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23小说网 > 其他类型 > 天道:观世录 > 第327章 王权神授 祭司初立

第327章 王权神授 祭司初立(1 / 1)

推荐阅读:

幼发拉底河畔,那座初生的城市在神律的光辉与尘土的芬芳中拔节生长。它尚未有后世宏伟的名讳,人类简单地称其为“坚固之地”或“河畔高城”,而在诸神的俯瞰中,它则是神律在人间的第一座丰碑,一个被许可的、受控的秩序试验场。城墙由烧制的砖块与开采的石料交替垒砌,虽不高耸,却已显露出与自然地貌截然不同的几何线条。城内,以中央神庙和毗邻的“卢加尔”宫室为核心,街巷如蛛网般向四周辐射,泥砖房屋鳞次栉比,炊烟袅袅。

第一任卢加尔,“强固者”,如今已不再仅仅是一个凭勇力与远见服众的头领。神律的颁布,尤其是“王权神授”的条款,为他的权威镀上了一层不容置疑的神圣金光。在堤坝合龙、城市初具规模后的那次最大规模的丰收祭典上,埃阿神庙的首席祭司——一位在筑城过程中因虔诚与学识而脱颖而出的老者——在诸神神像前,在全体城民的注视下,举行了一场庄严的仪式。

仪式上,祭司以羊血与麦酒混合的液体涂抹“强固者”的额头与双手,吟诵着由埃阿传授、经过改编的祷文,宣告:“以众神之王马尔杜克之无上权柄,以智慧之神埃阿之明鉴,以大地母神宁胡尔萨格之祝福……此‘强固者’,因其恪守神律、率领子民战胜水患、筑城安邦之功,蒙受神恩,特擢升为尔等之卢加尔!其言,即为神意在地之回响;其行,即为神律在世之践行!尔等当遵从其命,如同敬畏天上光辉!”

那一刻,“强固者”——或者说,第一代卢加尔,感受到一种前所未有的、沉甸甸的力量注入他的身躯,与他的自然权威融合。他不仅是部族的领袖,更是神意的代理人。他的宫室建在神庙之侧,象征着王权与神权的紧密联结。他开始制定更细致的城规:赋税,劳役,基本的刑法。他任命了协助管理的官员,多为筑城过程中表现出忠诚与能力的亲族或伙伴。

而祭司阶层,作为神律的另一重要支柱,也随之正式化、专业化。最初,祭司的角色可能由族长或智者兼任,但如今,随着祭祀仪式的复杂化和对神律解释权的需求,一个脱离日常生产、专职侍奉神明、沟通人神的群体诞生了。他们居住在神庙建筑群内,学习由埃阿祭司传授的星象、历法、医药、书写等知识。他们负责主持所有公共祭祀,解读自然异象为神谕,并充当卢加尔施政的神学顾问与监督者——理论上,卢加尔若明显违背神律,祭司有权代表神明提出警告,甚至宣布其失去神眷。

王权与神权,在最初的城市中,形成了一种微妙的共生与制衡。卢加尔需要祭司的神圣加持来巩固统治合法性,并为自己的政策披上“神意”外衣;祭司则需要卢加尔的世俗权力来保障神庙的物资供应、扩大宗教影响力,并借助王权推行宗教规范。他们共同管理着这座日益繁荣的城市。

在神律的框架和卢加尔-祭司体系的治理下,“河畔高城”确实呈现出一派早期文明的蓬勃景象。城墙内的安全吸引了更多周边零散聚落的人口,城市规模扩大。农业因灌溉系统完善而稳定高产,多余的粮食被储存起来,也用于交换从远方来的黑曜石、铜料、贝壳等稀有物品,促进了最初的市场与专业手工业者的出现。人类灵魂中的智慧与创造力,在相对安定的环境中得到了释放。

阴影也随之蔓延。

首先,是阶级的初步分化与内部矛盾。卢加尔及其家族、亲信官员、高级祭司,逐渐占据了城内最好的土地、房屋,享用了最丰厚的贡品与祭余。虽然他们承担着管理与祭祀的重责,但其生活水平与普通耕种者、手工业者、特别是那些没有土地、只能依附于大家族或神庙的雇工、奴隶之间,差距日渐明显。神律规定了“劳作与繁衍之义务”,却未曾规定财富与权力的分配正义。城墙之内,开始有了“区”的分别:靠近神庙与宫室的“上区”与边缘的“下区”。摩擦与不满在暗处滋生,尽管被对神明的敬畏和对卢加尔昔日功绩的认可所暂时压抑。

其次,是信仰的功利化与质疑的萌芽。定期而丰厚的祭祀成为沉重的负担,尤其是在收成不佳的年份。普通城民辛勤劳作,将相当一部分收成送入神庙和宫室仓库,他们固然希望以此换取神明的庇佑与风调雨顺,但当洪水、干旱或瘟疫依然不期而至时,困惑与怨言便会产生。祭司阶层对神谕的解释权,也开始受到暗中审视——他们的解释是否总是公允?是否可能为了维护自身或卢加尔的利益而“曲解”神意?那些关于“不得窥探天界奥秘”、“永守其位”的禁令,在部分心思活跃者心中,开始从敬畏变成一种令人窒息的束缚。

再者,是“王权神授”的内在张力。卢加尔“强固者”本人或许初心未泯,努力在神律与民生间寻找平衡。但他的继承问题已然浮现。神律只说“神将认可并祝福人类中产生的……王者”,未明确规定世袭。然而,“强固者”自然希望自己的儿子能继位,以保持政策延续和家族荣耀。这便需要得到祭司集团的认可与加冕,而祭司集团也可能借此索要更多权力或资源作为交换。王权的世俗继承逻辑与“神授”的宗教认证之间,埋下了未来冲突的种子。

这些暗流,并未逃过高天之上诸神的眼睛。实际上,诸神对于这第一座人类城市的关注,远超人类的想象。在杜尔安基山巅的诸神会议中,关于人类的议题再次被提起。

恩利尔指着水镜中显示的城内景象——华丽的祭祀场面与简陋民舍的对比,官员征收贡赋时城民脸上的复杂表情——冷声道:“看吧,马尔杜克王,埃阿。神律甫定,人间便已生出不谐之音。财富不均,权力滋蔓,对神谕的议论暗藏不敬。那卢加尔家族,已初具世袭私心。此等苗头,若不及早修剪,恐成祸患。是否应降下些许警示?或令祭司更严格地执行神律,压制那些不安分的念头?”

埃阿则呈现出更复杂的观感。他看到人类城市的繁荣,技术的进步,组织的复杂化,这正是他智慧蓝图的部分实现。“恩利尔,你只见瑕疵,未见全璧。城市运转有序,祭祀不绝,人口滋生,文明初具雏形。此乃神律成功之明证。至于内部之不谐……智慧生灵群居,自有其社会演变之律,微瑕不掩大瑜。若动辄降下神罚警示,恐令其恐惧失序,反损信仰根基。不若静观其变,由那卢加尔与祭司依神律自行调处。我等可稍加引导,如通过祭司之口传达鼓励或告诫。”

安努作为诸神之父,更关注宏观稳定:“人类确在神律框架内发展,此乃大势。然恩利尔之虑亦需留意。关键在于,确保王权与神权之纽带牢固,确保祭祀之诚不减。马尔杜克,你之烙印与神律,当能持续约束其根本。”

马尔杜克的目光幽深,他不仅看到城市的表象,更通过那灵魂烙印,感受到人类集体意识中翻涌的细微波动——满足、希望、疲惫、不满、隐晦的疑问。他创造的“工具”正在变得复杂,这是预期之中,却也带来新的管理课题。

“神律既颁,便当有其威严与韧性。”马尔杜克最终裁定,“恩利尔,你司掌风暴与力量,可适度增强自然之力之‘无常’一面——非为毁灭性天灾,而是令其感受到自然并非全然温顺,仍需依赖神明调和。此亦符合世界本有之混沌残留特质。”

“埃阿,”他转向智慧之神,“你需通过祭司网络,更微妙地引导其知识发展。鼓励有益于稳固城邦、提高祭祀效率之技艺,而对于可能触及‘禁忌’之思辨,则需以神谕形式加以婉转限制或赋予宗教解释。”

“至于王权与内部纷争……”马尔杜克略一沉吟,“暂且观望。让那卢加尔与祭司学习治理。只要祭祀不辍,城邦不崩,神律大体得遵,便在其框架内容其自我调整。然,需立一例,以儆效尤。”

不久之后,“河畔高城”便经历了第一次由神意直接干预的内部危机。一位负责管理某段沟渠的低级官员,因私自截留了部分本应用于公共维修的物资和劳力来扩筑自家宅院,导致那段沟渠在夏季灌溉关键期淤塞决口,淹没了下游数十户平民的田地,损失惨重。受害城民联名向卢加尔和祭司控告。

此事本可由卢加尔依城规裁决。然而,在审理过程中,那官员不仅拒不认罪,反而在法庭上口出狂言,质疑赋税过重,影射祭司集团享受过度,甚至隐隐抱怨神律不公。这触动了敏感的神经。

在卢加尔尚在斟酌如何处置以平息众怒又不致引发更大动荡时,埃阿神庙的大祭司站了出来。他声称在夜间得到了神谕,指出此官员之罪,非仅在于渎职贪墨,更在于其言语“亵渎神律,动摇根本,其心已受混沌遗毒蛊惑”。大祭司要求举行一场“神判”——将罪犯置于某处神圣之地,由其生死来决定罪否。

卢加尔权衡利弊,最终同意。仪式在城外一处据说有地下气穴的荒谷举行。罪犯被缚于谷中石柱。祭司举行了驱邪仪式后,众人退去。一夜之后,众人返回,发现那官员已死,尸体无明显外伤,但面容扭曲惊恐,仿佛见到了极端恐怖之物。

大祭司宣布:此乃神判结果,其人有罪,且其灵魂已被混沌侵染,故遭神谴。他借此机会,向全体城民重申神律威严,告诫众人需安分守己,勤勉敬神,勿生妄念,否则混沌之力便会乘虚而入。

此事极具震慑效果。城民的怨言暂时被恐惧压下,对神律与祭司的解释权更加敬畏。卢加尔的权威也因与祭司合作“执行神意”而得到强化。然而,在一些有心人眼中,此事的处理过程过于依赖祭司的“神谕”,卢加尔的世俗裁决权似乎受到了挑战。而那官员死状的诡异,以及“混沌遗毒蛊惑”的说法,也在人们心中埋下了对不可见威胁的更深恐惧,以及对“思想异端”可能招致神罚乃至更恐怖下场的忌惮。

“河畔高城”在神律与王权-祭司共治下,继续它繁荣与矛盾并存的历程。城墙之内,文明之光愈发明亮,但照出的阴影也愈发清晰。而在更高远的天际,诸神对人类社会的实验,态度已然分化,管理策略也趋于精细与干预。金古的残余、提亚马特的遗怨、以及那些逃散的混沌怪物,依旧在世界的边缘与暗处窥伺,它们与人类心中被压抑的躁动,仿佛存在着某种黑暗的共鸣。

章节报错(免登录)
最新小说: 人在吞噬,盘龙成神 分家后,我打猎捕鱼养活一家七口 阳间路,阴间饭 人在超神,开局晋级星际战士 名义:都这么邪门了还能进步? 兽语顶流顾队宠疯了 迷踪幻梦 重生汉末当天子 国师大人等等我! 顾魏,破晓时相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