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位掮客对视一眼:我们虽人手分散,也能抽调些得力干将。”——在当今时局下,能迅速集结人手已属难得。
邪主宰神轻笑颔首。
这些老狐狸转变虽快,但他岂会不知其中算计?随便使个绊子就能让他们吃不了兜着走,回头还得来请功谢罪。
“在座的各位,吴家的生意我早已不过问分毫,但若有人觉得吴家好欺,休怪我不留情面。”
邪主宰神仿佛在谈论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
那人连连辩解,声称他们绝无此意。
正说着,门外突然闯进一名守门人。
只见常沙的大头目竟站在一旁,对着邪主宰神点头哈腰,众人皆是一愣。
“什么事?”
大黑皱眉问道。
守门人恭敬道:“爷,四格来了,说是您给小爷留了什么口信。”
邪主宰神与张牧对视一眼,吴省竟在这时留了消息?
“让他进来。”
邪主宰神淡淡道。
见有客来访,那人连忙道:“前辈既有客,我们就不打扰了。”
他们巴不得立刻离开,谁愿与邪主宰神多待一刻?吴家怪人之名,绝非虚传。
上一刻还谈笑风生,谁知下一刻会做出什么疯狂之事?
邪主宰神也未挽留,既然吴省有动静,他更关心此事。
那人如蒙大赦,匆匆告退,生怕慢了一步。
见他狼狈离去,张牧等人心中暗爽。
“大伯,这厮不是好东西,若非您出面,他们怕是要骑到吴家头上。”
大黑愤然道。
邪主宰神冷笑:“区区混混,倒混得风生水起。”
莫里森天不敢多言,他清楚,今日之后,吴家之事将尘埃落定。
即便邪主宰神不开口,那些人也会暗中收敛。
人刚走,四格便匆匆赶来。
他认得那人的车驾,见他们仓皇逃离,活像见了鬼一般,差点没跑起来。
“哟!这不是秃顶楚吗?日后有事尽管找我。”
老海笑眯眯地招呼。
其他人也纷纷示好,想与四格拉近关系。
四格一头雾水,不知发生了什么。
常沙的大头目竟主动与他搭话?还递出橄榄枝?
往日见到此人,他可是毕恭毕敬的。
不仅四格,厅内众女子也目瞪口呆。
方才还嚣张跋扈的大头目,此刻竟如丧家之犬般逃了。
她们明白,这一切皆因那位端坐上首之人。
“你们先退下吧。”
大黑对众女子道。
这些事不是她们能掺和的,众人纷纷行礼退去。
“那人是谁?好生威风,连大头目都如此敬畏。”
“瞧着年轻,莫非是官家子弟?”
“别乱议论,小心祸从口出。”
四格是个中年秃顶男子,进门后满脸堆笑。
毕竟这是吴家宅院,非寻常之地。
“爷!”
四格恭敬行礼。
大黑点头介绍:“这位是我大伯。”
四格一愣,吴家何时多了位如此年轻的长辈?
江湖辈分虽非绝对,但有时也是一种资本。
“见过大爷爷!”
四格连忙行礼。
邪主宰神淡淡道:“你就是四格?”
“是!大爷爷叫我楚秃顶就行,四格这名字当不起。”
四格察言观色,赶紧赔笑。
邪主宰神盯着他:“听说你曾背叛吴家?”
“绝无此事!当年是替爷顶罪,实属无奈。”
四格浑身一颤,慌忙解释。
连大头目都战战兢兢,他哪敢造次?
邪主宰神略感意外,吴省竟让人顶罪?
不过转念一想,若非心腹,此人也不会留在吴家盘口。
他早知四格是小庄新盘口的人选之一。
“吴省留了什么话?”
邪主宰神问道。
四格匆忙说道:“爷说这两天有位前辈要来,让小爷随这位前辈走一趟。”
“什么前辈?”
邪主宰神眉头微皱,略作思索。
四格答道:“门老墨!”
“呵,原来是这老东西!”
邪主宰神嗤笑一声,“这么多年没见,他还活着?”
四格一愣,没想到邪主宰神竟认识老墨。
“这我不清楚,最近爷行事谨慎,交代的事也不多。”
四格解释道。
张牧突然插话:“你给我叔顶罪是怎么回事?”
四格坦言,当年老墨曾想插手常沙生意,盯上吴家产业。
他私下联系四格,想拉拢其叛变。
老墨在江湖上名声极差,此人挥霍无度,毫无根基。
跟着他的人或许能一夜暴富,但遇险时,他会毫不犹豫舍弃手下,甚至 灭口。
因此,四格拒绝了老墨。
不料吴省却要求他与老墨合作。
虽满心疑惑,但爷的命令他不得不从。
73城中死者身份各异,有盘口老大,也有普通商人。
四格隐约察觉,这些人与吴家皆有牵连。
原本计划顺利,却因一桩意外败露,矛头直指老墨和吴省。
无奈之下,四格顶罪入狱,关了数年才出狱。
“这事你知道吗?”
邪主宰神转向大黑。
大黑点头:“当年我们就发现吴家被渗透了。
这些人藏得太深,连门系都无法信任。
老爷子才借老墨设局。”
邪主宰神深吸一口气,对四格多了几分欣赏——甘愿牺牲青春顶罪,常人难及。
“闲话少说,你怎么知道吴省的消息?”
邪主宰神话锋一转,“他为何不直接传信,反而通过你?”
“早年我替爷办些隐秘差事,我们之间有暗号。”
四格答道。
邪主宰神追问:“他这般谨慎,还说了什么?”
“爷说那些人目标是老宅的东西,不敢往杭城传信,只能借常沙周转。
如今常沙已乱,若我们都不在杭城,反倒能引开对方注意。”
四格不敢隐瞒。
看来吴省已知常沙变故,却因被盯上无法现身。
“他要我们去哪儿?”
张牧急问。
四格叹气:“爷说等见到老墨,自然明白。”
众人面面相觑。
吴省如此谨慎,局势显然不妙。
陈家步步紧逼,吴省却将众人引至常沙,似乎只为老宅之物——他究竟还藏着什么秘密?
“明白了。
有兴趣当新盘口老大吗?”
邪主宰神突然问四格。
四格大喜,随即忧道:“但裘德考那帮人定会阻挠,他们正密谋对付吴家。”
“哦?对付吴家?”
邪主宰神咧嘴大笑,“一群跳梁小丑,胆子倒不小。”
“时间紧迫,你去给他们点教训,尽快解决常沙的事。”
邪主宰神下令。
73“我答应过吴省,要把他媳妇找回来。”
邪主宰神咧嘴一笑,“别忘了,我还等着喝你俩的喜酒。”
大黑脚下一滑,险些栽倒——这怎么突然催上婚了?
我看你年纪也不小了,别整那些儿女情长的。
早点给吴家添个男丁才是正经事。”邪主宰神语重心长地说道。
一旁的小庄和张牧忍不住偷笑,没想到这位长辈也会催婚。”是。”大黑闷闷地应了声。
都多大的人了还要我们这些长辈操心,真是愁人。”邪主宰神摇头叹道。
大黑不敢接话,只能默默听着。
去办事吧,从今往后吴家的地盘必须姓吴,外包模式到此为止。”邪主宰神宣布道。
在场众人闻言都露出喜色。
原先只有吴省能管住那些堂口老大,因为那些地盘都是外包出去的。
说白了连个大买卖都要吴探亲自出面协调。
无论是吴省还是张牧都能直接管理这些堂口。
大黑领命而去,他要去给那些堂口老大一点。
正如邪主宰神所说,他们可没时间陪这些人耗着。
他要去放出风声,引蛇出洞,好让邪主宰神尽快解决这些麻烦。
冒昧问一句,大爷爷是从祖村出来的?四格终究没忍住好奇,小声问道。
小庄跟他关系不错,连忙低声解释:这位是狗爷的亲哥哥。”
亲亲哥?
四格整个人都懵了。
狗爷都过世这么多年,他亲哥怎么看着比他还要年轻。
大爷爷!我带四格去喝两杯。”小庄赶紧架着四格离开,生怕他说错话。
莫里森天也告辞:大老爷,我先去休息了。”
转眼间,热闹的大厅只剩下张牧和邪主宰神二人。
最近陈家越来越不安分,我送你几件东西。
这段时间除了勤练我教你的功夫,还要尽快熟悉这些装备,往后少不了要经历些考验。”邪主宰神郑重叮嘱。
大爷爷,是什么好东西啊?张牧眼睛发亮,知道邪主宰神出手必非凡品。
邪主宰神也不卖关子,取出一把骨制 。
骨刀?这也太寒碜了吧?。”张牧尴尬道。
邪主宰神二话不说,随手一掷。
骨刀瞬间穿透梁柱,深深钉入铁墙。
张牧惊得瞪大眼睛,连忙跑去拔刀。
即便只是握着,都能感受到刺骨寒意。”这么锋利?张牧震惊不已。
他试着往铁墙上一插,竟如切豆腐般轻松刺入。
大爷爷!这骨刀什么来头?张牧惊叹道。
邪主宰神解释道:用烛阴的凤凰骨掺了特殊矿石打造。
可惜缺了陨铁,否则不比小哥的龙脊背差。”
张牧立刻明白这是件宝物。
如此锋利的骨刀,他还是头回见识。
我在刀身掺了朱砂,对付僵尸也轻而易举。”邪主宰神补充道。
张牧爱不释手地把玩着骨刀。
他感觉只要运用得当,这刀能轻易斩断任何兵器。
说是神兵利器也不为过——至少在他见过的武器里,只有张神龙的龙脊背和邪主宰神的佩剑能与之媲美。
过来,这件金丝软甲刀枪不入。”邪主宰神又取出一物。
张牧一听名字就联想到武侠小说里的宝物,赶紧凑上前。
只见这软甲薄如蝉翼,表面光滑如镜,内衬柔软舒适,还带着淡淡暖意,看起来就像件皮质恤。
大爷爷,这又是什么宝贝?张牧兴奋地问。
用烛阴鳞片炼制,就算挨枪子也伤不了你分毫。”
这么厉害?张牧大吃一惊。
邪主宰神笑道:要知道烛阴的鳞片,连张神龙的龙脊背都刺 。”【“好东西,大爷爷您还能炼制这些宝贝?”
张牧喜形于色。
邪主宰神缓缓道:“此物不仅防御胜过防弹衣,更能水火不侵,你只需多加熟悉即可。”
说罢,邪主宰神取出一把精巧的手弩。
说是手弩,倒不如说是掌中利器——通体不过巴掌大小,造型奇特,整个骨架竟是用兽骨打造。
除手弩外,邪主宰神还取出一筒特制箭矢。
这些特制箭矢若用完,就得靠你自己想办法了。”邪主宰神将手弩递给张牧时叮嘱道。
喜欢就好,尽快熟悉这件兵器。”邪主宰神满意地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