求贤生显然没料到张牧反应这么快。
道上混的讲究一诺千金,何必非要白纸黑字?他依旧不慌不忙。
张牧咧嘴一笑,渐渐掌握了主动权。
行啊,那吴家的老地盘就交给各位前辈了。
对了,最近条子查得严,各位可要小心点,别折进去了,那我们可要伤心了。”他趁机反唇相讥。
张牧!你们吴家是在耍我们?求贤生勃然大怒。
张牧耸肩:我们什么时候耍人了?不是你说的吗,吴家的生意就拜托各位了!
放肆!求贤生拍案而起。
周围各堂主纷纷起身,手下们更是虎视眈眈。
张牧,今天我把话撂这儿,你们的新地盘别想开张!我要让整个长沙没人敢接你们的活,吴家的生意我们照单全收!求贤生见谈不拢,直接威胁道。
74你试试看。”张牧冷声道。
求贤生轻蔑一笑:看来你还看不清形势?吴家被条子盯上,你们还有什么能耐?
他们没有,我有!求贤生你要不要脸?暗的不行就来明的?那我海老奉陪到底!
楼梯口突然传来洪亮的声音,只见大佬带着人马赶到。
这群人一出现,求贤生的手下纷纷让道。
这可是长沙真正的地下皇帝。
求贤生大惊失色,没想到会惊动这位。
看来独吞吴家的计划要落空了。
哼!就算你是大佬,这也是我们吴家的事,轮不到你插手吧?他强装镇定。
刚才说得很清楚,老地盘给你们就算两清。
现在还想染指新地盘,这就说不过去了,我们不得不管管。”齐老也站出来说道。
说完,他不理会脸色煞白的求贤生,径直走到邪主面前。
前辈,我们越俎代庖了,您不介意吧?这些小喽啰就交给我们处理。”阮姓幕僚恭敬地说。
在场众人目瞪口呆。
什么时候见大佬对人这么客气过?就算是吴三省也没这待遇吧?
再看稳坐如山的邪主,众人心中骇然——这人究竟什么来头?竟让大佬亲自拜见?
邪主淡淡扫了一眼,微微颔首。
那人如释重负,赔着笑退到次座,把几个堂主赶开自己坐下。
求贤生见状,更是震惊得说不出话来。
邪主宰神目光阴冷地注视着前方。
你究竟是什么人?这是我们吴家的事,轮不到外人插手。”求贤生冷声道。
大黑突然开口:这位求贤生,他是我大伯吴家的人。”
哈哈哈!简直笑话,随便找个人就说是你大伯?这也太离谱了吧?求贤生闻言大笑。
若真如他所想,吴家恐怕早已日薄西山。
难怪对方一直不敢开口。
至于大头子,八成是吴家许了什么好处,配合演这出戏罢了。
在座的各位,我奉劝你们别多管闲事,免得惹祸上身。”求贤生盯着大头子说道,显然早有准备。
我们偏要管,你能怎样?房姓掮客笑着反问。
求贤生冷笑道:各位敢和门作对?我们可是受门所托。
若是来见证的,我欢迎;若是来捣乱的,就别怪我不客气。”
虽然面对的是常沙大头子,但求贤生仗着有门撑腰,肆无忌惮。
其他盘口的老大见状纷纷起身,怒视着大头子。
伙计们犹豫片刻,也只能硬着头皮站队。
此刻酒楼二楼剑拔弩张,大头子虽名声在外,但对方人多势众。
真要动手,未必能保大头子周全。
嗡嗡嗡——
突然,天空中传来直升机轰鸣声。
在场众人皆是一愣。
江湖纷争竟有人开直升机来?
还没等他们反应过来,数条绳索已垂落而下。
一群西装壮汉熟练地索降,个个荷枪实弹。
更惊人的是,这些人全是外籍雇佣兵。
伙计们慌忙让道,心中惊骇万分。
这唱的是哪一出?
别说求贤生一伙,就连大头子都看呆了。
莫非是警方或军方介入?这些人可惹不起。
正当此时,一架直升机上缓缓降下轮椅老者,由混血女子搀扶——正是裘德考和那夜挨他耳光的女子。
全场愕然,连大黑都傻了眼。
不知裘德考为何冒险现身。
就在众人震惊之际,裘德考已登上二楼,身后两名保镖持盾护卫。
吴大哥,听说有人要插手你的买卖,我没来晚吧?裘德考径直来到邪主宰神跟前低语。
此刻无人敢出声。
这邪主宰神究竟什么来头?竟能动用直升机护航?这还怎么玩?
更令人心惊的是,裘德考这般年纪还尊称其为吴大哥。
年轻人莫非是吴家隐世高手?
这些不长眼的东西,不如交给我处置?裘德考扫视大厅说道。
大头子彻底懵了。
他本是来助拳的,怎么连自己也要被?众人只得齐刷刷望向邪主宰神。
求贤生此刻内心掀起惊涛骇浪,整个人呆若木鸡地站在原地。
不必劳烦,区区几个小喽啰,没想到惊动各位。”邪主宰神淡然说道。
莫森急忙应道:吴大哥的事,我怎能袖手旁观。”
邪主宰神心中冷笑,当年危难时怎不见这些人相助?不过是见他如今势大,才来巴结罢了。
但他并未点破。”你究竟是谁?
求贤生的声音已不复先前的底气。
若只是寻常帮派争斗,他们还能用说事。
可对方连飞机大炮都调来了,此时谈门规又有何用?
狗爷是我胞弟!邪主宰神直视求贤生。
此言一出,满座皆惊。
狗爷可是门中排行第二的存在,更是吴家创始人。
眼前这人竟是狗爷的亲兄长?可他看起来如此年轻。
即日起,各堂口并入新堂口,堂主之位我会另选贤能。”邪主宰神冷声道。
众手下面面相觑,不知如何是好。
若不从命,谁知道那些黑洞洞的枪口会不会立即喷出火舌?
另立堂主?你这是要断我们生路!求贤生怒目而视,眼中似有刀光剑影。
诸位若愿为我吴家效力,我自当接纳。
只是这堂主之位,你们是坐不得了。”邪主宰神轻描淡写地说道。
突然,破空声骤响。
只见一名堂主如遭雷击,轰然倒地。
额前血洞汩汩冒着热气,双目圆睁。
啰嗦什么?这等叛逆杀了便是。”
这时,窗外传来苍老声音:谁敢动手!求贤生骇然变色。
老墨!
随着名号报出,一位清瘦老者已立于窗台。
虽年过古稀,却目光如电,身着民国卦衣,脚踏布鞋,浑身散发着无形威压。
老墨?!他竟也来了?
传闻他心狠手辣,出手从不留情。”
他孤身而立,却似有千军万马之势。
多年不见,你倒心软了许多。
这可不是我认识的吴大哥,你不敢杀的人,老夫替你杀。”老墨指间扣着数枚铁弹,目光灼灼地盯着邪主宰神。
快逃!那是他的成名暗器!一位堂主惊呼。
老墨的铁弹例无虚发,准胜枪弹。
其爪功更能隔空取物而不损分毫。
作为门中顶尖高手,他生性暴戾。
见其扣弹在手,众人第一反应便是逃命而非抵抗。
住手!
不可!
张牧急声制止,但老墨杀心已起,岂会停手?刹那间,破空声不绝,数位堂主接连倒在血泊中。
唯余求贤生冷汗涔涔,浑身战栗。
在这等恐怖存在面前,他连反抗的勇气都丧失殆尽。
兄弟们,动手啊!
求贤生强自镇定,厉声喝令。
可手下早被老墨吓破胆,加之四周荷枪实弹的外国佣兵,更无人敢动。
见此情形,求贤生长叹一声,心知今日在劫难逃。
若非他引狼入室,汰头子不会来,那外国老者也不会现身
这伙人本可轻易拿下张牧,却因邪主宰神的存在节外生枝,更被老墨堵了个正着。
求贤生心中愤恨难平,眼看自己命不久矣,决意拉这年轻人同归于尽,拖他坠入地下暗河。
心念电转间,求贤生猛然拔刀欲斩邪主宰神,却不知小庄早已洞悉其动作。
小庄见势不妙,一掌拍桌飞身而起,凌空踢向求贤生持刀的手腕。
就在此刻,破空声骤响!一道诡异爪影自小庄腿侧掠过,如血滴子般直取求贤生头颅——寒光闪过,头颅应声落地。
小庄惊出一身冷汗,若非那铁爪目标并非自己,这条腿怕是已废。
出手者正是老墨,其爪钩回旋收束时,满堂寂然。
吴大哥,多年不见竟被这群杂碎拿捏?莫非功夫退步了?老墨睨着邪主宰神嗤笑。
周遭无人敢喘大气,连那白胡子老头都僵坐椅中抖如筛糠。
邪主宰神却淡然道:老墨,你这莽撞性子倒是一如当年。”众人闻言皆捏把汗——这厮可知在与何人说话?
正好拿你试招!老墨眼中战意暴涨,爪钩倏忽脱手。
千钧一发之际,张牧横刀格挡,的一声竟截住那索命铁钩!
牧儿,陪你阿公过两招。”邪主宰神稳坐太师椅道。
见张牧迟疑,又补了句:他伤不得你。”——分明暗指那件金丝软甲。
老墨冷笑收钩:当年求着你都不肯教,如今倒栽培个奶娃娃?话音未落,爪钩已如活物般缠上骨刀。
750邪主宰神
爪钩忽如毒蛇松口,转瞬化作漫天残影罩向张牧。
老墨倏然近身,短勾劈出千钧之力!张牧连退数步撞碎木椅,腿骨剧痛间,铁钩又至!他狼狈翻滚躲闪,却被一记鞭腿抽飞人群,沿途桌椅尽裂。
围观者慌忙避让,只见这白发老者追风蹑影,招招狠辣全无留手。
张牧虽仗软甲护体,却似幼兽遇虎,哪有反击余地?
张牧此刻满嘴苦涩却不敢吱声,这老东西的力气大得邪门。
那根本不是寻常力道,倒像是某种古怪的能量,跟他之前在巷子里揍的那些混混完全不是一个档次。
张牧简直想哭。
不过他对邪主宰神的话深信不疑,既然这位说有办法对付老墨,那就肯定有戏。
正琢磨着,老墨的爪子又招呼过来了。
张牧一个侧闪,那爪子在地板上挠出五道沟。
他趁机鲤鱼打挺蹦起来,谁知老墨的鞭腿已经扫到眼前。
这要是硬接,非得被踹飞不可——后头就是木板墙,天知道撞上去会怎样。
老爷子,这小子能行吗?那可是老墨。”小庄忧心忡忡道。
邪主宰神老神在在:把心搁肚子里。”话音未落,张牧突然福至心灵——
电光火石间,张牧猛地扣住老墨脚踝,借着千钧之力向后弓身,突然发力反推。
老墨竟被甩出三米远,活像招太极借力打力,惊得他眼珠子都要瞪出来:好小子!
可老墨哪肯罢休?身形一晃又扑上来。
张牧见这招管用,胆气顿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