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静下来的小狐狸,再次爬窗户回到宁霄的寝殿,却眼前香艳至极的一幕,又气又恨:
“炎清!你好大的胆!你就不怕索达吉回来杀了你吗?”
“关你何事?!”炎清振臂一挥,一股强大的鬼气,将窗户前的小狐狸震飞,并将窗户吹得关上了。
狼狈落在草地上的小狐狸长歌,气得浑身毛发倒竖,龇牙咧嘴,对着那扇紧闭的窗户发出无声的咆哮:
“厉害了啊,炎清!蛰伏数月,你是真长本事了!不再是那个需要依附病弱躯壳的鬼帝了?好好好你等著!我这就去想办法通知索达吉,让他回来亲眼看看你这副嘴脸,看他会不会用那把斩过无数敌人的宝剑,将你劈成两半!”
然而,他的威胁如同石沉大海,寝殿内的颠鸾倒凤并未停歇。
另一边,莲寂如同失了魂般从冰冷的护城河中走上岸,拖着湿透沉重的身躯回到禅房。
他机械地换下紧贴在身上的僧袍,步履蹒跚地走到窗边。
对面寝殿的窗户虽然紧闭,但那摇曳的烛光,以及隐约投射在窗纸上、激烈交缠晃动的模糊人影,如同烙铁,深深烙在他的心尖上。
一股混合著极致酸涩、痛苦与挣扎的醋火,如同岩浆在他早已千疮百孔的心底疯狂喷发、蔓延。
他猛地背过身去,跌坐在蒲团上,抓起佛珠,手指因用力而泛白,紧闭双眼,嘴唇急速翕动,试图用最熟悉的经文来镇压这焚心的业火。
然而,这一次,往日能带来宁静的佛法仿佛失去了效力。
他越是念诵,脑海中宁霄在他人身下承欢的画面就越是清晰,耳边似乎也萦绕着她情动时的娇吟与另一个男人满足的喘息。
“啪——”一声清脆的断裂声响起,那串伴随他多年的佛珠,绳线竟不堪他内心狂暴力量的冲击,骤然崩断!
乌木珠子噼里啪啦地散落一地,滚得到处都是。
莲寂猛地睁开双眼,眼眶通红,里面布满了血丝与一种近乎绝望的疯狂。
他失魂落魄地跪倒在地,颤抖著双手,一颗一颗地去拾捡那些散落的珠子,仿佛想要拾回自己同样破碎的信仰与理智。
可指尖触及的每一颗冰冷佛珠,都幻化成了宁霄含笑的眉眼、泪湿的脸庞、以及此刻正在经历的
他痛苦地蜷缩起身子,将额头抵在冰冷的地板上,发出一声压抑至极的、如同困兽般的呜咽。
三日后,伴随着震天的凯旋号角与飞扬的尘土,索达吉率领着得胜之师,日夜兼程,如同旋风般回到了城堡。
他甚至来不及脱下那身沾染了敌人血迹与战场风尘的冰冷战甲,便迫不及待地朝着寝殿方向狂奔而去,心中充满了对宁霄的思念与担忧。
然而,通往寝殿的长廊,却如同集市般拥挤不堪!
他的内阁大臣、皇室贵族,甚至一些平日难得一见的面孔,此刻都聚拢在此,人人脸上带着一种混合著窥探、兴奋与虚伪担忧的神情,仿佛一群等待已久、准备“捉奸”的秃鹫!
“滚!都给我滚开!”
索达吉在战场上尚未平息的血性与杀意瞬间被点燃!
他挥动着手中那柄饮饱了敌人鲜血的宝剑,如同驱赶苍蝇般,对着这些堵塞他道路、试图看他笑话的“蛀虫”们疯狂地劈砍横扫!
他恨透了这些道貌岸然的家伙!
他在前线为了西勒国浴血奋战,而他们,却躲在安全的城堡里,处心积虑地想要摧毁他唯一的软肋,他视若性命的心尖宠!
锋利的剑锋划破华贵的衣袍,带起惊叫与血光。
走廊里的人群被此刻状若疯魔、杀气腾腾的国王吓得失声尖叫,瞬间作鸟兽散,连滚带爬地逃离了这是非之地。
唯有格鲁娅和王太后,还强自镇定地站在紧闭的殿门外,试图以身份和往日的威严赌索达吉不敢对她们动手。
“滚!” 回应她们的,是索达吉如同受伤雄狮般的暴怒咆哮!
染血的剑尖毫不留情地直指她们鼻尖,那冰冷的杀意与猩红的血光,瞬间击溃了她们最后的侥幸。
两人脸色煞白,再不敢多留一秒,惊慌失措地踉跄逃走了。
原本喧嚣拥挤的长廊,顷刻间只剩下索达吉一人,以及他手中仍在滴血的宝剑,和死一般的寂静。
他一步步走向那扇紧闭的殿门。
越是靠近,门内传来的、那令人心碎又愤怒的男女交欢之声便越是清晰——
宁霄情动的娇吟,夹杂着一个陌生又似乎有些熟悉的男子粗重喘息与满足低吼,如同最锋利的匕首,一刀刀凌迟着他的心脏。
“霄儿我回来了!”
他甚至没有立刻劈开这扇羞辱他的门,而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带着战场上积攒的疲惫与沙哑,更带着一丝卑微的、不愿相信的期盼,隔着门板,高声呼喊着他的爱人。
他希望听到她惊慌的回应,希望这一切只是个误会。
然而,门内的动静只是微微一滞,随即,那令人窒息的缠绵之声竟变本加厉地响起!
已经与宁霄断断续续痴缠了三日、正奔赴情爱巅峰的炎清,根本不屑停歇,甚至带着一种挑衅般的疯狂。
而早已沉沦在欲望海洋中的宁霄,亦处于新一波情潮的顶峰,娇喘吁吁,欲罢不能。
这无疑是对索达吉最后底线的践踏!
“砰——!!”
一声巨响,厚重的殿门被索达吉蕴含狂暴力量的一剑劈得四分五裂!
木屑纷飞中,寝殿内那不堪入目的景象,毫无遮掩地撞入他充血的眼眸——
他视若珍宝的宁霄,正被一个陌生男子紧紧压在身下,娇躯因极致的快感而剧烈颤抖著,脸上是她极致沉沦的媚态。
他本以为会看到莲寂,却不想是这张完全陌生的脸!然而,目光扫过地上那套散落的、无比熟悉的金色铠甲电光火石间,他一切都明白了!
原来这个窃贼,这个卑鄙的潜伏者,一直就在他身边!伪装成忠诚的护卫,就等着他离开的这个机会!
无边的怒火、被背叛的剧痛、以及作为雄性领地遭侵犯的暴戾,瞬间吞噬了索达吉所有的理智!
“啊——!!”
他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咆哮,挥起手中染血的宝剑,用尽全身力气,朝着那个依然在宁霄身上、脸上甚至带着一丝享受与挑衅笑容的炎清,狠狠刺去!
炎清根本没有躲闪,甚至没有一丝求生的欲望。
他早就疯了,为了这片刻的彻底占有,他赌上了这具躯壳,赌上了自己的性命。
他更想亲眼看看,当索达吉的剑真正刺穿他“身体”的时候,宁霄会不会为他流下一滴眼泪?
更何况,他本就是鬼帝,这凡人之躯死亡,不过是他魂归本相的开始,届时,索达吉这肉眼凡胎,又如何能看见他、触碰他?
“噗嗤——!” 利刃穿透血肉的声音沉闷而骇人。
当索达吉的剑锋刺入炎清后背,从前胸透出时,炎清才恋恋不舍地、缓缓地从宁霄身上退开。
他低头看了看贯穿胸膛的剑尖,又抬起眼,用一种凄艳而疯癫的笑容,深深凝视著身下因这突变而惊呆的宁霄,任由生命的气息从这具躯壳中飞速流逝。
这过于残暴血腥的一幕,以及连日纵情带来的体力透支,让宁霄的大脑一片空白。
她眼睁睁看着炎清在她面前被索达吉一剑刺穿,那双总是带着偏执与炽热的眼眸渐渐失去神采,刚发出一声短促的、难以置信的哭音,便眼前一黑,彻底晕死过去。
“病弱”的炎清倒下了,气息全无。
然而,一道常人无法看见的、龙章凤姿、琼林玉树般的半透明虚影——鬼帝炎清的本尊元魂,却从那具逐渐冰冷的尸体上缓缓站了起来。
他第一时间看向晕厥的宁霄,看到她眼角那抹为他的“死亡”而溢出的泪痕,心中竟诡异地掠过一丝扭曲的暗喜与满足:
“看吧我就知道,她心里是有我的,她会为我哭”
然而,这份窃喜尚未持续一瞬,就被更深的妒火与无力感湮灭。
他下意识地伸出手,想要去拥抱、触摸宁霄,可索达吉周身那因刚经历战场厮杀而无比旺盛炽热的阳刚血气,如同无形的烈焰屏障,对他这阴魂之体产生了强烈的排斥与灼烧感!
他的手指刚靠近宁霄,就被那股磅礴的阳气震得踉跄后退,虚影都一阵晃动,根本无法触及她分毫!
索达吉对这一切毫无察觉。
他猛地扔掉手中沾满鲜血的宝剑,发疯般扯掉身上冰冷坚硬、同样沾染了无数敌人鲜血的战甲,如同丢弃一切污秽与负担。
他哭吼著,扑到榻边,将昏迷不醒、脸色苍白的宁霄紧紧、紧紧地抱进自己滚烫的怀里。
他心痛如绞,声音嘶哑,朝着殿外发出嘶吼:
“来人!快来人啊!!快!快去找丁朵来!救救我的霄儿——!!”
一阵急促而慌乱的脚步声从长廊尽头传来,一名领头的侍卫连滚带爬地冲进一片狼藉的寝殿,脸色惨白,声音颤抖著禀报:
“回回禀陛下!丁朵姑娘还有王后的其他几位陪嫁丫鬟她们她们全都被毒死在地牢之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