奉天,北方军总司令部作战室
巨大的作战地图上,代表日军朝鲜驻军的红色箭头密密麻麻地聚集在平壤周边,而在鸭绿江对岸,代表北方军第七兵团的蓝色标记已经如箭在弦。作战室里灯火通明,电报机噼啪作响,参谋们穿梭往来,空气里弥漫着浓重的咖啡味和纸张油墨的气味。
赵振站在地图前,手指稳稳地按在平壤的位置上。他的目光没有在那片密集的红色上停留太久,而是移向地图一侧的航空兵力部署图——上面标注着三个新组建的“h29轰炸机旅”的驻扎位置。
“命令。”赵振的声音不高,但作战室里瞬间安静下来,所有参谋放下手中的工作,挺直了身体。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位高级军官:“第一,h29轰炸机第一旅,拂晓起飞,执行‘铁砧’计划——轰炸平壤日军主要军事设施。目标清单已下发。”
作战处长迅速记录。
“第二,第七兵团张辅臣部,今日午时前完成战备,按原定方案前出,准备在轰炸结束后六小时内,向平壤发起地面进攻。”
他转身看向空军司令:“我需要至少十二小时的空中优势。h29第一波轰炸后,战斗机部队必须确保制空权,掩护地面部队推进。”
空军司令立正:“明白!‘猎鹰’战斗机联队已经完成部署,随时可以升空。”
赵振点了点头,最后补充道:“告诉张辅臣,平壤城里的日本平民尽量别伤着。我们要的是军事目标,不是屠城。但如果有日军混在平民区顽抗——”
他的眼神冷了下来:“那就按战场规矩办。”
“是!”
命令迅速通过加密电台传向各作战单位。当作战室里重新响起忙碌的嘈杂声时,赵振走到窗前,望着外面依然漆黑的夜空。
张远山走到他身边,低声问:“总司令,用h29打平壤会不会太显眼了?美国人那边”
“就是要让他们看见。”赵振没有回头,“让他们知道,我们有的不止是黄金。”
奉天北郊,北方军第一轰炸机旅基地。
天色还是一片墨黑,但机场已经亮如白昼。三十架庞然大物整齐地排列在主跑道上,每一架的翼展都超过四十五米,流线型的机身反射着探照灯的光,机首下方新涂装的北方军鹰徽在灯光下格外醒目。
这是h29——北方航空工业1941年底才正式投产的远程重型轰炸机。
机库旁的简报室里,第一旅旅长高志航站在巨大的平壤城防图前,手里的教鞭点着一个又一个红色圆圈:“第一大队,负责城东的日军第十九师团驻地、军械库和油料站。第二大队,城西的火车站、兵营和通讯中心。第三大队,城南的指挥部和炮兵阵地——”
他顿了顿,教鞭重重敲在地图中央:“特别注意,平壤监狱和附近的居民区,严禁投弹。总司令有令,尽量避免平民伤亡。明白吗?”
“明白!”三十名机长齐声回答。
高志航放下教鞭,走到窗前,看着外面那些即将由他率领升空的钢铁巨鸟,心中涌起一种难以言喻的情绪。
一年前,当那架代号“礼物”的b29样机从系统兑换出来,秘密运抵奉天飞机制造厂时,他是第一批见到它的飞行员之一。当时所有人都被那架飞机震撼了——四台巨大的星型发动机,可以装载九吨炸弹飞到一万米高空,航程超过五千公里。
但北方工业的工程师们看了图纸后,只说了两个字:“不够。”
然后就是整整十一个月不眠不休的逆向工程和改进。新型发动机换成了更先进的涡桨动力系统,机身结构用上了最新的铝合金材料,载弹量增加到十四吨,航程突破八千公里当第一架改进型h29原型机试飞成功时,试飞员报告说:“这玩意儿飞起来像战斗机一样灵活,但肚子里能装下一个连的装备。”
现在,这些“巨鸟”要去执行它们的第一次实战任务了。
“旅长。”地勤总长跑进简报室,脸上带着兴奋的潮红,“所有飞机检查完毕!油料满载!弹药挂载完成!随时可以起飞!”
高志航看了看手表:凌晨四点四十分。
“通知塔台,五点钟整,按预定顺序起飞。”他戴上飞行帽,最后看了一眼平壤地图,“告诉小伙子们,好好飞。今天之后,全世界都会记住h29这个名字。”
五时整。
第一架h29开始滑跑。四台涡桨发动机发出独特的低沉咆哮——不像活塞发动机那样尖锐,也不像喷气发动机那样嘶鸣,而是一种浑厚的、充满力量感的轰鸣。巨大的八叶螺旋桨切开黎明前的空气,飞机在跑道上加速、再加速,在三分之二处轻盈离地。
接着是第二架、第三架
三十架h29在奉天上空完成编队,转向东南方向。此时,东方天际线刚刚泛起鱼肚白,机群在渐亮的天幕中拉出三十道细细的白色航迹,像一支巨大的箭头,直指平壤。
!机舱里,高志航透过驾驶舱玻璃望着下方飞速掠过的山河。鸭绿江在晨光中像一条银色的带子,江对岸就是朝鲜了。
“旅长,预计四十分钟后抵达目标空域。”领航员报告。
“收到。通知各机,进入朝鲜领空后保持无线电静默。按预定高度和航线飞行。”
“明白。”
机群继续向南。下方的大地逐渐苏醒,但地面上的人们不会知道,在他们头顶一万米的高空,一支足以改变战局的力量正悄然飞过。
平壤,日军朝鲜驻屯军司令部。
清晨六点二十分,司令官小林浅三郎中将正在院子里练习剑道。木剑破空的声音规律而有力,这位以严谨着称的将领保持着数十年的晨练习惯,即使在前线也不例外。
副官匆匆跑进来,手里拿着电报:“将军!鸭绿江对岸的北方军第七兵团,今天凌晨开始大规模调动!前线观察哨报告,至少有三个师的兵力正在向江边集结!”
小林没有停下动作,木剑划出一个完美的弧线:“预料之中。赵振拿下东北后,迟早会对朝鲜下手。命令第十九师团加强防御,另外——”
他的话没有说完。
因为远处传来了声音。
那不是炮声,不是飞机俯冲的尖啸,而是一种低沉的、由远及近的嗡鸣,像无数只巨大的蜜蜂在同时振翅,又像雷声在地平线那头滚动。
小林停下动作,抬头望向北方的天空。
起初什么都看不见。天空湛蓝,只有几缕晨云。
然后,嗡鸣声越来越响,越来越近。
终于,北方的天际线上出现了黑点。不是一个两个,而是一群,密密麻麻,排列成整齐的队形,在阳光照射下反射着金属的冷光。
“那是什么”副官喃喃道。
小林的瞳孔骤然收缩。他见过北方军的飞机——斯图卡、伊尔-2,甚至见过他们那种能飞到万米高空的远程轰炸机。但眼前这些
太大了。
大到即使在一万米高空,也能看出它们庞大的轮廓。大到三十架飞机组成的编队,竟然遮蔽了一片天空。
“防空警报!”小林扔掉木剑,嘶声大吼,“拉响防空警报!所有高射炮就位!战斗机紧急起飞!”
但已经晚了。
第一架h29到达平壤上空。投弹舱门打开。
没有俯冲,没有降低高度,它们就在一万米高空,像散步一样平稳地飞过,然后——
黑色的炸弹如雨点般落下。
不是斯图卡那种刺耳的尖啸,而是更沉闷的、更密集的呼啸声。成吨的高爆炸药脱离弹舱,在重力作用下开始加速,在空气中拉出尖锐的鸣响。
第一波炸弹落在城东的日军兵营。巨大的爆炸声连成一片,火光和浓烟冲天而起。木质结构的营房像纸糊的一样被撕碎,混凝土的军械库在剧烈的震动中坍塌。
然后是第二波,第三波
火车站被命中,停在站台上的军列连同满载的物资一起化为火海。油料站中弹,储油罐爆炸,橘红色的火球腾起上百米高,黑烟遮天蔽日。炮兵阵地上,还没来得及开火的高射炮被直接命中,炮管扭曲着飞上天空。
整个平壤在颤抖。
小林站在司令部院子里,眼睁睁地看着这座城市在二十分钟内变成火海。他的高射炮部队拼命射击,但炮弹在一万米以下就爆炸了,根本够不着那些轰炸机。紧急起飞的零式战斗机爬升到八千米就已经到达极限,只能眼睁睁看着那些“巨鸟”在头顶悠然飞过。
“将军!请进掩体!”副官扑上来想拉他。
小林一动不动。他望着天空,望着那些在阳光下闪闪发光的h29,望着它们投完弹后从容转向,向北返航。
嗡鸣声渐渐远去。
平壤的爆炸声还在继续,火光还在燃烧,但天空已经空了。就像那些飞机从来没有来过一样——除了满城的废墟和浓烟。
“报告伤亡”小林的声音干涩嘶哑。
“正在统计但初步估计,城东兵营损失超过七成,火车站完全被毁,油料站”
副官说不下去了。
小林闭上眼睛。他知道,这场轰炸只是一个开始。
果然,两小时后,新的电报送到他手中:“北方军第七兵团先头部队,已突破我军防线,正向平壤快速推进。”
他睁开眼睛,看着手中这份电报,又抬头望向北方天空。
那里,h29留下的航迹还没有完全消散。
“传令。”小林的声音异常平静,“全军准备玉碎作战。”
他知道平壤守不住了。在那种轰炸机面前,在没有制空权的情况下,任何防守都是徒劳。
晨雾还未完全散去,但已被炮火染成肮脏的灰黄色。第八十八师师长孙启亮站在临时指挥所前,举着望远镜的手稳如磐石。他身后,通讯兵的电台里正传来第七师师长韦云松那特有的、带着桂地口音的叫嚷:
“孙蛮子!老子右翼已经吃掉鬼子两个中队了!你的八十八师还在等开饭吗?!”
!孙启亮放下望远镜,对身旁的参谋长冷笑:“听见没?韦瘸子又嘚瑟了。”
参谋长也笑:“师座,咱们的重炮团还要三分钟准备完毕。”
“三分钟?”孙启亮抓起步话机,按下通话键,“炮兵团,我是孙启亮。两分钟内我要听到第一轮齐射。晚一秒,你们团长就去炊事班背锅——我亲自送他去。”
他转身看向身后那片寂静的阵地。晨雾中,隐约可见五十九式坦克低矮的轮廓,炮管微微上扬,像一群蓄势待发的钢铁巨兽。更远处,155毫米榴弹炮的炮管缓缓抬起,调整着射角。
“师座,”作战参谋递上最新的航空侦察照片,“h29轰炸效果超出预期。城东鬼子第十九师团驻地基本被夷平,油料站大火还在烧。但城墙一线的防御工事受损不大,鬼子主力退守城区了。”
孙启亮接过照片,眯眼看了几秒:“告诉一团长,他的任务是撕开北城墙缺口。二团跟进扩大突破口,三团预备。坦克营”他顿了顿,“等炮火延伸后,给我直接冲进城里。告诉那些坦克兵,别心疼车,打坏了总司令给换新的。”
“是!”
7时15分。
北方军炮兵阵地上,三十六门155毫米重型榴弹炮同时发出怒吼。第一轮齐射的炮弹划破晨雾,在空中拉出尖锐的呼啸声,然后狠狠砸在平壤北城墙一带。
地动山摇。
三公里外,八十八师前沿观察哨里,年轻的上等兵王栓柱捂着耳朵张大嘴——这是老兵教他的防炮击震伤的办法。透过观察窗,他看到远处的城墙在爆炸的火光中颤抖,砖石和泥土冲天而起,日军阵地上偶尔有残肢断臂被抛上天空。
“我的娘”他喃喃道。
身旁的老兵班长叼着烟,眯眼数着爆炸点:“一轮三十六发,三急促射就是一百零八发。小鬼子这会儿该尿裤子了。”
确实如此。
城墙后方的日军阵地上,第十九师团第37联队第三大队大队长龟田少佐趴在掩体里,泥土不断从头顶簌簌落下。每一次爆炸都让地面剧烈震动,他的内脏仿佛都要被震出来。
“少佐!”一个满脸是血的军曹爬过来,“第一中队第一中队阵地没了!直属炮兵小队全员玉碎!”
龟田艰难地抬起头,透过硝烟看向前方。原本还算完整的城墙已经被炸出三个巨大的缺口,钢筋混凝土浇筑的机枪堡被直接命中,扭曲的钢筋露在外面,像某种怪物的残骸。
更可怕的是炮击的精度。这不是漫无目的的覆盖射击,而是有选择的重点清除——所有暴露的火力点、疑似指挥所、交通枢纽,都在第一轮炮击中遭到打击。
“这些支那人火力太猛了。”龟田咬着牙,“告诉各中队,准备白刃战!把支那人放近了打!”
他并不知道,这只是开始。
7时22分,炮火开始向城内延伸。
孙启亮抓起步话机:“全体注意,冲锋!”
信号弹腾空而起。
三颗红色信号弹在晨雾中格外醒目。几乎同时,北线阵地上响起潮水般的呐喊声:
“杀——!!”
八十八师第一团三个营,近两千名士兵从掩体中跃出。他们没有像日军预料的那样密集冲锋,而是以班排为单位,呈散兵线快速推进。每个班十二人:正副班长手持五六式冲锋枪,机枪手扛着仿g42的通用机枪,其余八人全部装备五六式半自动步枪。
“保持间距!交替掩护!”一营长赵铁柱端着冲锋枪冲在最前面。他是淞沪会战的老兵,从中央军被整编进北方军时还满腹牢骚,但在拿到五六冲的那一刻就彻底服了。
三百米、两百五十米、两百米
城墙缺口处突然响起机枪声。残存的日军组织起了抵抗,两挺九二式重机枪从废墟中喷出火舌。
“火箭筒!”赵铁柱扑倒在地,泥土溅了一脸。
身后两名士兵迅速架起40毫米火箭筒。“咻——轰!”其中一挺机枪顿时哑火。但另一挺还在嘶吼,子弹打在土坡上噗噗作响。
“他娘的”赵铁柱正要组织第二次打击,突然听到身后传来引擎的轰鸣声。
五辆五十九式坦克碾过焦土,越过步兵线,100毫米主炮缓缓转动。
“咚!”
第一辆坦克开火。炮弹精准地钻进机枪掩体,把剩下的那挺九二式连同射手一起炸上了天。
“坦克营前出!步兵跟上!”孙启亮在指挥所看到这一幕,满意地点头,“告诉赵铁柱,半小时内我要看到一团的旗子插上北城门楼!”
与此同时,城东方向。
第七师师长韦云松亲自带着师部前进到距离城墙仅八百米的一处破房子里。这位桂系出身的老将有个习惯——越是大仗,越要靠近前线。
“师座,太危险了!”参谋长想拉他。
“危险个屁!”韦云松推开参谋长,举起望远镜,“孙蛮子那边打得热闹,咱们第七师不能丢人!”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他抓起步话机:“二团,看见鬼子弹药库没有?给老子炸了它!”
“是!”
城东日军阵地上,第七师二团的进攻方式与八十八师不同。他们更强调步兵的快速渗透——这也是桂军的老传统。士兵们三人一组,利用废墟和弹坑不断跃进,手中的五六式半自动步枪在二百米内几乎弹无虚发。
日军阵地上,一个老兵曹长刚探出头想观察,就被三发点射打爆了头。旁边的年轻士兵吓得缩回掩体,抱着三八式步枪瑟瑟发抖。
“起来!射击!”军曹踢了他一脚。
年轻士兵颤抖着举起枪,刚露头,又一阵子弹扫过来打在掩体边缘。他惊恐地发现,对方根本不给他瞄准的时间——那些北方军士兵打两枪就换个位置,火力几乎不间断。
“他们他们的枪不用拉栓吗?”年轻士兵喃喃道。
这个问题,许多日军士兵都在问。三八式步枪打一枪需要拉动枪机退壳上膛,而北方军的半自动步枪可以连续射击。在班组交火中,这意味着火力密度相差数倍。
更绝望的是坦克。当五十九式坦克出现在城东街道上时,日军的反坦克炮早已在炮击中被摧毁。士兵们抱着炸药包发起自杀冲锋,但坦克周围的步兵用密集的火力把他们全部撂倒在半路上。
“板载——”一个日军少尉举着军刀冲出来,还没跑出十米,就被坦克上的并列机枪打成了筛子。
7时45分,北城门楼。
赵铁柱带着一连终于冲到了城墙根下。眼前的景象触目惊心:城墙被炸开一个三十多米宽的缺口,钢筋混凝土和砖石混在一起,日军尸体以各种扭曲的姿态散落各处。
“一连左翼,二连右翼,三连跟我上缺口!”赵铁柱换了个弹匣,五六冲的枪管已经烫手。
他们刚冲上瓦砾堆,迎面就撞上了一队日军。大约一个小队五十多人,端着刺刀,在硝烟中面目狰狞。
“杀——!”日军中队长挥舞军刀冲过来。
赵铁柱没有后退,也没有像日军预料的那样拼刺刀。他扣死了扳机,五六冲喷出炽热的火舌。三十发弹匣在几秒钟内倾泻一空,冲在最前面的七八个日军像被重锤击中般倒下。
与此同时,他身后的士兵们纷纷开火。五六半的清脆枪声、五六冲的嘶吼声、通用机枪的咆哮声混成一片。日军的小队冲锋在三十秒内崩溃,还能站着的士兵不足十人。
“上刺刀!”赵铁柱换上最后一个弹匣,却吼出了这道命令。
雪亮的刺刀咔咔装上枪口。残存的日军士兵看着围上来的北方军,有的绝望地举起刺刀,有的瘫软在地,有的转身想跑——然后被子弹从背后打倒。
赵铁柱走到那个日军中队长尸体前,弯腰捡起那把军刀。刀身上刻着“天皇御赐”四个字。
“呸。”他把刀扔给通讯员,“收着,回头交师部。”
8时整,城东。
韦云松终于把师部挪进了城里——准确说,是一处被炸塌半边的日式商铺。他站在断墙后,看着街道上第七师的士兵们逐屋清剿残敌。
“报告师座!”二团长满身硝烟跑进来,“东城区基本控制!俘虏鬼子二百多人,缴获——”
“谁问你缴获了?”韦云松瞪眼,“伤亡呢?”
“阵亡三十七,伤一百二十九。主要是在巷战初期,鬼子用狙击手和诡雷”
“放屁!”韦云松一拍桌子,“三十七个兄弟!回头你给我写检查!”
他抓起步话机,接通师属炮兵团:“炮兵,还有炮弹没有?”
“有!师座!”
“给我往城南鬼子指挥部再砸五轮!给孙蛮子那边也听听响——别让他以为就八十八师有重炮!”
日军第十九师团司令部地下掩体。
小林浅三郎听着外面越来越近的枪炮声,面无表情。电台里传来各联队的求援报告,但他已经无兵可派。
“将军,”参谋长满脸血污,“北门失守,东城区陷落,西线西线第38联队报告,他们遭到至少一个坦克营的冲击,防线正在崩溃。”
“知道了。”小林平静地说,“给关东军司令部发最后电文:‘平壤防线已被敌军突破,我军浴血奋战,但敌装备精良,火力凶猛,非人力可挡。第十九师团全员,决定玉碎报国。’”
他站起身,整理了一下军装,拔出佩刀。
掩体外,已经能听到五六冲特有的枪声和北方军士兵的喊话:“放下武器!投降不杀!”
还有坦克碾过废墟的轰鸣。
小林闭上眼睛,眼前浮现出那些在万米高空悠然投弹的巨型轰炸机,那些不用拉栓就能连续射击的步枪,那些装甲厚实、火炮凶猛得不像话的坦克
“时代变了。”他喃喃道,然后双手握住刀柄,刀尖对准腹部。
在他刺下去的瞬间,掩体门被炸开了。
“不许动!”
冲进来的北方军士兵愣住了——他们看到一个日本将军正跪在地上准备切腹。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赵铁柱跟着走进来,看了眼小林,又看了眼那把刀,撇撇嘴:“想死?问过老子没有?”
他抬脚踢飞了军刀。
“绑了。”赵铁柱转身往外走,“总司令说了,活捉的鬼子将军。”
外面的街道上,八十八师和第七师的士兵已经开始会师。两边的军官互相打招呼,士兵们交换着香烟和缴获的罐头。
孙启亮和韦云松在城中心见面时,两人都灰头土脸,但眼睛亮得吓人。
“孙蛮子,你那边挺快啊。”韦云松先开口。
“你也不慢。”孙启亮难得没怼回去,“伤亡怎么样?”
“死了三十七个。”韦云松脸色沉下来,“狗日的小鬼子,临死还要拉垫背的。”
孙启亮沉默了几秒:“我这边四十一个。都是好兵。”
两人并肩站在残破的街道上,看着北方军的军旗在平壤最高处缓缓升起。远处还有零星的枪声,但大局已定。
“给总司令发报吧。”孙启亮说。
“你发。”韦云松摸出烟盒,递给他一根,“这次算你八十八师先破城,老子认。”
孙启亮接过烟,点燃,深吸一口:“一起发。平壤是第七兵团打下来的,分什么你我。”
两人对视一眼,都笑了。
硝烟弥漫的平壤上空,朝阳终于完全升起。
而在奉天,赵振收到捷报时,只说了三个字:
“知道了。”
然后他转身看向世界地图,手指从平壤移到更南边的地方。
这场仗,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