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在一觉醒来系统找上他的时候,他才会认为这件事对于他来讲,没有难度。
这么多年,他似乎一直都在扮演着另外一个人。
从未做过自己。
而现在,他却想找回曾经的他了。
【季言:心疼,是什么样的一种感觉?】
【06:大概就是,你觉得他很可怜?很具体的我也说不上来。】
季言思考了一番。
【季言:那我应该是心疼了。】
言言,为什么想要找回自己的感情?就这么活着不好吗?
窗外的闪电突然刺破天空,伴着轰隆一声雷声,突然在耳边浮现出的女声让季言猛地抽回了放在窗户玻璃上的手。
他的目光盯着面前的玻璃,上面仿佛倒映着一个女人的影子。
言言,听妈妈的话,不要想着逃跑,乖乖的留在这里。
季言霎时间脸色苍白,他盯着面前熟悉的女人,如星的眼睛里有潮水漫开,将哭未哭,在眼角晕染出嫣红色,我不要。
别白费力气了,他救不了你。
你会永远的呆在这里,死在这里!
楼下秦深在草丛中找到了季桓丢掉的钥匙,他仰头朝着二楼的窗户看了一眼,握着钥匙折返了回去。
二楼走廊最里面的屋子,偏僻寂静。
秦深握着手中的钥匙正要打开那扇紧锁着的门,隐忍而又压抑着的哭泣声从屋子里传了出来。
秦深面色一变,他拧动手中的门把手,冲了进去。
屋内没有开灯,只有窗外的闪电滑过天际时映照在地上蜷缩的身影,断断续续的哭泣声变得清晰入耳。
季言!
秦深绕过屋子里的大床快步走到他身边。
躺在面前的人脆弱的像是一碰就要碎掉了。
第一次,秦深看见往日里嚣张跋扈的小少爷剥掉了自己最坚硬的外壳,将柔软袒露在眼前。
这一刻,秦深脑子里想到的第一念头却是
刚刚那一拳头轻了。
他应该让那些欺负过他的人,全部都付出
秦深脑子里的想法还没转完,一双苍白纤细的手指却是揪着他的衣服将人拉近。
他撞进了季言湿润发红的一双眼睛。
季言:你是来救我的?
秦深:我是。
季言:你骗我。
秦深:我没有。
季言跪坐在地上,他哭泣着,手指紧紧的攥住秦深的衣服领子,她说没有人能救得了我我会永远呆在这里,我会死在这所以你一定在骗我
你不会死的。秦深的目光落在了对方的苍白纤细却颤抖的手指上。
这一刻,他是心疼的。
他想要将这朵脆弱的花好好护着。
秦深眸中动容,在耳边的低泣声中他将人拉到怀里,用手轻轻拍着对方的脊背,握住了他冰冷的指尖,言言别怕,我在。
我不会让人再伤害你了。
言言啊,我的宝贝孙子本是在楼下的季老夫人追了上来,却是在进门看见相拥的两个人后声音戛然而至。
她退回到门口抬手阻止了季江等人进门的步子。
直到屋内的哭声渐渐止息,她方才拄着拐重新走了进去,言言啊,奶奶来了。
秦深在听见身后的声音猛地放开了怀里的人,整个人有些局促不安的站起身,老老夫人。
季老夫人从秦深身上扫过,落在了跪坐在地上的季言身上,地上凉,还不起来?
季言揉了揉发红的眼睛,扫了一眼跟着进来的人懒懒的出声,没力气。
季老夫人回头看了一眼,低呵出声,季桓,还愣着干什么?你弟弟身体不好,还不去把你弟弟扶起来
装模做样。
站在原地的季桓低嗤了一声攥紧了手指。
身后姜歌推了推人,在季老夫人的注视下,季桓这才一脸不情不愿的走上前。
季言却是转过身冲着秦深伸出了手,深哥哥,抱抱~
秦深:
季桓:
季老夫人:
作者有话要说:
第22章 病弱娇贵小少爷(22)
季桓猛地顿住脚步,季言!
明明嚣张跋扈不可一世,却是在秦深面前装柔弱!
他分明就是故意的!故意做给他看!故意做给这一家子的人看!
季言虚弱无力咳嗽了一声。
秦深握住了季言的手,抬头看向季桓的时候却是皱紧了眉头,你吵到他了。
季桓:??????
季桓见没人帮他转头一脸委屈的看向季老夫人,奶奶
站在一旁的季老夫人没有理会季桓,反倒是在对方出声后一脸担忧的冲着季言问出声,言言啊,是又不舒服了吗?
季言:吵得头疼。
季桓:
哎呦。季老夫人心疼的皱紧了眉头,他伸出拐杖将季桓朝着后面拨拉拨拉,你这个当哥哥的怎么回事?谁让你吼他的?看把你弟弟吓成什么样了?往后站去。
季桓哑口无言。
倒是站在一旁的季江看不下去了,他走上前拍了拍季桓的后背安慰安慰,就冲着季老夫人劝道:妈,您又不是不知道,季言他这病都是老样子了,没什么大事,阿恒刚刚也是好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