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老东西要四格叹息:这不是爷的意思,而是吴家某位前辈的主意,具体是谁我也不清楚。”
前辈?荒唐!他就不怕江湖大乱?爷也不管管?哑姐语气中带着愠怒。
四格苦笑。
如今常沙暗流涌动,不知有多少人正伺机而动。
至于邪主宰神,即便知晓这些,恐怕也不会在意。
江湖纷乱与他何干?吴家的生意照做不误,若有不知好歹的,自会有人收拾。
此时,吴家老宅内,大黑正向邪主宰神汇报情况。
虽然新盘口已设立,但正式运作还需时日。
而常沙早已乱作一团,各路江湖前辈纷纷现身。
吴家代表之一脉,若能取而代之,权势与影响力必将大增。
众人皆知吴家新盘已开,旧盘遭封,那些吴家旧部无家可归,谁都想来分一杯羹。
大黑道:都是些宵小之辈,不过如今连江湖老辈都出山了。”
哦?都有谁?邪主宰神挑眉。
大黑答道:两个老油条,半截身子入土了还不安分。
这几位平日不问江湖事,但谁都知道他们才是常沙真正的掌权者。”
邪主宰神略一沉吟:他们与吴家有往来?
自然有。
邪主宰神思索片刻:能约他们一见吗?
应该可以。”大黑迟疑道,不过这些人久居高位,未必会给吴家面子。”
小庄也提醒:大爷爷,他们每个人的势力都比我们鼎盛时期更庞大。”
大老爷肯见他们已是给足面子,你们这些小辈懂什么?照办便是。”莫里森天插话。
大黑与小庄无奈,只得依言行事。
凭借莫里森天的名望,大黑顺利将几人约出。
对方也想借此试探吴家虚实,自然爽快应允。
入夜,吴家老宅灯火通明。
虽对方是常沙巨头,吴家礼数周全,但邪主宰神却与张牧、小庄在后院用餐,似乎忘了今晚的会面。
爷还是如当年般年轻,我们这些老骨头可比不了咯。”一位身着休闲服的老者笑道,乍看宛如寻常散步的老翁。
海老说笑了,您精神矍铄得很。”大黑热情相迎。
此时,另一位白发老者拄拐而来,身穿乳白色马褂,冷哼道:老东西就爱装模作样,见吴家爷也 得体面些。”
老人语气生硬地开口道。
海老冷哼一声:我可不像齐老哥专做表面功夫。”原来这位正是长沙最大的古董商齐老,年纪比海老还要年长。
这两个老冤家一个帮衬官家,一个扶持 ,自然免不了时常较劲。
你们二位就不能消停会儿?别让吴家老爷看咱们这些老东西的笑话。”
这时又有一位老者插话,旁边还有人帮腔。
这二人正是长沙城最出名的两位掮客,一个姓阮,一个姓房。
所谓掮客,就是替买卖双方牵线搭桥赚取佣金的主儿,跟现在的中介差不多。
只要你说得出名堂的东西,他们都能替你找来。
就算是稀世古玩,只要钱到位,他们也有门路弄到。
这两位的势力遍布三教九流,其能量之大可想而知。”诸位前辈光临寒舍,晚辈不胜荣幸。
里面备了茶水,请!大黑心知肚明这些人都在暗中较劲。
不过眼下他要解决的是吴家的危机。
只要稳住这些人,吴家就能渡过难关。
至于那些跳梁小丑,他根本不放在眼里。
客厅里早已安排好了侍女伺候。
这些姑娘个个如花似玉,一袭旗袍更衬得身段婀娜。
席间主次分明,但令人诧异的是,大黑和莫里森天居然都没坐在主位。
这不合常理的安排让众人面面相觑。
大黑身为吴家管事,最重规矩;莫里森天又是国学大家,岂会不懂礼数?
看来吴爷今日设宴,另有用意啊?在座的都是明白人,一看这架势就懂了。
主位空着,说明还有位分更高的人要来。
可众人实在想不出,如今老九门的前辈大多已作古,大黑还能请动哪位高人?
前辈请上座,这是特意准备的茶叶,您尝尝。”大黑笑着招呼道。
既然来了,众人也不客气,暂且按下心中疑惑。
今日请各位来,主要是为吴家盘口的事。”大黑抿了口茶,直接切入正题。
吴爷此话怎讲?阮姓掮客故作茫然地问道。
那副装傻充愣的模样,看得大黑直想掀桌子。
其他人一边品茶,一边观察大黑的反应。
其实在座谁不明白大黑请他们来的用意?只是都在等着看吴家的态度。
大黑在江湖上地位不低,又是老九门的和事佬。
这些人要先探探底,看看老九门是否要插手。
若是老九门出面,他们也得适当让步。
至少不能把吴家吃干抹净,总得留些残羹剩饭。
诸位都是明白人,何必打哑谜?我就直说了。
吴家的买卖不希望外人插手,各位的心思彼此心照不宣,没必要再装糊涂。”
莫里森天可不怕得罪人。
在邪帝面前他像条狗,但在外人跟前,仗着邪帝撑腰,他倒是底气十足。
嘿嘿,我记得吴老早年不过是吴家的伙计吧?海老阴阳怪气地问道。
莫里森天心中暗叹。
他何尝不想脱离吴家?但此刻面上丝毫不显:过去是,现在是,将来也是。
怎么,老夫没资格跟您说话?
齐老摆摆手:哪能啊。
只是吴家难道没人了?要您出面,这未免说不过去。”
这话虽未挑明,但意思很清楚:你莫里森天终究是个下人,没资格在这里指手画脚。
这就是规矩——下人永远是下人,再怎么蹦跶也改变不了出身。
莫里森天一心想摆脱吴家的束缚,原因正在于此。
只要还被吴家牵制,他就永远只是个家仆。
唯有挣脱这份枷锁,他才能真正做回自己。
若是张牧在此,定会惊得说不出话来。
就凭我邪主宰神,什么时候轮到你们这群鼠辈讲究出身?但这就是江湖!
730暗流涌动
这些规矩虽不能明说,却始终存在。
莫里森天的脸色顿时难看起来。
照这么说,我大黑也没资格了?大黑冷冷开口。
席间那位姓房的白发老者慢悠悠道:哪儿的话!吴家如今不比从前,生意难做。
既然吴家有难,我们理应相助。
您放心,有我们一口饭吃,绝不会亏待吴家。”
看样子他们早已暗中达成协议。
大黑索性把话挑明:诸位这是打定主意要分吴家的羹了?
这些人分明不把吴家放在眼里,嘴上说着帮忙,实则是要瓜分吴家的生意。
既然各位心意已决,那我大黑今日也把话撂这儿——谁敢伸手,尽管试试。”大黑脸色阴沉。
他最担心的事还是发生了。
这正是他起初不愿把事情闹大的原因。
一旦局势失控,这些人就有机可乘。
按他的计划,本打算由他出面保全吴家,简单整顿后就此收场。
可如今局面彻底失控。
吴家新开赌档,必然留下大量空子。
这些人正好趁虚而入,最终吞掉整个吴家产业。
我记得大黑爷是的和事佬?有些事若插手,可就不讲规矩了。”海老依旧笑眯眯的。
其他人也都紧盯着大黑。
今晚这场宴,就是要探大黑的底。
若他执意插手,这些人多少会有所顾忌。
若吴家覆灭,我大黑背信弃义,日后中兄弟谁还信我?大黑冷笑。
众人交换着眼色,似在用眼神较量。
门这些年越发不成器了。
听说霍老君当众给个毛头小子下跪?阮姓掮客突然发问。
这事早已传遍江湖——霍老君在客栈向年轻人屈膝,对成名高手而言简直是奇耻大辱。
更关键的是,这事彻底折了霍家威风。
此话也是在提醒大黑:早已今非昔比。
既然诸位铁了心,那就各凭本事吧。”大黑心知多说无益。
但真要较量起来,即便有撑腰,大黑也独木难支。
更何况内部分崩离析,说不定还有人想分一杯羹。
眼下这话,不过是场面话罢了。
73奉劝各位别玩火。
老夫多年不出山,今日既然来了,你们最好掂量清楚。”莫里森天见众人执迷不悟,沉声警告。
呵呵!就凭你和那个快垮台的吴家?齐老阴阳怪气地比划着。
他们已得到想要的答案,接下来只需把握分寸——既不过分触怒大黑,又能吞下吴家产业,何乐不为?
就凭我邪主宰神!
一道声音突然从内堂传来。
莫里森天闻言立刻起身,其余人则面面相觑——这名字听着耳熟?
莫里森天恭迎大老爷!在众人疑惑之际,莫里森天已躬身朗声道。
只见邪主宰神带着张牧和小庄踱步而出,似是刚用完膳。
估摸着谈判已近尾声,这位正主终于要出面主持大局了。
行走江湖多年,他深知这些人绝不会因大黑的身份而退让。
吴邪主宰神!
邪主宰神现身时,在场众人瞬间惊起,脸色骤变。
怎么?我邪主宰神说话不管用了?还是诸位以为我早已作古?邪主宰神悠然落座,身旁侍女奉茶时眼中闪过困惑——这个年轻人究竟何方神圣,竟能让各位大佬如此敬畏?
海老连忙赔笑:吴家永远是我最重视的合作伙伴!这位最年轻的在场者,对邪主宰神四字仍存童年阴影——幼时哭闹,长辈便用吴家邪祟来吓唬他。
其余众人也瞬间换上谄媚笑容,方才剑拔弩张的气氛荡然无存。
在邪主宰神面前,无人敢安坐,个个肃立致敬。
吴前辈风采依旧啊。”房姓掮客躬身笑道。
邪主宰神挑眉:我记得你原是霍家的人?
正是!前辈竟还记得小人房姓掮客受宠若惊。
邪主宰神玩味地扫视众人——方才还摆出吃定吴家的架势,此刻却温顺如兔。
听说有人想动吴家?邪主宰神轻啜香茶,语气随意得像在谈论天气。
海老立即拍案而起:哪个不长眼的敢打吴家主意?我第一个不答应!前辈放心,这种小事何须您亲自出手
齐老也义愤填膺:谁敢动吴家,我定叫他悔不当初!其余掮客纷纷附和。
是么?我还以为诸位早忘了我这号人物。”邪主宰神似笑非笑。
在场众人冷汗涔涔,连声表示岂敢忘记。
可现下似乎真有人忘了规矩,竟敢监视吴家。”邪主宰神话锋一转。
众人心头一紧,知道正题来了。
前辈但有差遣,我等万死不辞!齐老抢先表态。
他们明白,有些事已避无可避。
邪主宰神转而看向莫里森天:听说新盘口缺人手?
回大老爷,确实捉襟见肘莫里森天恭敬回应。
海老立即接口:我正好有几个兄弟闲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