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李渊眼中闪过一丝亮色,起身时腰杆不自觉挺直了几分,“走吧,咱们回宫。
李恪连忙上前扶住李恪,笑着说道:“皇爷爷,这下可有父皇好受的,您回宫后可得好好‘敲打’他一番,报当年‘囚禁’之仇。”
李渊被他逗得失笑,抬手点了点他的额头:“你这皮猴子,就知道煽风点火。”
祖孙二人并肩走出茶楼,丁武紧随其后。刚到西市口,便见一队身着银甲、手持长枪的飞骑整齐列队,气势凛然。
为首的正是宿国公程知节,他见李渊与李恪出来,立刻翻身下马,大步上前躬身行礼,声如洪钟:“老臣,程知节,参见太上皇!参见三皇子殿下!”
五百飞骑齐齐翻身下马,单膝跪地,齐声高呼:“参见太上皇!”
声浪震得周围的百姓纷纷驻足围观,见此阵仗,才知晓眼前这位素衣老者竟是太上皇李渊,连忙跪地行礼,口中高呼万岁。一时间,西市口人声鼎沸,万岁声此起彼伏。
李渊望着眼前这支精锐的飞骑,又看了看满脸恭敬的程知节,心中感慨万千。他抬手虚扶道:“程咬金,起来吧。多年不见,你还是这般精神。”
“托太上皇的福,俺身子骨硬朗得很!”程知节哈哈大笑,起身时不忘调侃,“太上皇您可算愿意回宫了,陛下这些年可是日日惦记着您呢!”
李恪在一旁笑道:“程伯伯,这次可是我功劳最大,回头父皇赏你,可得分我一半!”
程知节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放心,少不了三皇子殿下的好处!”
说笑间,程知节已命人备好一辆更为华贵的马车,亲自扶李渊与李恪上车。随后翻身上马,高声下令:“护驾!回宫!”
五百飞骑立刻起身列队,前后护卫著马车,浩浩荡荡地朝着皇宫方向驶去。沿途百姓纷纷避让,跪地行礼,目光中满是敬畏与尊崇。
李渊靠在车厢软垫上,望着窗外熟悉的街道,眼中满是追忆。当年他便是沿着这条街道攻入长安,创建大唐,如今故地重游,物是人非,心中百感交集。
“皇爷爷,您看,这长安的街道比当年更繁华了。”李恪轻声说道。
李渊点头,语气带着几分欣慰:“是啊,比当年好了太多。二郎虽有过错,但在治国上,确实有几分本事。”
祖孙二人一路闲谈,马车很快便抵达皇宫门外。此时,李世民已率领皇后、杨妃、太子李承干、长乐公主等人在宫门外等候。
马车停下,程知节率先上前,扶李渊下车。李渊刚一落地,李世民便快步上前,双膝跪地,声音带着几分哽咽:“儿臣拜见父皇。
皇后、杨妃、李承干、长乐等人也纷纷跪地行礼:“拜见父皇(皇爷爷)!”
李渊望着跪在面前的儿子,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有怨恨,有愧疚,更多的却是释然。他沉默片刻,缓缓抬手:“起来吧,都起来吧。”
李世民起身,眼中满是激动与愧疚,上前想要搀扶李渊,却又有些犹豫。李恪看在眼里,走到李世民身后低声说道:“老头子,赶紧去扶著皇爷爷啊!”
说完李恪推了李世民一把,李世民伸出手,扶住了李渊胳膊,李渊看了李世民一眼,轻声说:“走吧,回宫再说。”
李世民心中一暖,连忙扶著李渊,转身朝着皇宫内走去。皇后、杨妃等人紧随其后,李承干与李恪并肩而行,长乐公主蹦蹦跳跳地走在李渊身边,叽叽喳喳地说著话,逗得李渊不时发笑。
一行人浩浩荡荡地进入皇宫,朝着甘露殿走去。沿途的宫女、太监纷纷跪地行礼。
李渊望着熟悉的宫墙殿宇,心中感慨万千。他知道,今日回宫,不仅是回到了这座皇宫,更是回到了久违的亲情之中。
甘露殿内,宫女们端上茶水点心。李世民扶著李渊坐在上座,自己则坐在一旁,目光始终落在李渊身上,生怕他有半点不适。皇后、杨妃等人也纷纷落座,殿内气氛温馨而融洽。
“父皇,这些年,儿臣不孝,让您受委屈了。”李世民率先开口,语气满是愧疚。
李渊端起茶盏,浅啜了一口,缓缓道:“过去的事,就让它过去吧。你是大唐的皇帝,当以国事为重。朕今日回宫,不是为了追究过往,而是想看看这大唐的盛世,看看你们。”
“父皇所言极是!”李世民心中大喜,连忙道,“儿臣已命人将甘露殿旁边的宫殿收拾妥当,父皇日后便住在此处,殿内设施一应俱全,您若有任何需求,只管吩咐。”
“不必如此麻烦。”李渊摆了摆手,语气坚决,“朕就住恪儿的寝宫便可,等恪儿封王后,朕便出宫,去他的王府与他同住。”
“父皇,这怕是不合适吧”李世民面露难色,恪儿的寝宫虽宽敞,却终究是皇子居所,让太上皇居住,于礼不合,更不要说以后要住在王府。
“有什么不合适的?”李渊瞪了他一眼,语气带着几分固执,“爷爷住在孙子家,天经地义!”
随后面容缓和下来,声音带着几分恳切,“二郎,朕老了,活不了多久了,朕就想往后的日子能轻松快乐些。住在恪儿的王府里,朕可以每天去长安城内逛逛,看看市井烟火,比在这皇宫里自在多了。这皇宫太大,也太寂寞了。”
李世民望着李渊眼中的恳切,喉结微动,先前的为难瞬间被浓浓的愧疚取代。他垂下眼睑,声音带着几分沙哑:“儿臣儿臣遵父皇旨意。”
李渊这才露出满意的笑容,轻轻拍了拍他的手背:“这才对。”
长孙皇后柔声附和道:“二哥,父皇既有此意,便是最好。恪儿素来孝顺,定会好好伺候父皇。往后宫中设宴,也能常请父皇过来,一家人热热闹闹的,多好。”
杨妃亦点头道:“是啊陛下,恪儿的性子活泼开朗,正好能逗父皇开心。父皇住得舒心,我们做晚辈的也安心。”
李世民见众人都这般说,心中最后一丝顾虑也烟消云散,点头道:“好。那朕便命人将恪儿的寝宫再好好修缮一番,添些父皇惯用的物件,务必让父皇住得自在舒心。”
殿内气氛愈发融洽,长乐公主凑到李渊身边,拉着他的衣袖撒娇:“皇爷爷,往后您可要常陪长乐玩呀!长乐还想听您讲故事呢!”
李渊笑着捏了捏她的脸蛋:“好,好,皇爷爷天天给你讲故事。”
长乐公主欢呼一声,依偎在李渊身边,叽叽喳喳地说起了宫中的新鲜事。李承干也适时开口:“皇爷爷,孙儿近日得了一幅前朝的古画,回头给您送过去,您瞧瞧是否合心意。”
“好啊。”李渊点头,眼中满是欣慰。看着眼前儿孙绕膝、其乐融融的景象,他心中积压多年的阴霾彻底散去,只剩下久违的温暖与安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