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不定,我们也会成为别人口中新的都市传说呢。
织田作之助泛起苦笑,两个平庸的普通人遇到都市传说,就算察觉到什么也无能为力的挫败感,他似乎明白了,为何有些小说的作者总是不让角色知道太多----全知却只能看着事情既定发展而束手无策的感觉,实在是太痛苦了。
不,织田少年,仓管打断了织田作之助的感叹,认真盯着眼前的少年,我不一定出得去,但你一定没问题。
面对红发少年的疑惑,中年人闭上双眼,他的一辈子已经看到了头,无法继续开发的无用异能、目不识丁的无能下属、不受重视的底层杂鱼,他的人生已经毫无价值,但这个少年不一样,他应当有更广阔的天空,而不是和他一样,死在破落的仓库里,无人问津。
在未知的危险与所谓上头的命令中,他选择暂且先面对未知----尽管他心里明白,这所谓的异能者可能就是冲着仓库里的东西而来,但他仍决定说出来。
仓库里有一件非常值钱的文物,这也是为什么明明是在这么偏的地方也要派人把手,上面的一直放不下心。他话说到一半,环顾四周,压低了嗓子靠近织田作之助,说道,他们的买家出问题了,所以才一直卡在这里,现在敢接手的不是市中心大楼顶上的,就是外国佬那片地上的。所以我说,咱们不需要多认真,只要咱们在这看着,就是一个担保----东西还在这。
有门路的不会盯着这里,文物不是金子,脱手的时候随便一查,就知道是谁下的手,所以,不会是市中心的,也不会是在横滨的外国人。
看着织田作之助瞬间张大的瞳孔,不过四十多的仓管露出苦笑的面容,拍了拍年轻人的肩膀,你明白了吧不给面子的外来异能者和强到无视后续一切的人,你觉得哪个会让知情人走?
既然如此,织田作之助仍有疑问,你为什么还说我有机会?
仓管捂住的少年的嘴,阻止他继续说下去,摇头示意他不要再说话,自己却自顾自地念叨起来:
你这小子,也不要把我看得太没用啊!再怎么出不了手的文物,也不是什么鸡肋,如果被底下人昧了,那找谁说理去?要偏僻、知情人少、绝对安全,最方便的东西,不用我说,你也知道了。
我能把它藏起来,也能把你藏起来。男人停下,抿了抿嘴唇,大喊道,不露面的异能者,我希望你能放这孩子一条生路,作为交换,东西和我的命你都可以带走----不要想着杀了我再找那玩意,只要我死了,东西也跟着没!
放过无辜的孩子,你的目标,是我----
第18章
回应他的,是高速移动的光线。
明明是空旷的仓库,空气却显得异常逼仄,心理上的压力和异能的双重作用让人更加紧张。空气毫无波澜,没有任何人作出回应,但快速移动到另一方的太阳光线恰好证明了织田作之助的猜想。
除却异能,还有什么能做到这个地步,不,异能居然可以做到这一步,才更让人难以置信。
这就是,胆敢挑衅横滨的异能者吗?
你的胆识令我感动,但很可惜,没有一个答案正中靶心,武田麟太郎先生,我建议你不要太把自己当回事。
从上空传来的男声煞有其事地点评起武田麟太郎的所作所为,仿佛在他眼中,男人的舍生取义不过是台上小丑的自娱自乐,我对你,和你保护的东西没有半点兴趣,倒是你旁边的那位织田小哥我蛮感兴趣的。
怎么样,一个不怎么熟的手下人换回你的性命和那什么文物,很划算吧。
算了吧,武田麟太郎不屑一顾,你们这些恶趣味的家伙,就是想看些兄弟离心背后捅刀子的闹剧,我武田麟太郎虽然没读过什么书,也不至于话还没说干净就假装不作数。
我烂命一条,年轻人还有未来,织田这人我了解,我想不出你要他命的理由。
仓库的空气里逐渐便得凝重,装神弄鬼的家伙也不再作声,只是问题并没有得到解决----外面世界的异常极有可能是异能的衍生品,在弄清它的运行规则之前,里面的人也束手无策。
凝固的空气中,太阳一晃而过,明目张胆地重新爬上顶端,招摇地散出带着热气的白昼,指针也随它逆时针转动,停在了一上。
不要这么紧张啦,这位武田先生,和织田作先生。散漫的声音由远及近,黑发鸢瞳的男人一只眼睛给缠上了绷带,漆黑的风衣显得他身材瘦小,嘴角挂起压不下去的微笑。
自我介绍一下,我叫津岛修治----津轻的津岛家应该听说过吧?狡诈的年轻男子眨了眨眼,摆了个自认为能缓解气氛的剪刀手。
可惜,这里没有人会欣赏他的幽默。
如果我没有理解错意思----津岛家,是要向横滨的本土势力宣战吗!
津岛修治诧异地看向勉强压抑住怒火的武田麟太郎,好像他说了什么天大的笑话。在反应过来后,上下打量着眼前的家伙----
噗哈哈哈,真有意思啊武田,呼,好久没碰到你这么直接的人了。津岛修治摊开双手,一副无可奈何样,我没有什么恶意哦,这片空间也与我无关。
恰恰相反,我是来帮助你们的。津岛修治张开双臂以表欢迎,你们一定觉得,虚假的太阳,错乱的时间,诡异的地点都是异能者的手笔,但很遗憾,这绝非异能力。
别看我这样啦,我有一个超级好用的异能力----『人间失格』能够将异能无效化,可我却无法对类似的空间造成影响,明白我的意思了吧?可怜的劳碌命和貌似被卷入的少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