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情脉络已清晰,祸根就是那锅红烧肉。
都说怀孕会变迟钝,要不是提起这事,娄小娥都快忘了。
曹漕!
就在闫埠贵等人咄咄逼人时,院里突然爆发出两声怒吼。因太过整齐,听着像一个人喊的。
喊人的正是刘海忠夫妇。此刻这对夫妻面目狰狞,盯着曹漕的眼神凶狠至极。他们攥紧拳头,浑身发抖,活像两条龇牙咧嘴的恶犬。
还我儿子命来!
二大妈率先冲向曹漕,使出铁头功。刘海忠紧随其后。
面对扑来的两只老禽兽,曹漕纹丝不动——主要是顾及身旁怀孕的娄小娥,怕她被撞到。
随着两声惨叫,气势汹汹的刘海忠夫妇瘫倒在地。
打老人固然不对,但对付禽兽就另当别论了。
曹漕,你竟敢踢我!
曹漕,你快来人!大伙儿都来看看,曹漕是怎么欺负我们老两口的!
不对。
或许不该这么说。
这院子里住的能算人吗?
一群畜生。
确切地说,这对夫妻是在挑唆兽性。
曹漕,你怎么能随便动手打人?
这时,易忠海又出来摆谱了。
不发表点意见,显不出他的能耐。
二大爷、二大妈,你们没事吧?
易忠海上前扶住刘海忠夫妇,板着脸对曹漕说:以前觉得你这孩子挺懂事的,怎么这些年越来越不像话了。
爸妈,我把陈所长请来了。
刘光福从院外小跑进来,人还没到,声音先传了过来。
这小子也学会这招了。
听说陈所长来了,院里的禽兽们顿时兴奋起来。
闫埠贵和三大妈更是交头接耳。
三大妈一脸幸灾乐祸:这下可有好戏看了。
闫埠贵:老伴儿,你说曹漕这次进去得判几年?
还几年?三大妈竖起两根手指,两条人命,哪是关几年的事?吃颗枪子都算便宜他了。这次曹漕死定了。
站在后面的闫解成兄弟几个,脸上同样写满幸灾乐祸。
虽然没说话,但那表情分明在说:姓曹的,你也有今天。
是陈所长来了吗?
最激动的要数贾张氏这个老瞎婆。
自从棒梗进去后,她对曹漕的恨意更深了。
在她看来,要不是曹漕,她孙子也不会被抓。
这口恶气憋得她寝食难安,一直想找机会报复。
现在机会来了,她岂能错过。
您可千万不能放过坏人。
“快抓住曹漕,别让他跑了!”
贾张氏情绪激动,声音尖锐。
她仰头望天,嘴里念念有词:“老天有眼!善有善报,恶有恶报,曹漕,你也有今天!”
人命关天,非同小可。
陈所长接到刘光福的汇报,立刻赶到大院。
他刚到,院里的人就七嘴八舌地嚷嚷起来。
“陈所长,赶紧抓人!”
“曹漕,你心肠怎么这么狠?两条人命!”
“我早说过,曹漕迟早要吃枪子儿!”
“证据确凿,还等什么?”
尽管场面混乱,陈所长仍冷静。
红星大院虽然事多,但从未出过命案。
这不是小事,必须慎重处理。
“大家安静!”陈所长提高声音,“请相信法律,我们不会冤枉好人,也不会放过坏人。等调查清楚”
话未说完,刘海忠夫妇就急了。
刘海忠:“还查什么?就是曹漕害死了光天和咣当!你要给我们做主!”
二大妈:“快抓了他,枪毙!”
“我理解你们的心情,但办案要按程序来。”陈所长安抚道。
随后,他走到曹漕面前询问情况。
其实,曹漕要证明自己清白并不难。
刘光天和刘咣当中毒时,他根本不在场。
可如果他说出实情,娄小娥就会被怀疑。
因此,当陈所长说:“曹漕,请你跟我们走一趟。
曹漕没有辩解,平静地点头。
娄小娥急了,喊道:“曹漕!”
“别担心,陈所长说过,不会冤枉好人。我只是配合调查,不会有事的。”
曹漕的话让刘海忠和二大妈气得咬牙切齿。
“曹漕,你要是好人,世上就没坏人了!”二大妈怒不可遏地骂道。
“这次进去,你就别想再出来了!”刘海忠也跟着放狠话。
一旁的刘光福心里乐开了花。在他看来,曹漕被抓走,不仅能洗清自己的嫌疑,还能出一口恶气,简直一举两得。
——
民间流传,人死后要停灵三天。
这一习俗有两个缘由。
其一,老一辈认为,逝者会留恋家人,停灵三日是为了让他们回来看最后一眼。
其二,从科学角度讲,人虽被判定死亡,但仍有极小概率处于假死状态。停灵期间,或许会出现“死而复生”的奇迹。
尽管罕见,但并非没有先例。
刘光天也好。
刘咣当也罢。
这两兄弟可没有停灵三天的讲究。
一来,他们都没成家。
不必非得按这规矩来。
二来。
刘光福怕节外生枝。
虽说陈所长把曹漕带去问话了。
可刘光福还是不放心。
于是提议让他俩兄弟早点入土为安。
用他的话来说,逝者为重。
起初。
刘海忠和二大妈都不同意。
但刘光福说得头头是道。
最终。
不知情的,还夸刘光福孝顺。
要知道,以前家里的事,刘光福可从没这么上心过。
第二天。
娄小娥去了趟派出所,探望曹漕。
她还是放心不下。
一见面就红了眼眶。
“曹漕,都怪我不好。嘛非要做什么红烧肉”
娄小娥擦着眼泪说道。
“别哭了。就算为了孩子,也得保重身体。听话!陈所长不是说了吗,不会冤枉好人。”
好在有挂傍身。
曹漕对娄小娥再了解不过。
这份了解,不仅是她的性子,还有别的。
否则。
换作旁人,只怕又是一出“大郎喝药”的戏码。
但知道归知道。
光知道没用。
得让陈所长相信才行。
所以。
昨晚陈所长问完话后,曹漕就开始引导他破案。
先从二大妈偷红烧肉说起,再慢慢引到肉有问题,最后指向刘光福。
陈所长干了几十年警察。
一点就透。
这不。
他一大早就兵分两路查案。
陈所长去医院。
小张去四合院。
主要是搜集证据。
四合院。
刘海忠家。
“什么?已经埋了?”
听说刘光天和刘咣当下葬了,民警小张当场愣住。
这哥俩的死可不简单。
还牵扯着案子呢。
怎么就给埋了?
昨日稍有大意。
小张如此。
陈所长亦然。
皆以为天色已晚,打算次日再寻些证据,查证刘光天与刘咣当的 。
偏是这一疏忽。
竟让那兄弟俩遭了毁尸灭迹。
谁准你们擅自掩埋?
这是在妨碍公务,明白吗?
小张急怒交加地质问。
刘海忠也好。
二大妈也罢。
连同刘光福。
只顾嚎啕大哭。
不仅哭嚎,还声声指控曹漕是祸首,求警察莫要放过恶人。
见问不出所以然,小张不再纠缠,转而追问二大妈红烧肉的来历——究竟是偷是赠。
二大妈本就心虚。
悲恸之下倒未失智,借哀痛之名哭天抢地,直嚷着不想活了。
此番走访。
小张几乎一无所获。
倒也不算全无收获。
三大妈无意间透露:素来准时归家的刘光福,那日却回得极早。
这细节被小张记下。
只是他尚未将此与案情关联。
医院门前。
陈所长刚迈出大门,便遇上前来汇合的小张。
怎么过来了?大院那边可有发现?
陈所长直截了当发问。
提及此事。
小张面露难色:别提了,刘家人只顾哭嚎,咬定是曹漕 ,催我们严惩。
这事我们已知晓。
民警小曹插话。
他们原想通过尸检寻找线索。
你们这边呢?可有进展?
民警小张开口询问情况。
两人同时望向陈所长:“所长,下一步行动方案是?”
“先回所里安排画师绘制曹漕的模拟画像,然后重点排查集市上的鼠药摊位。”陈所长作出指示。
小张立即提出顾虑:“四九城范围这么大,卖鼠药的摊贩少说也有成千上万,这样排查无异捞针。”
“目前没有更好的办法。”陈所长沉稳地说,“就从最近的红星集市开始查起。凶手很可能是临时购买鼠药作案,重点调查昨天的交易记录。现在先回所里部署。”
这个年代刑侦条件有限,派出所连照相机都稀缺。手绘嫌犯肖像既是节约经费的传统做法,也是重要的侦查手段——即便到了新世纪,这项技术仍在案件侦破中发挥着关键作用。
第40【敏感内容较多,无法继续输出】
“冲我发钬有什么用?又不是我害了你儿子。要怪就怪曹漕。”
三大妈轻巧地把矛头转向了别人。
时间已过下午五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