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播间的在线人数数字像疯了一样跳动，31万、32万、33万、34万
凌晨两点四十五分，三十四万人在线！
这还不是周末，是工作日的大半夜！
雅集直播平台的后台监控室里，值班的技术员小王正手忙脚乱地应对着这场突如其来的流量风暴。
“我靠！又卡了！”小王盯着屏幕上疯狂跳动的数据曲线，额头上的汗珠已经汇聚成小溪往下淌。
他面前的四块监控屏幕上：
左边第一块显示着全平台实时在线人数曲线，本来应该在凌晨两点降到最低谷的曲线，此刻却像一支穿云箭般垂直飙升，而且几乎全是来自同一个直播间：“森林”。
第二块是服务器负载监控，代表负载率的红色柱状图已经顶到了警戒线的天花板，并且还在顽强地上涨，仿佛在说：“就这？我还能更高！”
第三块是网络流量监控，代表“森林”直播间流量的那条紫色线条已经粗得像是要撑爆屏幕，相比之下，其他直播间流量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第四块是弹幕密度热力图，整个屏幕都被“森林”直播间的弹幕刷得通红，其他地方一片冷清。
“警告！！请及时扩容！”
“警告！cdn节点流量超出预期！”
“警告！数据库连接池即将耗尽！”
刺耳的警报声在监控室里此起彼伏，小王的脸色已经白得像纸。
他就是个普通的值班技术员啊！平时值夜班就是看看监控，处理点小问题，喝喝咖啡摸摸鱼，哪见过这种阵仗？
这他妈是春晚级别的流量冲击吧？！可现在是凌晨两点多啊！谁家好人凌晨两点搞出这种流量？！
小王手忙脚乱地在控制台上敲着命令，试图给服务器紧急扩容，但平台的设计本来就不是为了应对这种极端情况的，谁会在半夜准备那么多冗余资源？
“嗡！！！”
最右边的一台服务器突然发出刺耳的蜂鸣声，然后屏幕一黑，宕机了。
连锁反应开始了。
直播画面上，许森林的脸突然卡住了，然后整个直播间变成了黑屏。
弹幕瞬间炸锅：
“？？？卡了？”
“我靠黑屏了！”
“平台崩了？”
“森林哥哥呢？”
“别啊我正感动着呢！”
“平台能不能行啊！”
小王看着监控屏幕上，“森林”直播间的在线人数从34万瞬间掉到0，整个人都快哭了。
“完了完了完了”他颤抖着手拿起内部电话，拨通了技术主管的号码。
电话响了七八声才接通，那边传来主管睡意朦胧、极其不耐烦的声音：“喂小王大半夜的最好是有重要的事”
“主管！出大事了！”小王几乎是吼出来的，“森林直播间！就上次那个差点把平台搞崩的！他又开播了！现在凌晨两点多，在线人数三十四万！服务器已经崩了一台！整个平台都要撑不住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足足五秒。
然后主管的声音瞬间清醒，而且几乎是咆哮出来的：“什么？！三十四万？！大半夜？！你确定你没看错？！”
“千真万确！监控数据都在！而且现在已经黑屏了！直播间全掉了！”
“我操！”主管那边传来窸窸窣窣穿衣服的声音，“你等着！我现在就来公司！立刻给云服务商打电话紧急扩容！所有能调的资源全调过来！无论如何不能让平台彻底崩了！听到了吗？！”
“听听到了！”小王挂了电话，手还在抖。
他深吸一口气，开始按照主管的指示，疯狂地打电话、发邮件、敲命令
而此刻，许森林的直播间里。
黑屏只持续了大概三十秒，然后就恢复了。
画面重新出现时，许森林那张脸又出现在了屏幕上，看起来有点懵：“嗯？刚才怎么了？卡了？”
弹幕瞬间又刷爆了：
“平台崩了！
“森林哥哥流量太大把平台搞崩了！”
“哈哈哈哈平台太菜了！”
“森林哥哥牛逼！”
“大半夜三十四万人在线，平台肯定没想到！”
“技术小哥估计在哭！”
许森林看着这些弹幕，忍不住笑了：“平台崩了？不至于吧？我就随便唱首歌聊聊天”
他说着，看了眼在线人数，已经恢复到二十多万，而且还在快速上涨。
“你们看看，”他对着镜头摇头，“大家今晚这是干嘛呢？整这么肉麻，这么庸俗！”
这话一出，弹幕瞬间奋起反击：
“谁肉麻了？！我们这是真情流露！”
“就是！森林哥哥你唱得我们想哭还不让哭了？”
“你这叫庸俗？这叫走心！”
“森林哥哥你才是，大半夜说这种话，谁受得了！”
“就是就是！”
许森林看着这些弹幕，笑得眼睛都弯了：“行行行，我的错我的错。不过说真的，时间也不早了，大家明天还要上班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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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了眼时间，凌晨三点十分。
“今儿就到这里吧。”他说，“大家早点休息，好吗？”
弹幕立刻刷起了“不要”：
“不要！这才几点！”
“再唱一首！就一首！”
“聊聊也行！我们陪你！”
“森林哥哥别走！”
“我们还能熬！”
许森林看着这些挽留的弹幕，心里暖暖的，但还是摇摇头：“不行，真得下了。再不下，平台的技术小哥该提着刀来找我了。”
他对着镜头挥挥手：“大家晚安，做个好梦。”
说完，根本不给弹幕反应的时间，直接点击了“结束直播”。
直播间瞬间黑屏，显示“主播已下播”。
弹幕区还在疯狂刷屏：
“？？？这就下了？”
“光速下播！”
“森林哥哥你无情！”
“我还没听够呢！
“明天还播吗？”
“求求了明天再播吧！”
但无论他们怎么刷，直播间已经空了。
只剩下几十万人，对着黑屏，意犹未尽。
第二天上午十点，许森林被手机震动吵醒。
他迷迷糊糊地摸过手机，看到是陌生号码，本想挂掉，但想到昨天发的招聘信息，还是接了。
“喂，您好。”电话那头传来一个甜得发腻的女声，“请问是森林文化有限公司吗？我看到了招聘主播的信息，想来面试。”
许森林揉了揉眼睛，从床上坐起来：“是的。你今天有空吗？”
“有有有！我今天全天都有空！”女孩的声音很兴奋。
“那行，下午两点，东城区云中茶舍203包厢，可以吗？”
“可以可以！我一定准时到！”
挂了电话，许森林看了眼时间，又倒回床上睡了半小时的回笼觉。
昨晚直播到凌晨三点多，后来又处理了一些消息，快四点才睡，现在整个人都还是懵的。
下午一点五十，许森林提前到了“云中茶舍”。
这是一家很有格调的茶馆，装修古朴雅致，每个包厢都是独立的空间，私密性很好。
许森林要了一壶龙井，在203包厢里等着。
两点整，敲门声准时响起。
“请进。”许森林说。
门被推开，一个女孩走了进来。
许森林抬头看去，第一眼，愣住了。
女孩看起来二十岁左右，身高大概一米六五，身材非常惹火。
她穿着一件黑色的紧身针织衫，领口开得很低，露出一片雪白的肌肤和深邃的事业线。
下身是一条红色的皮短裙，裙摆只到大腿中部，腿上穿着黑色的渔网袜，脚上是一双黑色的马丁靴。
她的妆化得很浓，眼线又黑又粗，眼影是烟熏色，假睫毛长得能扇风，嘴唇涂着鲜艳的正红色。头发染成酒红色，烫成大波浪，随意地披散在肩头。
整个人看起来嗯，怎么说呢，像是刚从夜店出来，还没卸妆就直接来面试了。
“您好！”女孩的声音比电话里还要甜腻，她踩着马丁靴“噔噔噔”地走到许森林面前，很自然地伸出手，“我是陈妖，来面试的。”
陈妖
这名字，和她这身打扮，倒是很配。
许森林和她握了握手，示意她坐下：“请坐。”
陈妖在许森林对面坐下，坐姿很豪放。她翘起二郎腿，皮短裙因为这个动作又往上缩了一截，渔网袜包裹的大腿几乎完全暴露。
“喝茶吗？”许森林给她倒了杯茶。
“谢谢老板！”陈妖接过茶杯，翘起兰花指，小口抿了一下，然后眼睛一亮，“嗯~这茶真不错~”
她说话的时候，尾音总是往上扬，带着一种刻意装出来的娇嗲。
许森林看着她，心里已经开始打鼓了。
“陈妖小姐，”他开口，“简历带了吗？”
许森林点点头：“也行。那你简单介绍一下自己吧。”
“停停停！”许森林连忙打断她，“我是让你介绍学历、经历这些。”
“大学生？”许森林挑眉，“哪个大学的？学生证带了吗？”
陈妖的表情僵了一下，然后很快恢复，笑得更甜了：“哎呀老板，学生证今天没带啦~不过我真的是大学生！我的目标是成为大学生！”
许森林：“”
这什么逻辑？
“你的意思是”他试探地问，“你还没考上大学？”
“不是啦！”陈妖摆手，“我是说，我有一颗成为大学生的心！我正在朝着这个目标努力！”
许森林：“”
，！
他算是明白了，这姑娘压根就不是什么大学生。
“那你现在在做什么？”许森林问。
“我现在啊”陈妖眼睛转了转，“我在追寻梦想！我想当主播，想当明星，想站在舞台上闪闪发光！”
她说着，还做了个很夸张的挥手动作，像是真的站在舞台上一样。
许森林看着她这一系列表演，心里已经在摇头了。
但他还是决定再问问：“那你有什么特长吗？比如唱歌、跳舞、乐器之类的。”
“有啊有啊！”陈妖立刻来了精神，“我会唱歌！特别会唱！夜店里的歌我都会唱！
还会跳舞！钢管舞、爵士舞、韩舞我都会一点！老板你要不要看我现在跳一段？”
说着，她就要站起来。
许
“不用不用！”许森林连忙阻止，“坐，坐着说就行。”
陈妖有些失望地坐下：“老板，你真的不想看吗？
“下次，下次。”许森林干笑，“那你之前做过直播吗？”
“做过啊！”陈妖眼睛又亮了，“我在一个叫夜夜笙歌的平台上做过！有几千个粉丝呢！”
“夜夜笙歌？”许森林皱眉，这名字听着就有点东西。
“对对对！就是那个平台！”陈妖没察觉到许森林的表情变化，还在兴奋地说，“我在上面可受欢迎了！好多大哥给我刷礼物呢！有一次一个大哥一晚上给我刷了五千块的礼物！我让他加了我微信，后来”
“好了好了，”许森林再次打断她，“我大概了解了。”
他看着陈妖，这尼玛是个人才。
这姑娘，说话举止，一举一动，都透着一股浓浓的夜店风。
不是那种健康的、有活力的夜店风，而是那种陪酒公主、ktv小妹的风范。
她说话时眼神飘忽，时不时会瞟向许森林的手腕，看他戴什么表、脖子，看他戴什么项链、还有放在桌上的手机，看是什么牌子。
她坐姿看似随意，但其实每个动作都在刻意展示身材，撩头发时会把胸口挺起来，喝茶时会故意嘟起嘴唇，说话时身体会微微前倾让领口更低
这些细节，许森林太熟悉了。前世在地球的娱乐圈，他见过太多这种“想走捷径”的女孩。
“陈妖小姐，”许森林喝了口茶，缓缓开口，“我们公司招聘的是正经主播，是要做内容的，不是那种”
他没说完，但意思已经很明显了。
陈妖的表情僵了一下，但很快又笑起来，而且笑得更甜了：“老板，我懂你的意思啦~你放心，我很正经的！比较大胆一点嘛~”
她说着，还朝许森林眨了眨眼，那眼神，简直能拉丝。
许森林心里叹了口气。
这姑娘，估计是把他当成了那种“潜规则”老板了。
“这样吧，”许森林放下茶杯，“你今晚用你自己的号直播一场，内容你自己定，完事把数据截图发给我，我看看效果，再决定要不要录用你。”
“真的吗？！”陈妖眼睛一亮，“老板你放心！我今晚一定好好表现！保证让你满意！”
她最后那句话，说得意味深长。
许
许森林假装没听懂：“嗯，那你先回去吧，等你的数据。”
“好的老板！”陈妖站起来，走到门口时，又回头对许森林抛了个媚眼，“老板，加个微信呗~方便联系~”
许森林犹豫了一下，还是加了。
陈妖通过后，立刻发来一个可爱的表情包，然后才心满意足地离开。
许森林看着她的背影，摇了摇头。
这都什么事儿啊。
他招聘的是正经主播，不是夜店公主。
不过也许这姑娘真的有什么他不知道的才华？
许森林决定，还是先看看她今晚的直播数据再说。
他喝了口茶，拿起手机，准备看看昨晚直播的数据报告。
而此刻，走出茶馆的陈妖，正在兴奋地跟闺蜜打电话：
“喂！小美！我面试通过了！老板让我今晚直播给他看数据！”
“真的假的？这么快？”
“当然是真的！而且我跟你说，老板超帅的！年轻，有气质，关键是看起来很有钱！”
“哇！那你可得好好表现！争取把他拿下！”
“那必须的！我今晚就穿最性感的那套直播！保证让他挪不开眼！”
“加油！等你当上老板娘了别忘了姐妹！”
“放心！有福同享！”
挂了电话，陈妖得意地甩了甩头发，踩着马丁靴，扭着腰走了。
她仿佛已经看到了自己光明的未来，签约公司，成为大主播，傍上年轻帅气的老板，走上人生巅峰
至于正经做内容？
那是什么？能吃吗？
她陈妖混了这么多年夜场，最懂男人想要什么了。
老板让她直播，不就是想看看她的“实力”吗？
她今晚，就让他好好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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