起。

“我女儿不喜欢别人‘断来断去’。”

“她喜欢——每个人都有能力拿起画笔。”

小金蛇绕着罗念手腕转了一圈,金光微微溢出,落在姜子牙身上。

一缕不起眼的灰暗气息,从姜子牙背后被硬生生抠出,化作乌烟散在渭水上空。

那是——被元始强行盖在他身上的“工具人”标签。

“从此以后。”

罗天淡淡道,“你是姜子牙,不是‘某某圣人手里的打工人’。”

“你可以为他们办事,但你首先要问——我女儿高不高兴。”

姜子牙胸膛起伏,久久不能平静。

他突然觉得,手里的打神鞭,也没那么刺眼了。

“那……”

他小心翼翼地看向罗念,眼中带着一点点老人家特有的温和笑意,“小女王陛下,在下……可否有幸,得到一个‘实习任务’?”

“比如说,让我先给谁,发一颗糖?”

罗念被“实习任务”这四个字逗乐了:“好呀好呀!”

她想了想,小手在空中比划,一边嘀咕:

“要发糖,就发给很辛苦的人。”

“像……每天被辣椒辣得哭的申公豹?”

“还有……被罚写一万遍字的大人也可以吃一点点,但不能多,不然会蛀牙。”

她把这些小小的念头说出来,小金蛇立刻把这些杂乱的愿望转化成了某种——“规则候选项”。

罗天看着姜子牙:“听到了吗?”

“这就是你接下来要做的‘封神’——”

“不只是杀与封,更是补与给。”

“你手里那卷榜,不再只是‘帐本’,也可以是‘糖果派发清单’。”

姜子牙突然明白了什么。

他猛地跪下,重重叩首,声音颤斗却坚定:

“在下姜尚,谨记。”

远在高空。

紫霄宫内,鸿钧悄悄看着这一幕,沉默不语。

良久,他幽幽叹了一口气:

“封神……封神……”

“到头来,竟成了一个小女孩的‘发糖计划’。”

太清老子手捻拂尘,目光深邃:

“童心所向,未必不是大道所安。”

元始天尊脸色极其难看,却一时半会儿找不到理由反驳——毕竟,他总不能当着全洪荒的面说:

“你们不要发糖,你们要发刀。”

西方二圣更是气得牙痒痒。

准提恶狠狠地咬住七宝妙树,险些把自己家的法宝啃出牙印来:

“再这么下去,洪荒众生要么是她的宠物,要么是她的观众,要么是她的……粉丝!”

接引苦笑一声:“这就是‘民心所向’。”

“连天道都不敢轻易动她的画。”

……

东海,念云居。

罗念从云车上蹦下来,一把抓住大白狗的毛,又喊孔宣拉车回家,准备策划晚上动物园联欢会的节目单。

罗天看着女儿奔跑的身影,轻轻闭了闭眼。

在他感知中。

人道长河的某一段,已经悄然偏转了一点点角度——不是朝三清、不是朝西方、不是朝天庭,而是朝着一座不起眼的小岛、一个写着“罗念儿童乐园”的大门汇聚。

那种汇聚,并不迅猛,也不张扬。

它象春雨,润物无声。

“夫君。”

云宵走到他身边,轻声问道:“你是不是……又改了一件很大的事?”

罗天牵起她的手,十指相扣,淡淡一笑:

“没什么。”

“只是——”

“让封神这场杀伐里,多了一点糖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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