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敬西等她重新坐好才激活车子。
外面的风哗啦吹进来,将南姀本就有些乱的头发吹得乱七八糟。
她从包里拿了个黑色素圈,整理了两下头发绑好。
“我在学校附近买了一套公寓,密码是你生日,这边太远,一来一回浪费时间。”
谢敬西知道她最在意的是什么,又道:“奶奶这边我请了个护工,这两天你可以看看她是否合适,不合适再跟我说。”
南姀想了想,同意了。
“那你呢,开学之后回家住吗?”
他们两人选的不是同一所学校,虽然都是顶尖学府,离得也不远。
谢敬西似笑非笑扭头看她,“不回家,跟你一起住行吗?”
南姀立刻明白了他的意思,这人早就打算好了,大学要跟她同居。
两人之间没到最后一步,可各种亲密的事情该做的都做了,南姀尤豫着还是没有拒绝。
南姀最后一天去咖啡店上班,顺便离职。
她准备等大学空了找份家教的工作,工资高,时间更充裕。
木婉婉来的时候是中午,咖啡店里面客人不多。
南姀刚收拾完一张桌子,扭头看见了她。
“小姀,妈妈有话跟你说。”
南姀让她去二楼,那里人少。
过了会,她才上来,坐在木婉婉对面。
木婉婉仔细看着少女的脸,个把月没见了,她的皮肤似乎又白了点,更显得剔透如玉,跟被人精心呵护的白瓷娃娃一样。
她这段时间总是头疼,做噩梦,经常想起南姀那天对她说的话。
她时常感伤,为什么老天要这么折磨自己,养在身边宠着长大的孩子竟然不是自己生的,她的亲女儿却一直在外面吃苦。
如今还怨恨上了自己。
“小姀,怎么不接妈妈电话?”
南姀神情很淡,“不知道说什么。”
木婉婉面色尴尬了几分,从包里拿出一张银行卡放在桌面。
“妈妈没什么能够为你做的,里面有十万块钱,你拿去交学费,多的自己留着花,以后钱不够了,就给妈妈打电话。”
南姀眉梢都没动一下,“不用。”
“怎么会不用呢?你一个小姑娘平时赚的钱才多少,大学要花钱的地方多得是,别跟妈妈犟。”
木婉婉顿了下,“还是说,你要一直花谢敬西的钱。”
南姀冷冷望着她,“阿姨,我花谁的钱都跟你没关系,反正我不会花沉家一分钱。”
她的身上竖起尖刺,对准木婉婉狠狠扎下去。
木婉婉面色一变,知道自己说错话,连忙解释,“我不是那个意思……”
“你们俩谈恋爱我不反对,谢敬西是个好孩子,可是你们现在还太小,以后的事情谁都说不准,妈妈只是担心你会受伤。”
南姀已经不想再跟她说下去,“你走吧,以后别再来打扰我。”
木婉婉眼框含泪,难受道:“对不起,妈妈也不知道该怎么办。”
为什么会变成这样,亲生女儿怨恨她,养在身边长大的儿子也怨恨自己。
南姀转身要走,木婉婉开口道:“小姀,妈妈怀你的时候就在想,等你出生后,要把世界上最好的东西都给你。”
“妈妈知道你这些年不容易,你真的不能原谅妈妈吗?”
南姀回头,冷声道:“不能,你们已经做了选择。”
木婉婉面色凄然,怔怔的坐在椅子上。
那之后,沉建行又打了几个电话过来,南姀一个都没接。
她对于木婉婉还有几分好脸色,毕竟她十月怀胎,承受了生产之痛。
可沉建行就是完全站在商人利益的角度去思考做决定。
即便对她有愧疚,这份愧疚却远远比不上他的家族,他的公司事业。
她其实不太明白,为什么选择是他们自己做的,却好象显得被谁胁迫了一样,身不由己。
谢敬西说人性就是这样卑劣,虚伪,喜欢扯一张遮羞布或者是故作姿态,好叫做了亏心事的人心里好受点,其实都是为了自己。
大学没多久就开始军训,谢敬西担心她身体吃不消,经常中午开车过来给她送东西,带她出去吃饭。
以至于刚开学没多久,学校很多人都知道这届大一新生有个很漂亮的学妹已经名花有主了。
不由得扼腕叹息。
南姀的皮肤很白,晒也晒不黑,谢敬西最近倒是被晒黑了不少。
手指捏着她的下巴时,对比便异常鲜明。
少女口中含糊着让他松开,谢敬西偏不,甚至将原本按压在嘴唇上的手指放进去。
南姀气恼,牙齿轻轻咬了下。
谢敬西低笑一声,俯身压了下来。
良久,谢敬西松开她的唇瓣,上面还沾着水啧。
他神色愉悦,“老爷子说想见见你,跟我回去吃个饭?”
南姀有点迟疑,“什么时候?”
“周末。”
南姀有点紧张,“我需要准备什么吗?”
“不用,你人跟我走就行。”
谢敬西笑笑,“别紧张,老爷子不吃人。”
时间差不多了,谢敬西送她回学校。
车子停在校门口,南姀下来的时候引起不少路过的学生朝这边看。
明明是同样的军训服,南姀腰肢纤细腿长,该有的地方一样不差,穿起来跟给军训服做gg似的。
“晚上我来接你。”
南姀嗯了声,挥挥手进校。
这几天军训完,下个星期就得上课了。
大家都盼望着折磨人的军训赶紧过去。
南姀回来的时候,同学给她递了杯奶茶,“班长送来的。”
南姀没接,“我买了水。”
奶茶便被递给了另外一个女生手中。
下午军训完,南姀扶着一个崴了脚的女生去医务室。
路过操场的时候被人叫住,她回头,看见是熟悉的人。
“班长。”
男生换下了军训服,穿着白色短袖,麦色皮肤透着十分健康的色泽。
他笑起来,明朗又帅气。
“你去哪里?”
南姀指了指,“校门口。”
算算时间,谢敬西快到了。
“我出去买点东西,一起走吧。”
南姀刚要拒绝,男生又开口问:“你准备参加哪个组织部或者社团?”
“还没想好。”
“哦,我准备参加学生会,我表姐就在里面当副主席,你要是想进来我可以帮你说一声。”
南姀在心里叹了口气,把学生会这个选项划掉。
两人边走边聊,看起来气氛很融洽,实则都是男生问的多,南姀偶尔附和一两句。
等走到门口,南姀见到谢敬西站在车门边的身影终于松了口气。
南姀有男朋友的事情班上几乎所有人都知道,只是难免有人不死心。
“那车挺贵的,要一百多万吧,你男朋友家里是富二代吗?”
南姀没应。
他自顾自道:“你们在一起多久了?象他那种富二代心性不定,对女生都是玩玩而已。”
“你别觉得我多管闲事,我以前有个朋友跟富二代谈恋爱,最后什么都没捞到。”
南姀听得一阵无语。
“你搞错了,我不是喜欢他的钱,他特别抠,我们俩在一起都是我花钱多。”
男生听得一愣,“那你喜欢他什么?”
“我喜欢长得帅的。”
南姀又反问他,“班长,你有没有听说过一句话。”
“什么?”
“丑人多作怪。”
南姀快步朝着谢敬西走去,临到跟前小跑着扑进他的怀里。
“等很久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