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雄率军抵达虎牢关,与李傕、郭汜合兵一处,守军实力大增,士气高昂。见联军连日围而不攻,只是打造器械、擂鼓呐喊,华雄自恃勇力,又新得援兵,便向李傕、郭汜请战:“二位将军,关外群鼠,虚张声势,何足道哉?末将愿率一军出关挑战,挫其锐气,斩其大将,也叫他们知道我西凉男儿的厉害!”
李傕、郭汜虽然得了董卓“坚守”的将令,但也觉得一直被联军堵在关前叫骂,有损士气,若能斩将立功,打击一下联军气焰,也是好事,便同意了华雄的请求,拨给他五千精兵,开关迎战。
次日,虎牢关门大开,华雄一马当先,率军冲出,在关前列开阵势。他手持大刀,身披重甲,在关下往来驰骋,高声叫骂:“关东鼠辈!只会虚张声势,可敢出真英雄,与某华雄一战?!若无胆量,速速退去,免得污了某的刀锋!”
联军闻报,诸将请战。袁绍也想借此机会,提振因孙坚兵败而受挫的士气,便令各部可派将出战。
最先出马的是济北相鲍信之弟鲍忠,挺枪跃马,直取华雄。战不三合,被华雄手起刀落,斩于马下。华雄挥军掩杀,鲍信军大败,折损数百人。
接着,河内名将方悦,挺枪出阵。与华雄战约十合,被华雄一刀劈中肩膀,负伤败回。
又有数员联军将领不服,接连出马挑战,皆被华雄或斩或伤。华雄连斩联军数将,其麾下西凉兵也骁勇异常,冲杀一阵,联军前阵略显混乱。华雄在关下耀武扬威,将斩获的敌将首级挑在刀尖,往来示众,关内守军擂鼓助威,声势大振。
联军中军大帐,气氛凝重。袁绍脸色不太好看,没想到董卓随便派出一将,就如此棘手。他环顾帐下诸将,叹道:“可惜我上将颜良、文丑未至!得一人在此,何惧华雄?”
帐下诸侯,面面相觑。孙坚新败,麾下程普、黄盖等将虽勇,然孙坚有伤,且新经败绩,不便再出。曹操麾下夏侯惇、夏侯渊、曹仁等将跃跃欲试,但曹操见华雄凶悍,恐有闪失,示意稍安勿躁。其余诸侯麾下,似乎也无人敢轻易出战。
就在众人沉默,华雄在关下骂得越发难听之际,一个沉稳的声音在耿武身侧响起:“盟主,末将不才,愿往斩华雄头,献于帐下!”
众人看去,只见出言者乃是一员老将,年约五旬,面色红润,三缕长髯,目如朗星,身披玄甲,腰挎宝弓,正是耿武麾下大将,黄忠黄汉升!
袁绍见是耿武部将,又见黄忠年纪不小,心中有些犹疑,看向耿武:“文远,这位将军是?”
耿武微微一笑,对黄忠的武艺,他信心十足。“此乃我麾下讨虏校尉黄忠,弓马纯熟,有万夫不当之勇。汉升既愿往,定可取华雄首级。”
曹操在一旁也道:“久闻黄汉升将军神射,或可一试。”
袁绍见耿武如此笃定,便点头道:“好!就请黄将军出战!来人,斟热酒一杯,为黄将军壮行!”
黄忠抱拳:“酒且斟下,某去便来!” 言罢,转身大步出帐,提刀上马,带着本部数百亲骑,直出辕门。
关下,华雄正骂得口干舌燥,忽见联军阵中又冲出一将,看年纪不小,心中轻视,大喝道:“老匹夫!前来送死么?”
黄忠也不答话,拍马舞刀,直取华雄。华雄举刀相迎。两马相交,双刀并举,战在一处。
甫一交手,华雄便觉一股沉猛无匹的力道从对方刀上传来,震得他手臂发麻,心中大惊,收起轻视,全力应战。只见关前尘头大起,两员猛将刀来刀往,火星四溅,杀得难解难分。黄忠刀法沉稳老辣,势大力沉;华雄刀法凶悍迅疾,以力见长。二人斗了二十余合,不分胜负。
观战双方,皆看得心惊胆战。联军将士见黄忠竟能与凶名赫赫的华雄战成平手,甚至略占上风,不由得士气大振,齐声呐喊助威。关上李傕、郭汜也看得目瞪口呆,没想到联军中还有如此老而弥坚的猛将。
又战了十余合,华雄久战黄忠不下,心中焦躁,卖个破绽,拨马便走,想引黄忠来追,用回马刀斩之。黄忠冷笑,并不急追,反而挂住大刀,于马上迅疾摘下宝弓,抽出狼牙箭,开弓如满月,箭去似流星!
“着!”
华雄听得脑后弓弦响,心知不妙,急欲闪避,已然不及!那箭如同长了眼睛,噗嗤一声,正中其后心,透甲而入!华雄惨叫一声,翻身落马。
黄忠催马上前,手起刀落,将华雄首级割下,挑于刀尖,厉声高喝:“华雄已死!尔等鼠辈,谁敢再战?!”
主将阵亡,华雄所部西凉兵顿时大乱。黄忠挥刀向前,麾下亲骑亦奋勇冲杀。关上李傕、郭汜见势不妙,连忙下令鸣金收兵,紧闭关门。然而,在幽州骑兵的掩杀下,华雄带出关的五千兵马,折损大半,仓皇逃回关内的不足千人。
黄忠得胜,提着华雄首级,返回中军大帐。进帐时,出发前所斟之酒尚温。
“末将幸不辱命!” 黄忠将华雄首级掷于帐下,抱拳复命。
帐内诸侯,尽皆骇然。看向黄忠的目光,充满了惊叹与敬畏。看向耿武的目光,则更多了几分深不可测的忌惮。袁绍大喜,亲自起身,将尚温的酒盏递给黄忠:“黄将军真乃神人也!此酒尚温,请满饮此杯!”
“谢盟主!” 黄忠接过,一饮而尽,面不改色。
自此,“黄忠温酒斩华雄”的威名,迅速传遍联军,更将随着战报,传向天下。耿武麾下猛将如云的印象,也深入人心。
洛阳,相国府。
华雄兵败身死的消息,很快传回洛阳。董卓闻报,又惊又怒,将手中玉杯摔得粉碎:“废物!华雄这厮,平日自诩勇力,竟被一老卒所杀!折我锐气,损我兵马!”
李儒劝道:“相国息怒。华雄虽勇,然轻敌冒进,致有此败。看来关东军中,亦有能人,不可小觑。虎牢关虽险,然连番受挫,恐军心不稳。为今之计,相国当亲提大军,前往虎牢坐镇,一则稳定军心,二则可伺机与联军决战,一举击溃其主力,则关东可定!”
吕布在一旁也道:“义父,关东群鼠,不过侥幸胜了一阵。孩儿愿为先锋,随义父出征,定斩那老卒黄忠,并耿武、袁绍之首,献于麾下!”
董卓沉吟片刻,觉得李儒、吕布所言有理。迁都之事已近尾声,朝廷核心和主要财富已陆续西行,他留在洛阳,本就是为了震慑关东。如今虎牢有失,洛阳东面门户洞开,后果不堪设想。必须亲自去稳住战线,甚至寻求决战机会。
“好!” 董卓下定决心,眼中凶光毕露,“传咱家将令!点齐洛阳所有精锐兵马,咱家要亲征虎牢!奉先我儿为先锋,李傕、郭汜、张济、樊稠等将随行!文优留守洛阳,督促迁都最后事宜。咱家倒要看看,关东那些乌合之众,如何挡我西凉铁骑!”
随着董卓一声令下,洛阳这座巨大的战争机器再次开动。数万西凉精锐,在董卓、吕布的率领下,开出洛阳,浩浩荡荡,直扑东面的虎牢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