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下的皮肤有些滚烫,秦深没有理会身后的声音,而是在季言出声说头疼后,就将目光落在了他漂亮的脸上。
只见季言的那双眼睛,眼尾泛着红,就连那张本是苍白的脸颊,此时也像是晨起尚是浅红色的花朵,随着时间的推移转成了艳红。
在季言的低咳中秦深皱紧了眉头伸出手探了探对方额头。
掌心的温度,让秦深在听见季江无所谓的说季言的身体没什么大事后直接出了声,你在发烧。
季江的声音戛然而止。
季言反映了一会才发现秦深是在跟他说话,啊?什什么?
不等季言反应过来,秦深就将他的手臂搭在肩膀上,将傻愣愣的坐在地上的人打横抱起。
身子腾空,季言不得不用胳膊搂住秦深的脖子,随着两个人距离的拉近,他的眼睛就撞进了秦深的眸光里。
那双被光拢着的眼睛里透着光,里面倒映着他的影子。
身上仿佛,突然有了暖意。
秦深将人放在了屋内的大床上,双手去扯床上的被子时,就发现季言一直再看着他,眸光灼灼的。
站在一旁的季老夫人没眼看了,他转过身就冲着身后的傻愣着的佣人低呵出声,没看见小少爷病了吗?还不去把医生叫来?
屋内姜歌皱着眉头扯了扯季江的胳膊,季江却是垂首站在原地一句话也没说。
毕竟整个季家,现如今说一不二的依旧是季老夫人。
随着季老夫人的一句话,整个别墅里就开始忙活起来。看病的看病,输液的输液,拿吃的拿吃的。
一时间整个别墅的人都在围着季言转,将季江三个人晾在了屋子里,季江却是半句话都不敢多言。
秦深就静静的站在床边守着人。
在他看来,季言本该如此,这是季家欠他的。
一阵手忙脚乱之后,屋内安静了下来。
季老夫人坐在床边的椅子上握着季言染着的凉意的手。
躺在被子里的人脸色染着苍白,让人心疼的很。
自从杜家的那位去世了之后,就留下季言这孩子一个人,这么多年她虽然知道季言在外面嚣张跋扈了一些,但却不知道季言一直不回季家的原因。
现如今看来,的确让人寒心。
季老夫人拍了拍季言的手背,你放心,祖母一定给你做主。
她握着手里的龙头拐杖手指在上面敲了敲了,她转过身将目光落在了季江身上,我知道你不喜欢杜清,这些年也有怨念,但是孩子是无辜的,而且人也已经去世了这么多年了。
你应该知道这一次拍卖会,你让季桓代表季家去我本身就是反对的。
季江开了口,妈,您不能偏心。
偏心?季老夫人目光从季桓身上扫过,再次出声,阿恒虽然努力,但是这两年拿出手的项目还是寥寥无几,反倒是季言最近海渝湾的项目在私董会上备受好评。
季桓脸色发白,喃喃出声,海渝湾的项目是我给他的
站在一旁一直没有说话的秦深却是沉声开口,但海渝湾项目里存在的问题却是季言一个人解决的。
季桓:秦深
其实在拍卖会前,言言第一次来找我说想要琅月苑的时候,我拒绝了,因为我知道你将项目给了阿恒。季老夫人朝着一直站在床边的秦深看了一眼,但是在他又来了两次之后,我才知道这孩子是答应了一个人的约定。
秦家的事情季家当年的确是亏了,现如今何必再起争执。
季言皱紧了眉头,不满的嘟囔出声,祖母。
季老夫人:好好好,你脸皮子薄,我不说,不说总行了吧。
季言抽回目光就感觉一侧有目光落在身上,像是要将他盯出个窟窿,他顺着看了过去,再对上秦深的眼神后移开来,打了个哈欠,我困了。
季老夫人:阿恒来给你弟弟道歉。
季桓虽然不愿意,但现下他可不想惹季老夫人生气,就只能不情不愿的走上前,冲着季言道了歉。
季言窝在被子里懒懒的出声,真敷衍。
季桓:你!
在季老夫人的注视之下,季桓只能重新规规矩矩的给人道了一个歉。
季言:行,滚吧。
季桓忍住了自己想要发火的冲动,他深吸了一口气,让自己平静下来,攥紧手转身走了回去。
有季老夫人撑腰,姜歌将自己儿子拽到身后,就冲着老夫人讨好的开口,老夫人,我看不如这样,以后就让言言住在老宅,别走了。
姜歌扯了扯身旁的季江,季江不情不愿附和着嗯了一声,以后,就住这吧。
季言:别,我怕还没病死就先被气死了。
季江:季言!
季老夫人皱紧了眉头握着拐杖朝着地上戳了戳。
咚咚咚的声音让季江不得不收起了愤怒,妈我看
躺在床上的季言咬了咬唇,眼睛泛红,委屈的哭出声来。
行行行。季老夫人就看不了这个,你自己住,不住这里,行了吧。
季言满意了:好。
季江:
行了,天也不早了,先散了让人休息。季老夫人站起身,姜歌带着季桓就已经离开了。
老夫人在走到季江跟前时,看了人一眼,你跟我出来。
等人全都离开,站在床边的秦深也迈步打算走。
哪知垂落在身侧的手臂却是被人突然握住,下一刻,秦深就被季言拉到跟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