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秀儿抬头看了一眼皇帝和自己闺女,她又低着头说:“没记错陛下!
可能是佛祖真地眷顾了臣妇和孩子,当初臣妇与将军府和离,舅舅钟云楼安排臣妇孤儿寡母,回沧州府般若寺。
舅舅给臣妇变卖了嫁妆,臣妇就买下了般若寺周围的一些田产,以后沧州府每一年都风调雨顺。
唐家庄种的粮食太多又卖不出去,就晒干了就保存下来了,臣妇母女那时候孤苦无依,就想着攒点家底子……”
众人……
你这家底子也太厚实了吧?那是几百万斤粮食啊!
辰王秦泰康看了一眼自己的老子,爷儿俩眼神一交换,“秦夫人不用担心,本王保证若是你的粮食卖给了朝廷,户部会按市价给夫人核算银子的。”
唐般若赶紧挣开了老皇帝的大手,转过头掐着肚子说:“不要!不要……佛祖都说了,要给陛下爷爷渡过难关,我娘亲怎么能要钱呢?
不要……不要钱,般若娘亲有钱的!”
众人……
这不是小孩子胡闹吗?几百万斤粮食那就是好几万两银子啊!
唐秀儿跪在地上也赶紧摆手,“陛下,王爷孩子说得对,这些粮食都是佛祖赐给臣妇的,不然也不能年年大丰收啊!
臣妇不能要钱,佛祖拿粮食给陛下普渡众生,那就是佛祖的旨意,咱们俩真的不要钱的!”
秦战的脑子都嗡嗡的,他媳妇儿和孩子莫不是脑子真被佛祖给摸了,连钱都不知道要了?
秦战你傻不愣登的干什么?把你媳妇儿扶起来吧,好,朕就替大秦一方百姓感谢秦夫人了!”
秦战赶紧拉起自己媳妇,他的脑子都是木的,这傻娘们几万两说送就送出去了啊?
老皇帝很高兴还牵着唐般若,去了般若寺后边的厢房用了素斋,更是大力地表扬了秦战两口子,把般若寺建的不错。
又在文武百官的面前,夸赞了般若寺的香火鼎盛,佛祖普度众生……
临行前,唐秀儿母女还亲自拿着竹筒子,给老皇帝打了一竹筒子的圣水,说是拿回去给皇后娘娘喝!
所有的文武百官都傻眼了,这般若寺真的来了佛祖吗?
看来得暗地里挑日子过来烧香了,这不烧都不行,皇帝烧什么得什么,他们兴许也能得点啥呢?
老皇帝上了龙辇的时候,突然想到了一件事,“等等!传旨下去,日后般若寺就是大秦朝的第一寺院,会由皇室定期过来参拜礼佛!
另外,镇北侯一家忠君爱国,镇北侯的夫人唐氏受佛祖点化,又有民族大义,特敕封为一品护国夫人!”
众人……
秦战赶紧拉着唐秀儿跪在地上谢恩,唐般若也跟着跪在地上,“臣镇北侯一家,谢主隆恩!”
众人心里惊骇不已,唐秀儿这个女人不一般啊!
当初摔死前夫的外室子,声名狼借远走他乡,五年后卷土重来,一回来就洗白了自己,捶死了前夫哥沉志浩!
二婚带娃嫁侯府不说,这又建般若寺,还捐粮出来当了一品诰命夫人!
要知道皇帝亲自敕封的护国夫人,那就是有俸禄品级的女官了,这个女人真是不简单啊!
沉志浩那个傻缺这么好的媳妇不要了,估计今晚回家得哭死吧?
老皇帝高高兴兴地走了,秦战出了一身汗,看着媳妇儿和孩子苦笑一下,“你们俩真是我的小祖宗啊!”
这一宿全京城里当官的,不单是沉志浩都睡不着觉了,都想不通一件事,有钱有粮还有佛祖庇护的唐秀儿,怎么就看中秦战那个老鳏夫了呢?
第二天在金銮殿上,皇帝心情愉悦的看着众人说:“昨天朕去般若寺为国祈福,为朝廷募得了五六百万斤的粮食,但那粮食远在沧州府。
为了把粮食运回来,朕决定派镇北侯和沉大将军带兵,去沧州府运粮回京!
镇北侯啊,本来朕不想让你去的,但秦夫人是你媳妇,只能让你带妻儿走一趟了!
而且那沧州府的般若寺也是尼姑庵,你夫人不回去恐怕不太好!”
沉志浩差点气得岔了气儿了,唐秀儿那个女人真是有点玩意儿,带他闺女二嫁不说,还败家的把那大几百万斤的粮食,一文钱都不要就白白给了朝廷,还得让他带兵去拉回来,这让他心里什么滋味儿啊?
唐秀儿捐粮给朝廷,得了护国夫人的封号,可把侯府的老太君高兴坏了!
她帮着儿媳妇和孙女收拾行李,拉着唐般若的手说:“般若跟你爹娘去沧州府,就尽快回来哈,祖母自从吃了你娘亲给配的药膳,现在走路都有劲儿了!”
唐般若:“祖母等般若回来了,还要给你带礼物。
我们回去把粮食装了就回来,剩下的就让他们自己弄!
般若现在不和祖母一起吃饭,都觉得吃不饱呢!”
这边沉志浩也在家里准备行李,孙氏心情沉重的给男人准备了个包袱。
沉志浩没好气地说:“那个该死的唐秀儿,就是个脑子有病的女人,多亏我休了她!
有粮食为什么不卖给朝廷?非要白给朝廷?现在还让我去拉,我这心里什么滋味儿?”
沉志浩还没等出门,就听说侍郎府的管家跑来了,说是沉志浩的小舅子从马上摔下来,摔断了腿啊!
岳家出了大事儿,沉志浩赶紧带着媳妇儿就赶往了老丈人家。
侍郎府现在已经乱套了,孙禄丰是孙东小儿子,说是今天在国子监练习骑射的时候马惊了,把他从马上甩下来,一条腿就那么寸被摔折了!
兵部侍郎孙东差点没吓死过去,当初他的大外孙子就是已故太子的嫡长子,也是骑马摔折了脖子啊!
沉志浩:“禄丰你是怎么回事?都这么大的人了,在国子监骑射怎么还能把腿摔了?”
孙禄丰看着自己的姐夫,又看着自己的爹,他的眼框里都是泪,“父亲,姐夫这件事情,我怀疑就是那侯府的世子秦安邦干的!
练骑射的时候,我们和他们是两个组的,他就在我的前面刚过去,我的马突然就惊了……”
沉志浩……
“秦安邦是个跋扈的,在京城里经常惹是生非,因为秦战就那么一个大儿子,没准儿就是他干的,这件事情有没有证人?”
孙禄丰摇摇头,“没有证人……我就是那么猜疑的,因为那天在东宫里吊唁太子的时候,我带着两个孩子跟那唐般若发生了矛盾,他当时就说过不会善罢甘休的!”
兵部侍郎孙东摇了摇头,“这件事情没有证据不要乱说,现在镇北侯府圣眷正浓,咱们要是一个不慎,被他们反咬一口还是个事儿啊!
吃一堑长一智,禄丰日后要离他远一些。
镇北侯府现在跟辰王走得近,太子已死明摆着这储君之位,便要落在辰王的头上,咱们必须要避其锋芒!”
沉志浩:“岳父,您家里的事情和将军府,都得您给长着精神头儿。
小婿要带着人去沧州府运粮食,一来一回也得个十几天,京里您都得照应着些。”
孙东叹了一口气,“行了!将军去吧,家里的事情我会照应齐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