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屹寒无视蒋俊。
走到陆斯年面前。
小孩啯着棒棒糖,从头到脚打量男人,拿出手机,打开录音。
“名字。”
“陆斯年。”
虽然不知道小孩哥要做什么,但看着那张和儿子神似的脸,陆斯年不想再让对话走进死胡同,他要做什么就做什么吧,只要能多待一会儿。
“年龄。”
“32岁。”
“……职业。”
“ceo。”
“哦,又一个ceo。”林屹寒听到ceo三个字就来气,十个接近妈妈的人,七个都是ceo,还剩三个是创始人,到底有完没完。
“有无婚史?”
“无。”
“前女友呢?”
“有过一个未婚妻。”
“生过孩子吗?”
……
这是小黑子贴脸开大?
蒋俊受不了了,问林屹寒是做什么的,居委会上门查户口都没有他细,才几岁啊,婚史都问出来了,上过幼儿园吗,就在这问别人前女友。
林屹寒结束录音。
挥了挥手。
驱赶蒋俊像驱赶苍蝇。
蒋俊压低声音,板着脸,“小朋友,你这样很没礼貌,我好歹给了你棒棒糖。”
林屹寒想想也是。
看在棒棒糖的份上,没有再对蒋俊做出不礼貌的动作,但他接下来动作也没有收敛——
男孩到处翻找,简直把别人的房间当自己家。
蒋俊都无语了。
小孩哥讲理是讲的。
但是只讲一点点是吧。
陆斯年蹲下来,“你在找什么?”
“你前女友的照片。”
“你这个小黑子!”
蒋俊现在笃定小男孩是来恶心陆斯年的,也不知道哪家竞争对手这么不要脸。
白亦玫和陆斯年的事闹成全国性的笑话。
到现在,仍旧会有人提起,用来攻击陆斯年。
以前都是些小丑来蹦跶,现在送个小孩来蹦跶是吧?
陆斯年拉住林屹寒,“你为什么想要我前女友的照片?”
“就是想要。”
“总得有理由吧。”
“我在找……爸,呃,继父。”林屹寒迅速想到一个天才的借口,“我爸死得早,我想给我妈找个不容易死的老公。”
……
……
……
蒋俊生无可恋。
半天,说了一句:
“这就是我不想结婚生孩子的原因。”
要是哪天加班猝死(这是大概率事件),儿子还要到处给他媳妇找老公,蒋俊能直接从墓地鲤鱼打挺站起来。
真是死不暝目啊。
这熊孩子。
陆斯年来了兴趣,“你现在没有爸爸?你妈妈是谁?”
蒋俊投去震惊且不理解的目光。
陆斯年无视他。
就跟刚刚林屹寒无视他一模一样。
……
男人有副好皮相。
气质沉稳,说话也温柔。
总体来说,有女人缘,也有小孩缘,在这个看脸的世界,他享受过不少红利。
陆斯年亲切地帮林屹寒整理衣领。
男孩抿唇。
陆斯年笑了笑,以为他不好意思,“叔叔不是坏人,你有什么都可以跟我说,平时在学校有小朋友笑话你没有爸爸吗?”
这个年纪的孩子正是敏感的时候。
只怕是同学说了不好听的话,刺激到他了,才会说出给妈妈找个老公的傻话。
“笑话我?”
林屹寒复述了一遍。
陆斯年心疼地抚住男孩的脸,“还是平时没有人陪你玩?宝贝,喜欢玩具枪还是球类运动?叔叔有空可以陪你……”
林屹寒看向腮边的咸猪手。
一把推开。
“让你摸了吗?”
……
……
……
陆斯年猝不及防坐在地上,错愕地看着林屹寒。
男孩长得跟陆羽很象,但性格完全是两个极端,一个温和粘人,一个唯我独尊。
小小年纪,变脸跟变天一样,还动手打人。
谁生的?
好好一个孩子,怎么养成这样?
“你妈妈没有教过你?”
陆斯年发出了蒋俊同款疑问。
林屹寒面露不屑,“你妈教过你随便摸别人家小孩吗?”
真是不可理喻。
这个男的,凭什么长得跟他有点象?
收集不到更多信息,林屹寒拿出手帕擦脸,一脸嫌弃地往外走。
手帕有刺绣。
独特的双面绣,一面是锦绣繁花,一面是木柴和藤蔓捆扎的木门。
陆斯年猛地一震。
蒋俊上前搀扶,怨夫似的碎碎念,“陆总,您的癖好越来越独特了,别人是看上妈妈,再爱屋及乌,您是看上儿子,才想泡孩子妈妈?”
别搞啊。
集团的舆论已经不能再黑第二次了,怎么就不知道让人省点心。
陆斯年推开蒋俊,冲出去。
走廊上,空无一人。
电梯间,也没有人。
小男孩跑哪去了?
“阿馥……”
陆斯年按住胸口,错乱不已。
他刚刚看到的……是林家的家徽?只是一晃眼,陆斯年无法确定,他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精神错乱,看错了。
“蒋俊,找到那个孩子,就是把酒店翻过来都要找!”
……
蒋助理深吸口气,不知道怎么说,反正就提起精神干活呗,去找酒店的登记记录,看看都有哪些小孩。
还好这酒店跟他们集团是合作关系,否则都不知道开口。
……
一墙之隔的亲子套间。
林馥睡醒,仍旧头疼。
儿子在床前定定看她。
林馥伸出手,“饭吃好了?”
“恩。”
“好吃吗?”
“还行。”
林屹寒的评价体系比较严格,还行就是好吃。
林馥拍拍床沿。
林屹寒爬上去坐好,林馥抚摸的儿子的头,然后摸了摸肚皮,嗯,确实吃饱了,都有点撑了。
保姆打来电话,急得不行,说林屹寒不见了。
王五王六找遍酒店都没找到人。
林馥说在她这。
女人点了点儿子的鼻子,“不许戏弄阿姨和两个叔叔。”
“他们自己笨。”
“告诉妈妈,偷偷去哪玩了?”
“不告诉你。”
不用说,林馥也知道。
“又在儿童乐园收了几个小弟?”
……
妈咪坏。
什么都知道还非想要说出来。
林屹寒冷哼一声,跳下床,走到电视机前,又哼了一声。第二声加重了,生怕林馥听不到。
那个小表情。
怎么能又臭又可爱。
林馥止不住笑起来,头疼都减轻了几分。
“宝贝,来。”
林馥张开手。
林屹寒立马忘记装酷,小跑过来,一头栽进母亲怀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