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顾裴玄同坐一匹马,两人紧挨着。
沉千雪略显不适,可当下她顾不上这些了,用最大的速度来到王家。
刚下了马,便瞧见,王家敞开着门。
周围阴气很重。
而此刻,那些监视王家的身穿便装的衙役竟全都躺在了地上。
没了气息。
血肉模糊的脸颊,就近一瞧,象是被剥下了脸皮。
看到这一幕。
顾谢安捂着嘴,朝着一边吐了。
顾令舟也没忍住,搂着他的肩膀,与他一起吐。
顾奕之也从未见过这样的血腥画面。
他倒是没吐,但脸色却很惨白。
最为镇定的莫过于顾裴玄与顾长安,沉千雪这三人。
“剥脸皮,杀人!里面的情况恐怕也不容乐观。”
顾裴玄手扶佩剑,先让正在吐的顾谢安与顾令舟两人进去了。
他先顾沉千雪的安危。
沉千雪却先他一步,快步踏了进去:“这畜生等不及了,竟想要用制作皮鼓,将其抵制阴蛊阵带来的弊端。”
沉千雪很生气。
对方倒是个有几分聪明还极其狠毒之人。
“什么皮鼓?”
顾裴玄跟进其后。
沉千雪用最简单的语句告诉他:“用人皮主制作的鼓,便是皮鼓人骨作为敲打鼓之物,皮鼓一响,邪鬼到,蛊阴阵便会提前完成。”
“蛊阴阵一旦开启,整个巴蜀城城内的百姓都会遭殃。”
把事情严重性一一告知后。
沉千雪便取出了灵鼎,又将带来几张符纸贴于灵鼎上。
将灵鼎挥甩半空中。
灵鼎在众人头顶上方旋飞。
紧接着,王家整个府邸都被灵鼎散发出的金光笼罩住了。
沉千雪未进殿,只站与院内,朝着顾裴玄等人吩咐道:“速去里面救人!”
“里面救人?”
顾谢安与顾令舟两人还没看见活人。
顾裴玄很快便听懂了沉千雪话中之意。
他快步踏入屋内。
竟瞧见,屋内躺着一个身穿玄色衣袍的男子。
男子有些微胖。
他一脸惊恐的躺在地上,双手掐自己的脖子。
脸颊泛着红,眼珠子突出。
他象是看见了什么东西。
但只一瞬间,男子好象清醒了片刻。
顾裴玄过去时,没有任何尤豫,当即抓住男子的双手,往两侧掰。
男子在清醒之际,也看到了顾裴玄。
他不知眼前之人是谁,但他有很强的求生欲:“救我,救我!”
顾裴玄看不见男子能看的之物。
他用力掰着男子的双手。
双手松了些,男子得到了片刻的喘气。
顾裴玄此刻瞧他,脖子处有一道很明显的掐痕。
顾裴玄扶着男子起身:“你是谁,你怎么了?”
他不知男子的身份。
与此同时,在另一处,屋内有一对夫妇。
王氏夫妇。
两人眼神空洞,互相掐着对方的脖子。
不松手。
两人都穿着白色中衣,象是刚从榻上起来的样子。
顾谢安与顾令舟进去时,便瞧见了这一幕。
因灵动散发出的金光,让这对夫妇有了片刻清醒。
其中王老爷赶紧朝着进来的顾谢舟求救:“救我,救我们。”
只有片刻的清醒。
顾令舟和顾谢安靠近两人时。
两人眼神又变得空洞了,对方的手劲比之前大了些。
顾谢安一脸懵。
“这是什么床榻爱好?好特别啊。”
顾谢安还没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
顾令舟踹了他一脚,上前抓着王老爷,欲要将两人分开。
“快点救人,还看!”
“救人?”
顾谢安不太明白,在他看来,这明明就是夫妻之间的情调罢了。
还用得着他们来救人。
可直到王夫人掐着王老爷的脖子,单手举起来时。
顾谢安才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
一个柔弱女子哪里能举得起来一个强壮男子!
两人上前一人抓着王夫人,一人抓着王老爷。
可他们就象没瞧见旁侧的活人似的。
不理会顾谢安他们。
顾令舟蹙眉:“这样分不开他们,他们象是被附了身。”
一听此话,顾谢安害怕了:“三哥,这地方好恐三哥,我觉得,我们还是赶紧离开此处吧!”
说着,顾谢安转身便往外走。
顾令舟一把拽住了他:“二嫂让你我救人,你没听见吗?”
顾谢安回头朝王氏夫妇看了眼。
王夫人掐着王老爷的脖子不松手。
两人一直没有自己的意识。
想起沉千雪所说之话,顾谢安跺了跺脚,转身又回去了。
他拽住王夫人,一下一下打她的手。
王夫人象是被定住了似得。
不知疼痛,不管顾谢安打王夫人几下,她都没什么反应。
而顾令舟这般也用同样的办法,去拽王老爷。
与王夫人一样,王老爷也没什么意识,他浑身很僵硬。
顾令舟拖拽不动他。
王老爷不掐王夫人时,自己却狠掐自己。
秉着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的想法,顾令舟很用力地抓着王老爷的双手,让他松开自己的脖子。
顾谢安这边也快抓不住王夫人了。
“三哥,我快支撑不住了,怎么办?”
顾令舟掰着王老爷的手,没敢松:“先稳住他们,等二嫂进来,二嫂定有办法。”
话刚落,两张符纸如箭似的,飞了进来。
分别贴于王老爷,王夫人身上。
两人瞬间清醒了。
顾令舟和顾谢安两人也松开了他们。
“是二嫂,二嫂来了,还是二嫂厉害!”
顾谢安甩了下发酸的骼膊。
这个时候,看见沉千雪进来,他就象看见了救世主似的。
顾裴玄那边,也用沉千雪给他的符纸,让那男子清醒了过来。
等他清醒过来后,顾裴玄才问清楚此人的身份。
原来他是王家大公子,王丰。
顾奕之推着顾长安进去时,他们救下了没了意识,举止诡异的几个下人。
等大家都恢复正常后,沉千雪把大家都叫了过来。
此时,赵知县也带人赶来了。
大门外那些没了脸皮的便衣衙役都被抬回去,安葬了。
赵知县倒是见过王氏夫妇,也见过王丰。
他一进来,王夫人便跪在了他脚下,哭着道:“还请赵大人,救救我儿,王丰。”
赵知县让王夫人起来说话。
王夫人没说两句便又哭了,还是王丰将事情经过告知:“我二弟被抓走了。”
赵知县问他:“被何人抓走的?”
王丰摇头,王老爷此时道:“那人带着面具,不知从何处来,走时抓走了我家老二,还抓走了他的娘子。”
“二公子的娘子可是王家三小姐?”
此话是顾长安问的。
王老爷点头:“正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