索达吉凝视著怀中心碎痛哭的宁霄,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紧,痛得他呼吸骤停。
他垂眸,目光贪婪又痛楚地描摹着她苍白的容颜,随即猛地低头,用一个近乎掠夺的吻封住了她颤抖的唇瓣,将所有翻腾的妒火与不安尽数堵了回去。
他一边啄吻着她的唇,一边端抱着她,站起身来,大步走出炎清的卧房,径直踏入独属于宁霄的主卧室。
厚重的门扉在身后合拢,隔绝了外界。
索达吉将她轻放在铺着柔软丝绒的宽大床榻上,随即俯身压下。
他不再言语,只是将心中翻江倒海的醋意与暴怒,全数化为爱欲的狂风骤雨,对着身下这具娇柔却总是牵动他所有情绪的身躯,施以最直接、最深刻、也最蛮横的侵占与宣泄。
仿佛只有通过这种最原始的连结,才能确认她的归属,才能抚平他心底那头因嫉妒而疯狂咆哮的雄狮。
宁霄在他身下微微颤抖,如同暴风雨中无力飘摇的蒲草。
情潮被强行卷起,攀升至巅峰时,她白皙的脸颊染上动情的酡红,眼眸迷离涣散,破碎的娇吟自喉间溢出。
索达吉紧紧箍着她,汗水自他绷紧的额角滑落,滴在她颈侧。
他喘著粗气,在她耳畔用低沉而属于王者的命令语气,沙哑地诱哄:
“说,说你爱我”
宁霄意识浮沉,被他强悍的攻势裹挟著,在情欲的云端载沉载浮。
在那灭顶的感官冲击下,她神智昏聩,循着最本能的反应,带着哭腔的娇喘呢喃逸出唇边:
“莲寂我我爱你”
这一声无意间的称呼与告白,如同最烈的助燃剂。
索达吉喉间溢出一声压抑的低吼,眼底红光更盛,仿佛要将她彻底揉碎,融入自己的骨血。
汹涌的情潮化为更猛烈的风暴,一遍遍冲刷著宁霄脆弱的防线。
若不是她体内深藏的那颗、属于莲寂留下的珍贵妖元,在关键时刻默默流转,护住她心脉与元气,以她如今的身心状态,恐怕当真难以承受索达吉这一夜近乎惩罚般的屡次索求。
莲寂或许不曾料到,他留下的这枚蕴含着五百年修为精华的妖元,在这一夜,不仅保全了宁霄的安危,更于无形中,稳稳护住了她腹中那尚未成型、却已历经波折的小小生命。
天色将明未明,微弱的曦光透过厚重窗帘的缝隙渗入。
索达吉终于餍足,理智稍稍回笼。
他小心翼翼地将被宁霄枕了一夜的手臂轻轻抽出,动作轻柔得仿佛对待易碎的稀世珍宝。
为她掖好被角,凝视她沉沉睡去的倦容片刻,他才起身,利落地穿戴整齐。
离开前,他回头深深望了一眼床榻上蜷缩的身影,方才转身,带着一身未散的戾气与复杂心绪,返回城堡处理堆积的政务。
经此一夜,炎清的态度发生了微妙的转变。
他不再如之前那般,以鬼帝之魂强横对抗体内侵蚀的巫蛊剧毒。
每日,他都会准时出现在索达吉面前,沉默地伸出手,索取那暂时缓解蚀骨疼痛的解药。
并非他忍受不了那非人的折磨,而是他再也承受不起,宁霄为了换取他的解药,不得不强忍屈辱与伤痛,在他面前破碎哭泣,最终委身于索达吉的绝望模样。
那份心痛,远比巫毒噬心更为惨烈。
在听霄苑这座宁静的庄园里,时光仿佛缓慢流淌。
有炎清、长歌的日夜看顾,还有天真烂漫的小公主吉古娜时常跑来嬉戏玩耍,宁霄过著一种近乎与世隔绝的恬淡生活,暂时远离了城堡内的诡谲风云与心碎过往。
转眼,西勒国迎来夏季最盛大的节日——浴马节。
全国上下洋溢着欢庆的气氛,而索达吉特意将他与宁霄的婚礼定在了这一日。
盛大的仪典在都城举行,万千臣民只道是他们英武的国王又迎娶了一位新的王后,唯有他的亲弟弟索罗格知晓内情,他那看似冷漠威严的王兄,内心深处藏着怎样一段失而复得、至死不渝的痴情。
眼前这位容颜绝丽的新王后,正是昔日那位“已故”王嫂的涅盘重生。
这场婚礼的规模甚至超越了前世,极尽奢华与隆重。
当进行到交换婚戒的环节时,为他们捧着丝绒戒指盒、走上前的花童,正是他们可爱的小公主吉古娜。
孩子纯真的笑靥,与新人之间流转的复杂情愫,构成一幅令人唏嘘的画面。
仪式结束后,盛大的宫廷舞会开始。
华灯璀璨,乐声悠扬,衣香鬓影间,索达吉牵着宁霄滑入舞池,跳起了第一支舞。
然而,按照宫廷礼仪,国王需与在场的重要宾客及亲属共舞。
不久,索达吉的弟弟,索罗格王子,便依礼从兄长手中,接过了宁霄的手。
这是索罗格第一次如此近距离地接触这位“新王嫂”。
当他手掌触及她微凉的指尖,另一只手礼节性地虚扶上她纤柔的腰肢时,一股难以言喻的悸动猛地撞入心房。
舞步旋转间,她身上若有若无的幽香,她低垂的睫羽,她因紧张而微抿的唇瓣
所有细节都在挑战他理智的边界。
是被她浑然天成的媚骨所惑?
抑或是她身为堕世花神一缕残魂转世,灵魂深处自然散发的、勾魂摄魄的异香使然?
索罗格不得而知,他只感到心底那些被长久压抑的、不该有的爱欲,正疯狂地奔涌欲出。
他甚至难以自持,在一个旋转贴近的瞬间,鬼使神差地低下头,将脸埋进宁霄温软的颈窝,众目睽睽之下,将一个灼热而清晰的吻,印在了她精致的锁骨之上。
宁霄浑身剧颤,如同被火燎到,下意识想躲闪。
然而宫廷礼仪森严,无数双眼睛正注视著舞池中央,她不能失态,更不能在此刻引发风波。
她只能强行压下心头的惊骇与慌乱,绷紧身体,维持着僵硬的微笑,任由索罗格带着她继续未完的舞步。
起初,正被几位皇室元老围着敬酒寒暄的索达吉,并未察觉舞池中的异样。
然而,他的弟弟却似乎逐渐丢失最基本的礼数,变得越发得寸进尺。
在乐曲又一个悠扬的转折处,索罗格手臂猛然收紧,不再是虚扶,而是实实在在地勾紧了宁霄不盈一握的纤腰,以近乎禁锢的姿态将她拉向自己。
同时,他低下头,在宁霄惊愕睁大的眼眸注视下,将一个带着酒气与失控欲望的吻,不由分说地、重重压在了她殷红的唇瓣上!
舞池周围瞬间响起一片压抑的惊呼与哗然。
乐声似乎都滞涩了一瞬。
索达吉手中酒杯“啪”地一声放在桌上,骤然转头,目光如电射向舞池中央。
当他看清那纠缠在一起的身影,看清自己亲弟弟正在对他新婚妻子所做的亵渎之举时,熊熊怒火“轰”地一下直冲顶门,额角青筋暴起。
他日夜提防著外来的“狂蜂浪蝶”,却万万未曾料到,日防夜防,家贼难防!
自花城归来,长歌与炎清即便心怀不轨,也从未敢在如此大庭广众之下让他蒙受此等奇耻大辱。
如今,竟是他的血脉至亲,在他一生中最盛大的婚礼庆典上,公然挑衅他的权威,践踏他的尊严,让他瞬间沦为整个西勒王室乃至全国臣民眼中的笑柄!
冰冷的杀意,混合著被至亲背叛的痛楚,在他蔚蓝色的眼眸深处疯狂积聚、翻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