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君彦眼帘半垂,晦暗的视线锁定在女孩嫣红双唇,侵略性很强的动作,似乎要将她柔软的唇瓣揉烂。
男人的意味再明显不过。
阮皎只觉慌乱不安,干涩发紧的喉咙用力吞咽了下,仿佛被烫到一般垂下眼睫,说话都有些不太利索。
“我、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
“真不明白,还是装不明白?”
他以一种笃定的、嘲弄的语气反问,不等自欺欺人的小女孩反驳回怼,薄唇带着某种森然寒意沉沉开口。
“口口声声说感谢我,说我教会你用于自保的技能和勇气,却用这一身本事逃离我身边,很好,你好得很!”
男人低沉的语调浸满了咬牙切齿,阮皎想要解释,强有力的大手却扶着她后颈抬起来,唇舌长驱直入。
健身房那日被撩拨后压抑的火气,在这一刻尽数发泄出来,他狠命地攻城掠地,放肆地来回扫荡。
枝头嫩黄的腊梅花蕊,被滚烫唇舌碾出了甘甜馥郁的汁,女孩受不住地摇头挣扎,溢出声声娇喘哼吟。
身子被男人牢牢控在怀里,阮皎受不住他猛烈的深吻,白淅脸蛋泛起诱人的红,气息弱得缠绵婉转。
天翻地复,不知餍足。
段君彦锐利的狐狸眼从未闭阖,眸底难言的情愫深深凝视着她,边看边吻,象是要将动情的模样刻进心底。
近在咫尺的距离,呼吸暧昧地缠绕着,她纤长卷翘的睫羽是两只小蝴蝶,在他心尖扇动翅膀,翩然起舞。
看她湿雾迷朦的眼眸溢出珍珠,看她挺翘圆润的鼻尖染上薄粉,每一寸都契合他的心意,令他爱不释手。
忽然,尖锐疼痛袭上舌尖。
浓重的血腥味在口腔蔓延。
阮皎趁男人分神,一招金蝉脱壳,滑不溜手地从他怀里挣脱出来。
她不想用异能对付他。
但也不会任他为所欲为。
唇上仍有些湿热黏腻,阮皎顾不得其他,抬手用手背狠狠擦干净,后退几步,眼神警剔地瞪着对方。
注意到女孩嫌弃的小动作,段君彦绷着脸,被咬破的舌尖抵了抵后槽牙。
倏而胸腔震出一声冷笑:“他给你的就要,我给你的就不要?”
“段君彦,你别这样。”
距离的拉开让压迫感减轻不少,阮皎抬眸对上男人冷冽的双眼,“我发过毒誓,绝不会对你有非分之想。”
似是没想到还有这一层原因,咄咄逼人的男人怔愣在原地,本就阴沉的脸色,转瞬变得极为难看。
阮皎不再理会行为失常的段君彦,转身离去,路面已经有些看不清,她的步子却越来越快,最后小跑起来。
夜色黑沉,林间的雾气也越发浓稠,视野里分明没有障碍物,阮皎径直朝前跑去,脚下却被碎石猛地一绊。
她猝不及防朝前面扑倒。
扑通一声,水花四溅。
热烫的泉水减缓了冲击力,让她免于摔破相的窘境,无孔不入的水流却又争先恐后涌进她的口鼻耳朵。
水面瞬间淹没头顶,阮皎睁不开眼,本能地呛咳挣扎,却让身体下沉得更快,温泉水铺天盖地地涌进喉咙。
濒死的窒息感令她无法思考。
意识恍惚间仿佛过了很久,也可能只是溺水不过几秒,有力的大掌捞住她腰臀和大腿,带着她浮出水面。
情急之下,阮皎双臂紧紧攀着对方的后颈,匀称修长的腿也盘上紧窄腰身,象是牢牢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
呼吸通畅的一瞬,她接连呛出好几口水,混着生理性的眼泪和鼻涕,很不雅地喷洒在男人宽阔肩膀上。
“好了好了,没事了……”
段君彦轻拍着她的后背帮她顺气,喉结难耐地往下滚了滚,想到她不管不顾跑开,语气又不禁严肃。
“看不见路还跑这么快,不要命了是不是?游泳也不会,真是个不让人省心的,不把你绑身边迟早出大事。”
阮皎跟别人说话没这么硬气,别人给她一丁点好,她都忍不住加倍还回去,偏偏到段君彦这就小气得很。
“还不是怪你,色情狂!嘴巴都给我亲肿了,舌头也好麻,你还亲还亲!发毒誓的不是你,你当然无所谓!”
那天晚上的惊雷和闪电,阮皎现在都还记忆犹新,他吻得好重,要将她拆吞入腹的力道,她怎么能不怕?
想着又鼻头一酸,眼框发热,劫后馀生的心绪五味杂陈,忍不住有些委屈。
当初不是他冷言冷语逼她发誓吗?刚才又抱着她亲成那样算什么?
犯贱的人是他,害她慌不择路掉进温泉池里,还有脸在这对她说教?
简直可恶!
偏偏她是不会水的旱鸭子,手脚都不敢松开半分,想打他泄愤都使不上力。
阮皎埋头咬在男人颈侧。
这一口用了十足的力道,强悍的青筋从男人脖颈蔓延出来,头顶的呼吸都粗沉了,她仍是咬着不松口。
直到嘴里尝到浓重的血腥味。
段君彦喉结下压,眼底闪过自虐般的愉悦,嗓间突兀地溢出一声低笑。
“你说得对,怪我。”
“但有一点我必须要申明,你的安危,我不是无所谓,不然也不会五天五夜没合眼,查到你的踪迹就跟来。”
男人漆黑透亮的狐狸眼充斥着深沉难言的柔情,似夜幕下平静的海面,深邃无垠掩盖着波涛汹涌。
“是我对你有非分之想。”
他顿了顿,试图开解女孩。
“你发的那个毒誓,雷公电母要劈,也该劈在我身上。退一万步说,你跟我在一起了,做什么就不算非分。”
阮皎脑袋里轰的一声,耳朵嗡嗡作响,天上没有打雷,可她却被什么击中了,身体里有根弦彻底崩断。
蓝紫色的电光自段君彦指尖弹出,温泉池旁的夜灯一盏接一盏亮起,暖调的光晕照下,让一切都无所遁藏。
男人矜贵凌厉的面庞,幽深明亮的眉眼难掩情意深浓,线条优美的薄唇紧抿着,颈侧明晃晃的见血齿痕。
怀里的女孩柔美无骨,惊魂未定地缠着他,漂亮脸蛋是不正常的酡红,既象是恼羞成怒,又象是气急败坏。
晶莹水珠沿着嫩白肌肤舔过,润泽过的唇瓣显得格外好亲,湿漉漉的眼眸水色晃荡,景致堪称绝艳无双。
搂着怀中人的双臂紧了几分。
仅仅是这样严丝合缝地抱着,便是天造地设的契合,心脏在胸腔里紊乱地跳动,酥麻沿着脊骨疯狂流窜。
怎么到这时才幡然醒悟呢?
段君彦忍不住反思过往种种。
对她的冷漠疏离、冷眼相待、冷嘲热讽,到头来不过是恨她用情不专。
打着以身相许的名头接近他,却又被他亲眼抓到溜进顾明琛的房间。
他的自尊,他的矜持,他的占有欲,通通不允许自己作为备选,仿佛只有故作厌恶,才能不被她乱了心境。
可事到如今——
自尊是什么?
矜持又是什么?
早就碎成了池水中泛滥的涟漪。
圈圈倒映着她凄惶失措的小脸。
他不由自主想将她抱得更紧,想低头吻去她眼角的泪珠的水痕,想品尝她娇艳欲滴的甜软唇瓣……
想毫无距离地霸占她拥有她。
雾气氤氲,光线朦胧,段君彦听见自己很厚颜无耻的声音响起——
“要不要跟我这个色情狂试试?”
——
题外话:
看到有小宝因为秦枫吵起来了,前面征集过大家意见,是会给秦枫安排上桌的,我答应的事肯定做到。
但是我不喜欢有一部分小宝按头秦枫上桌的发言,我希望写秦枫上桌的部分是皎皎动心然后水到渠成。
而不是因为他单方面对皎皎好,他就理所应当能上桌,谁上不上桌的决定因素,始终是皎皎有没有动心。
在这里我还想说,小枫他的确尊重妹宝,三观也很正,但每个角色的身份设置决定了他们的行为。
小枫的设置注定了他不可能高傲霸道,而男主们的设置,也注定了他们不可能第一章就当妹宝的舔狗。
这本文开头切入时,男主们还没有对妹宝动心(或者说动心而不自知),而小枫一出场就是爱上的状态,所以大家对他的观感自然而然地好。
但我想说,按头妹宝和一个只有爱的男人在一起,是具有很大风险的,不知道大家有没有看过玫瑰的故事,方协文追求黄亦玫时,够三观正够浪漫了吧?可谁能想到他婚后会变成那样一个打压妻子怀疑妻子的pua狂魔呢?
不过宝宝们放心,我不会把小枫写成那样,每个男角色都有他的优缺点,但一起服务妹宝是迟早的事w