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跪下!”
陆开阳对着方家族人环视一圈,语气森然。
还来不及将身上菜叶和脸上红油擦干净。
方家族人“哗啦啦”按扇形排列,跪在地上。
脸上恼怒的神情一个个还来不及转变。
内心早已震荡无数次。
极个别方家长老脸上已经流露出恐惧之色。
最为冲动的方慈达,刚刚也是最先动手反击的。
故爆冲在最前方。
听到陆开阳的指令。
冲锋姿势还在半空中,身体便生生砸了下去。
被掀翻的巨大圆桌板露出原本木色。
方慈达就跪在巨大圆桌板中央,抬起头看向陆开阳。
瞳孔地震般收缩,随后眼睑不受控制地放大。
不只是他想不通为什么会是这样。
就连一起跪在椅子前的方青玄眼神都在放空。
从柳明渊身上一拳拳溅起的喷泉,下雨般淋在他的身上。
微微侧头小心看向柳明渊的方向。
云乐安如同一头暴躁的小熊还在拳拳到肉地在柳明渊身上泄愤。
云乐安砸下的每一拳都看得方青玄心惊肉跳,胆战心寒。
方青玄脸上的阴鸷也被云乐安带给的冲击一扫而光。
一切来得是这么突然。
他不敢想象。
刚刚若是这个人冲向的是自己。
他应该也是同样的下场。
方青玄身子不禁有些瘫软,跪着的双腿开始微微颤抖。
后背不禁冒出冷汗。
有一种两次与死神擦肩而过的感受。
昨日还好事态没有升级到与这位暴躁小熊动手。
不对!
方青玄心中猛地一惊。
转回头,双眼直直地看向陆开阳。
与自己一桌之隔的青年此时虽然一脸人畜无害的样子。
却是最危险的存在。
方青玄脸上少了阴鸷,此时眼神无比清澈。
心中不禁嘀咕起来。
陆开阳究竟是谁?
是什么身份!
跪在那里的方家族人齐刷刷看着方青玄这位族长。
方青玄没有动,他们无一人起身。
全都老老实实地跪在那里。
方慈蕙跪在那里烈焰红唇微张,脸上的媚态早就一扫而光。
仰头震惊地看向陆开阳。
从云乐安在柳明渊身上的表现来看。
他们绝非善类!
回想起自己之前在陆开阳身上的玩的那些小把戏。
完全是在生死簿上反复横跳,嫌自己命太长!
震惊之余,一股羞悔的情绪萦绕在心头。
此时心念最为崩塌便是方芝茴。
她现在不光攀不上柳明渊这条大腿为自己儿子报仇。
反而还会因柳明渊重伤被他背后师门迁怒。
最主要的是,现在面前就有杀神太岁。
毁了!
全完蛋了!
方芝茴瘫软的身体向身后倒去。
撞得身后木椅不断后撤,在地面上发出难听的声音。
这道刺耳的声响似是划破沉静的前哨。
陆开阳看了方家众人一眼,见他们都老老实实跪在那里。
便气定神闲地走向柳明渊。
隐晦地从内怀中摸出提前准备好的蒋凌那块黑色玉牌。
以拉开云乐安为由,顺手将黑色玉牌放在柳明渊的内怀中。
云乐安全身已成红装站在奄奄一息的柳明渊身前。
见陆师兄的小动作,云乐安虽不解却静静观察。
放好黑色玉牌的陆开阳后撤一步给云乐安递了个眼神。
云乐安秒懂。
他虽不知那黑色玉牌是什么,但一眼就能感受到那不是什么正经东西。
云乐安假装激动,继续上前要拿柳明渊泄愤。
陆开阳假意阻拦。
拉扯间,云乐安将柳明渊胸口藏着黑色玉牌的胸襟掀开一点。
故作惊讶对着陆师兄大喊,生怕会客厅内有一个人听不到。
“陆师兄!
快看!
那块黑色的玉牌!
那是什么?
好像不是什么好东西!”
云乐安胖手对着柳明渊胸口一指,大厅内所有人齐刷刷看向柳明渊胸口的那块黑玉牌。
“是吗?
我看看!”
陆开阳迈着小碎步,蹭到柳明渊的面前。
生怕错过让别人知道黑色玉牌是从柳明渊胸口拿出来的。
陆开阳从柳明渊胸口掏出黑色玉牌,先是高高举起,在方家面前环绕一圈,才慢慢送到自己眼前。
做起仔细打量、认真思考的样子。
沉吟片刻,突然大叫一声。
惊得方家所有人不由脖子一耸。
“呀!
这是魔门中人的身份专属令牌!
他是魔门中人!”
陆开阳将黑色玉牌拿到方青玄面前一晃。
还不等方青玄看清黑色玉牌上写着什么,陆开阳就将黑色玉牌抽走,放进百宝袋中。
“我们身为云朝人,必然是与这种魔门中人不共戴天!”
陆开阳握紧拳头向前迈了一步,振臂一挥。
激昂的文字从陆开阳的口中说出来正义凌然。
严肃的表情仿佛是在向在场人宣告。
正邪不两立!
“对魔门中人就应该人人得而诛之!”
云乐安极其配合地上前一步附和。
方歆叆站在原地,静静地看着两位师兄表演、演讲。
“所以我们该怎么办?”
陆开阳朝着柳明渊的方向歪了歪头。
示意云师弟该动手了。
云乐安重重地点点头,示意他已经收到。
云乐安绕过陆师兄,祭出流火不灭。
本源命火喷薄而出,流火不灭燃起熊熊烈火。
整个会客厅瞬间升高了几个温度。
跪在柳明渊身边的方青玄被这火焰炙烤得脸上生疼。
不敢挪动身形,为了躲避火焰炙烤。
身体不得不微微向前匍匐。
云乐安提起流火不灭,空间都被火焰炙烤得扭曲起来。
浑身浴血的云乐安宛如以为人间太岁般向柳明渊走去。
站到柳明渊面前,看着他微微起伏的呼吸。
云乐安想起方伯母饱受的折磨,心中满是愤恨。
眼睛被打肿已经睁不开的柳明渊似是感受了炙烤的疼痛,张开嘴想要说些什么。
可血水已经灌满了他的口腔。
每一次张嘴,只有血水沿着嘴角向外流淌。
血水呛得他呜咽说不出一个完整的字。
云乐安慢慢挥下流火不灭。
流火不灭碰到柳明渊的脖颈好似烧红的铁棍放进冰雪中一样。
柳明渊的脖颈就这样在流火不灭间消融。
随后云乐安的本命源火像是沾到柳明渊身上一般。
不过几息,柳明渊便被燃烧殆尽。
连灰都不剩。
下一刻,燃烧正盛的无色火焰又被云乐安吸回体内。
这一番操作惊得会客厅众人瞠目结舌。
“敢问贵人是?”
方青玄跪在那里,不敢起身。
挺直身板,双手抱拳,改为一脸谄媚。
恭敬地朝向陆开阳。
就差要给陆开阳磕一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