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闫解放和闫解旷架起来的贾张氏,还在不依不饶地叫骂着。
“我要杀了你。”
“曹漕,我要杀了你。”
悬在半空的贾张氏,双脚像蹬自行车似的拼命乱踢。
此时。
躺在地上的闫埠贵,心里别提多憋屈了。
闫老西满肚子苦水。
在他看来。
这叫什么事儿。
贾张氏你要杀曹漕,杀就是了。
冲我来干啥。
“老头子,你没事吧?”
贾张氏眼瞎了还好说。
三大妈明明看得见,却问出这种话,真不知道是怎么想的。
“三大妈,别愣着了,我看三大爷情况不妙,赶紧送医院吧。你看他脸色都不对了。”
易忠海在一旁出主意。
说完。
他还瞪了曹漕一眼:“曹漕,看看你干的好事。”
曹漕被这话逗笑了。
这老家伙怎么有脸说出这种话。
“一大爷,贾婶眼睛瞎了,您眼睛也瞎了?”
“这关我什么事?”
“人是贾婶打的。”
“怎么也赖不到我头上吧。”
曹漕毫不客气地怼了回去,最后还补了一句:“三大爷是疼得难受,您老这是闲得难受。”
“你”
易忠海气得直瞪眼,差点背过气去。
贾张氏这会儿也不闹了。
老寡妇虽然发疯,但脑子还算清醒。
虽然看不见。
但听动静,她也觉得不对劲。
心里突然冒出个可怕的念头:
该不会打错人了吧?
三大妈可不是好惹的主。
作为闫家的当家人,她没急着送闫埠贵去医院,反而跟贾张氏算起了医药费、治疗费、精神损失费
“三大妈,您说什么?我听不见。”
贾张氏装聋作哑的本事倒是一流。
“贾张氏,少跟我来这套!”
“装傻充愣,你还嫩了点。”
三大妈怒气冲冲地质问:“我家老头子哪里得罪你了,你竟然下这么狠的手?你看看把人打成什么样了!”
贾张氏阴阳怪气地回怼:“三大妈,我是个瞎子,可看不见。
贾张氏因故意伤人罪被警方带走。
但三大妈仍不解气。
眼下闫埠贵伤势严重,医药费却无处报销,她一分钱都没能从贾家要到。
如今院里三位大爷,只剩易忠海这根独苗。
二大妈还瘫在床上。
原本易忠海想找闫埠贵商量对策,现在闫埠贵也倒下了,这事只能由他独自决断。
全院大会再次召开。
当听到要每家出人照顾二大妈时,众人纷纷抬头望天。
啪!
易忠海猛拍桌子,厉声喝道:“都给我认真点!现在在开会!”
“一大爷,您说怎么办我们就怎么办。”突然有人接话,也不知是不是提前安排好的。
“刘家接连遭难,二大妈又卧病在床。作为邻居,大家都该搭把手。这样,每家轮流照顾二大妈一周。”
说着,易忠海目光锁定曹漕:“曹漕,就从你家开始。”
曹漕差点笑出声。
这老东西真会算计。
第522节
不是曹漕不尊老。
像二大妈这种人,他怎么可能去伺候?
“既然没人反对,就这么定了。”易忠海准备散会。
曹漕心中冷笑:穿越者还能被你套路?
从头到尾,这老东西只说轮流照顾,点名让他开头,却绝口不提一周后怎么轮换。
摆明是想让他长期伺候。
易忠海阴沉着脸,冷冷地问道:
二大妈是你亲爹还是亲娘,值得你这么操心?你要真这么热心,干脆把她背回你家去。就算你想娶她当老婆,我们也没意见。
至于轮流照顾二大妈的事,我看就不必了。
对付这些禽兽,根本不用客气。
曹漕觉得,对这些家伙太好只会惯出毛病来。
曹漕,你小子怎么说话的!
一点规矩都不懂!
有你这么没大没小的吗?
易忠海顿时钬冒三丈。
你急什么?
该不会是被我说中了吧?
放心吧,二大爷已经不在了,大伙儿都能理解。
难不成你还怕二大爷半夜来找你?
说完这几句话,曹漕转身就走。
跟这些畜生讲道理,简直是对牛弹琴,纯属浪费时间。
你你
易忠海气得直哆嗦,差点背过气去。
一大爷,这个曹漕实在太不像话了!
谁知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
许大茂,那就从你开始,往后大家轮流照顾二大妈!
还没等易忠海说完。
许大茂就溜之大吉了。
唉!这都是些什么人。
易忠海气得直跺脚,见许大茂也这样,正想再点名别人。
可转眼间。
人群已经散得差不多了,各回各家去了。
搁在以前。
他易忠海说话还算管用。
不知从什么时候起。
大概是从娶了秦淮如开始。
他在院里的威信就一天不如一天了。
至于二大妈最后谁来照顾,曹漕压根没放在心上。
这种小事,不值得费神。
娄小娥心肠软。
开完会回到家还跟曹漕提起这事,却被曹漕一句管好自家事就行给堵了回去。
最近菜市口可热闹了。
先是棒梗吃了枪子儿。
接着刘光福也被喂了豆腐脑。
毕竟牵扯到刘光天和刘咣当两条人命,刘光福被拉去菜市口也是情理之中。
接下来的半个月。
许大茂这家伙不知在搞什么名堂,整天早出晚归,有时候一整天都不见人影。
他现在已经不是电影放映员了。
曹漕转行当了保安。
不知是谁帮忙牵线,他在一家博物馆找到了工作。
这天,曹漕偶然撞见有趣的一幕。
在红星大院外的角落里,许大茂鬼鬼祟祟地叫上闫解成、闫解放和闫解旷三兄弟,不知在密谋什么。
他只听到许大茂说了句:“我有一条路,风险是大了点,但利润非常可观。”
曹漕一听就乐了。
这词儿是从哪儿抄来的?
什么买卖风险这么大?
难不成要去金三角混,还是去暹罗国发展?
要是去暹罗国,他们倒挺合适——干人妖这行,年纪越小越好,大了再做切割手术就难了。
不过对许大茂他们来说,倒没啥难度,反正本来也没多少,手术也简单。
“啥买卖?能跟我说说不?”曹漕隔着二十来步,玩笑似的问了一句。
“关你屁事!”许大茂抬头见是他,甩下一句,带着闫解放几人匆匆离开。
曹漕也没在意。
就这几个货色,能折腾出什么大事?
可事实证明,他这回还真想错了。
当然,这都是后话。
最近,红星大院的三大妈焦头烂额。
闫埠贵被贾张氏伤了传家宝,伤势严重,虽然从医院接回来了,但得有人全天照顾。
三大妈忙里忙外,家里三个儿子却不见人影,连闺女也整天不着家。
她只能抱怨自己养了一群白眼狼。
这事发生在曹漕撞见许大茂他们的三天后。
中午,两名便衣来到大院。
“请问曹漕同志住这儿吗?”其中一人问道。
“你们找他啥事?”三大妈凑上前,见两人气质不凡,觉得有门道,赶紧献殷勤,“我知道他家,我带你们去!”
说完,她主动带路。
此时,曹漕正在家中。
曹漕和娄小娥正在吃午饭。
桌上摆着一锅白菜猪肉炖粉条。
虽然不是什么山珍海味,但味道确实很好。
突然,门被推开了。
三大妈一进门就阴阳怪气地说:哟,吃得不错。
她又补了一句:曹漕,你惹上麻烦了知道吗?
曹漕虽然还没搞清楚状况,但看这架势就知道不对劲。
三大妈身后站着两个穿中山装的男人,一看就来头不小。
两位是?曹漕问道。
高个子的男人问:你就是曹漕?
是我,你们
矮个子的男人掏出证件:我们是安全局的。
三大妈听到这话,眼珠一转,悄悄溜了出去。
她在院子里招呼着左邻右舍。
三大妈,出啥事了?
是不是曹漕犯事了?
三大妈神秘兮兮地压低声音:曹漕摊上大事了。
一听这话,院子里的人都来了精神。
真的假的?
我就说他不对劲,突然这么有钱,肯定有问题。
看他天天大鱼大肉的,准没干好事。
三大妈一脸严肃:虽然不知道具体什么事,但肯定是大事。刚才那两个可是安全局的,能是小事吗?
正说着,曹漕跟着那两个安全局的人走了出来。
娄小娥满脸忧虑:“同志,是不是搞错了?我们邻居一向安分守己,你们不能随便抓人。”
曹漕轻声安慰道:“小娥,别慌。我做事光明磊落,不会有事的。跟这两位同志去了解下情况,很快就能回来。”
话音刚落,三大妈尖声嚷道:“还想回来?等着吃枪子儿吧!”
曹漕同样困惑不解。两名安全人员突然出现,只说要带他走一趟,并未说明缘由。
目送吉普车驶离大院,三大妈手舞足蹈,仰天高呼:“老天有眼!”
易忠海阴恻恻地对秦淮如说:“人都被抓了,还能有啥好事?”
这是一处隐秘的地下场所。
曹漕被带进会客厅后,两名中山装男子便离开了。一路上他百思不得其解,唯一能想到的就是羊城的生意。但即便有问题也该是警方处理,怎会惊动安全部门?
虽然使用了读心符,但那两人也只是奉命行事,并不知情。
片刻后,房门开启。
一位气度不凡的中年人走了进来,随行人员轻轻带上了门。
“小曹同志,幸会。我姓李,叫我老李就行。”中年人亲切地示意曹漕就座。
仔细端详后,老李满意地点头:“仪表堂堂,思想觉悟也很高,是个好苗子。”
“领导,您有什么指示请直说。”曹漕忐忑不安地说道。
经由老李之口,曹漕终于明白自己为何被带来。
问题不在他身上。
而是许大茂一伙出了状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