莲寂的脚步在门口生生顿住,如同被无形的锁链缠绕。
他背对着宁霄,宽阔的脊背微微僵硬,内心深处天人交战。
他太清楚自己的定力正在如何土崩瓦解,只要此刻回头,只要走近那弥漫着异香、充斥着诱惑的方寸之地,他苦苦维系的所有清规与理智,必将溃不成军,彻底失控。
宁霄见他迟疑不前,心中那股因药物和被拒绝而燃起的邪火更盛,声音陡然拔高,带着失忆前惯有的清冽与冷傲:
“我命你过来!”
这语调,与平日里那个懵懂依赖的她判若两人。
殿门外的炎清,一直竖着耳朵密切关注著殿内动静。
这声命令入耳,他心中猛地一沉——这音色,这气势,绝非那个失忆后纯真无邪的宁霄!
分明是她记忆恢复、或者说部分恢复后,那带着娇蛮与掌控欲的本色!
情知不妙,炎清再也顾不得伪装,“砰”地一声推开沉重的寝殿大门,目光如电,迅速扫过殿内情形——
只见莲寂背影僵直,耳根通红,而软榻上的宁霄更是双颊酡红,眼神迷离中带着一丝熟悉的锐利。
这哪里是探讨佛法的氛围?分明是干柴即将燃起烈火的前兆!
“王后,您是在叫我吗?”
炎清强压下翻涌的醋意与怒火,佯装刚刚闯入,不明所以地看向倚在榻上、气息不稳的宁霄。
宁霄此刻意识混乱,却清晰地认出了这身铠甲之下,是那个为她痴狂的鬼帝炎清。
她体内药性汹涌,迫切需要宣泄,而莲寂的逃离更是刺激了她,她指向门口,声音带着不容抗拒的执拗:
“你出去!我要莲寂过来!”
然而,莲寂哪里还敢停留?
宁霄那一声命令如同催命符,也如同解脱令。优品暁税枉 更新醉全
他几乎是狼狈地、头也不回地,如同逃离吞噬人心的炼狱,脚步凌乱却迅疾地穿过殿外长廊,一路狂奔至城堡之外。
夜风带着凉意,却吹不散他体内的燥热与心中的惊涛。
他毫不犹豫地纵身一跃,一头扎进冰冷刺骨的护城河中,沉入河底,盘膝运功,试图以极致寒意与佛法禅定,强行镇压那几乎要破体而出的妄念与业火。
殿内,炎清见莲寂逃离,最后一丝顾虑也烟消云散。
他反手重重关上寝殿大门,将那沉重的门闩落下。
随即,他转过身,一步步走向软榻上那具因情欲而微微颤抖的娇躯。
他边走,边抬手,动作带着一种压抑已久的、近乎仪式感的决绝,将身上那套象征束缚与伪装的金色铠甲,一件件卸下,重重扔在光洁的地面上,发出沉闷的金属撞击声。
“出去!”
宁霄仍在做最后的、无力的驱逐,但声音已然软糯,更像是欲拒还迎的邀请。
毒素深入骨髓,她浑身酥软,没有一丝力气起身,每一个细胞都在疯狂叫嚣。
“出去?”
炎清冷笑一声,终于撕下所有伪装,声音里带着积压了数月的屈辱、不甘与浓烈的爱恨:
“我堂堂幽冥鬼帝,屈尊降贵,随你远嫁到这弹丸小国,隐姓埋名,扮作鹰犬,日夜守护,换来的就是你这般无情的驱逐?”
他走到榻边,俯身,带着一种混合著惩罚与占有的强势,一把将柔若无骨的宁霄狠狠捉进自己滚烫的怀里。
他低头,发疯般攫取住她那清甜却带着毒素灼热温度的唇瓣,用力吮吸啃噬,仿佛要将这些时日的思念、嫉妒与愤怒尽数倾注在这个吻里。
他哑著嗓子,在她唇齿间发出混合著威胁与哀求的叹息:
“你这个小没良心的今夜若不让朕尽兴,我便引动九幽阴火,将这小小的西勒国烧为一片焦土废墟!再带着你,远遁天涯,让你永远只属于我一人”
“纵火?” 宁霄被他吻得气息紊乱,脑海中却反复回放著莲寂决绝离去的背影,一股自暴自弃兼报复性的快意涌上心头,她脸上浮现出一抹妖异而冷媚的笑容,“真巧我体内,也正燃著一场无处宣泄的大火”
她不再被动承受,而是抬起滚烫的双手,捧住炎清清俊却因情动而扭曲的脸庞,主动加深了这个吻,不再是温柔的缠绵,而是带着泄愤般的力度,一边吻,一边用贝齿轻轻啃咬着他的唇瓣,留下暧昧的痕迹。
炎清被她这突如其来的主动与野性彻底点燃,压抑太久的欲望如同决堤洪流,汹涌而出。
他低吼一声,毫不犹豫地伸手,带着几分粗暴的急切,将她身上那件早已被汗水浸透的薄纱寝衣尽数撕裂、剥落。
两具滚烫的躯体瞬间紧密相贴,再无障碍,如同两头被囚禁许久、终于挣脱牢笼的凶兽,在宽大的卧榻之上疯狂地翻滚、纠缠,用最原始的方式确认著彼此的存在,宣泄着积压已久的情感与欲望。
屋顶之上,两名奉命监听的黑人奴仆,早已被殿内传出的、那毫不掩饰的狂热动静惊得目瞪口呆。
那女子娇媚入骨的呻吟与男子粗重的喘息交织在一起,如同最烈性的春药,让他们听得面红耳赤,心跳如鼓,几乎忘了格鲁娅巫女交代的,一旦有异动需立刻报信的指令。
然而,即便他们再听上半夜,也丝毫不耽误后续的“捉奸”计划。
因为炎清蛰伏数月,隐忍至今,好不容易等到索达吉离开、宁霄记忆松动且身中情毒的绝佳时机,他岂会轻易罢休?
这一夜,他打定主意要纵情到底,哪怕代价是死亡,他也无所畏惧,定要索取个淋漓尽致。
此刻,寝殿门外,闻讯赶来的皇室内阁大臣、贵族元老以及面色铁青的王太后等人,早已将门外的长廊围堵得水泄不通。
他们窃窃私语,或义愤填膺,或幸灾乐祸,都等著那扇门被撞开的瞬间,亲眼目睹他们尊贵王后的“丑态”,然后用西勒最严苛的国法,将床上的“奸夫淫妇”就地正法,以儆效尤!
“霄儿怕死吗?”
在情悸攀升至巅峰,灵魂都为之颤抖的刹那,炎清紧紧拥著身下之人,贴在她汗湿的耳边,声音沙哑而带着一丝孤注一掷的疯狂,轻声问道。
“不怕”
宁霄意识涣散,全身心沉浸在那灭顶的感官风暴中,闻言,竟在极致的欢愉中,泄愤似地在他坚实的肩头狠狠咬下一记齿痕,带着哭腔的呻吟里夹杂着命令:
二人紧密交缠,如同藤蔓与巨树,在欲望的海洋中沉浮,抵死缠绵。
门外越来越响的撞门声、愤怒的呵斥声,此刻听在他们耳中,非但不是催命符,反倒像是为这场惊世骇俗的欢爱助兴的激昂战鼓。
门外的格鲁娅遇到了前所未有的棘手难题。
无论她手下的壮汉如何用力撞击,甚至动用了她最阴狠的破坏性巫术,那扇看似普通的寝殿大门,竟如同被无形的铜墙铁壁所笼罩,纹丝不动,刀劈斧凿,皆不能损其分毫!
他们自然不知,寝殿内那个正在“偷香窃玉”、肆意妄为的男子,乃是统御中原幽冥的鬼帝!
初来时,他或许因地域规则限制而力量受缚,但过去数月间,他耐心蛰伏,早已凭借手段与力量,暗中与西勒本土的诸多神灵、精怪缔结了盟约。
此刻,那些凡胎肉眼无法窥见的神秘力量,正遵从炎清的意志,悄然守护着这方寸之地,隔绝外界一切干扰。
这扇门,如今已非寻常之门。
除非是西勒国真正的王者——索达吉,手持他那蕴含王室传承力量的祖传宝剑亲自归来,否则,任凭门外何人,都休想踏入半步!
这也正是炎清为何只在索达吉离国后,才敢如此肆无忌惮地展露本性,因为放眼整个西勒,唯有索达吉本人,是他目前唯一的、也是最大的克星。
炎清一边在宁霄身上不知疲倦地、近乎惩罚性地索取著,一边如同疯魔般,在她耳边低语,带着一种戏谑与挑衅:
“霄儿,听见了吗?门外聚集了好多人他们都想要你我二人的性命你怕不怕?”
“不怕” 宁霄沉沦在情潮之中,星眸半闭,朱唇微启,断断续续的娇吟如同最美妙的乐章。
“若是若是索达吉此刻回来了,要杀我你当如何?” 炎清动作不停,声音因剧烈运动而更加沙哑,执拗地追问著一个答案。
宁霄意识模糊,遵循着最本能的回应,轻声呢喃,如同梦呓:
“你是鬼帝身死魂不灭你会换副皮囊再来爱我的”
“你!你这小没良心的!” 这话听在炎清耳中,虽知是实情,却仍觉无比刺心,仿佛她并不在意他此刻这具躯体的存亡。
他气得眼眸更红,带着一股要将她彻底揉碎、融入自己魂魄般的疯癫
非得逼得她娇喘连连,泣不成声,仿佛只有通过这种方式,才能稍稍平息那被她话语勾起的、混合著爱意与恨意的滔天巨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