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女子的容貌有些奇怪,当然不是丑,反而美得让人目眩神迷。
眉目如画,琼鼻挺翘,樱桃小口,一双美目波光流转,带着万种风情。
只是年龄却有些成迷,乍一看似乎已经有二十七八,接近三十许。
风姿绰约,成熟妩媚。
如同一颗熟透的水蜜桃般,浑身上下散发着魅惑的味道。
可再仔细一看,却仿佛又只有十七八岁,正值青春貌美,娇憨可人。
两种截然不同的气质混合在一起,偏偏没有任何的违和感,反而还给人一种异样的冲击。
此时天气已经称得上寒冷,再加上水中本就湿气很重,阴寒气息更浓。
可那女子却穿着一身红裙,将那前凸后翘的高挑身材勾勒得玲珑毕现的同时,还裸露出大片雪白的肌肤,更让此女显得冰肌玉骨,千娇百媚。
原本愤怒的档头和番子们此时眼珠子都直了,再一次开始疯狂的吞咽起口水来。
这次魏春倒是没有责怪这群家伙没出息,因为就连他在看到那女子的一刹那间,心里也涌起一抹悸动。
档头和番子是没有资格进入皇宫内城的,自然也没见识过那些后宫佳丽的国色天香。
而平常能够看到的那些胭脂俗粉,自然远远无法和眼前的红裙女子相比。
尤其碍于风俗所限,绝大部分女子穿的都很保守,就连明月楼里面的清倌人,也远没有这红裙女子露得多。
这种刺激,正常男人自然扛不住。
而自从神木复苏之后,魏春最近也有开始发春的迹象,但这却不是主因。
待得那红裙女子近前后,他竟隐约闻到了一股熟悉的香味。
不是脂粉香,而是药物的味道。
合欢宗的独门秘药,奇淫迷情散!
虽然气味远不如当初在陈美人房间那般浓郁,要淡得多,但闻起来极其相似。
只是不知是否剂量太少药效微弱的缘故,魏春体内的神木这一次没有做出任何的反应,并未像上次那般提醒后直接将其吞噬吸收。
“难道自己疑心病太重,这女人和合欢宗魔女没关系?”
魏春脑中闪过一抹疑惑,但最后依旧倾向于自己的判断。
神木这次没帮忙,最大的可能还是目前的药效不足以对他造成影响。
武道真气暴涨后,魏春对药物的抵抗能力自然也提升了很多。
更何况后来他还使用过合欢宗的药方熬煮过身体,多少也能增加一些耐药性。
而且这红裙女子的穿着打扮,怎么看怎么都像是一只魔门妖女。
“属下知错,参见三娘”
看到红裙女子出现,那群明月楼的护院都是脸色一变,赶紧躬身行礼。
丝毫没有卯字房这些人的意乱情迷,反而一个个面带惊恐。
仿佛看到的不是一个风情万种的美人,而是从地狱里爬出来的厉鬼般。
尤其那个名叫“曹正”的护院头目,更是脑袋快低到地上了,身体都在不停的颤抖。
“和我认错有个屁用,你得罪的是南辑事厂的大人!”
红裙女子冷哼,看似在发怒,可偏偏给人一种娇嗔的感觉,媚态越发勾人。
卯字房的档头和番子们都看得如痴如醉,只觉得眼前这女子简直就是他们生平见到过的人间绝色,无论是一嗔一怒,或一颦一笑,都动人无比。
可那些明月楼的护院们的感受明显截然不同,不但半点没觉得美好,反而吓得差点跪在地上。
最后,那曹正深吸了口气,冲着魏春不情不愿的抱了抱拳道:“刚才多有得罪,还请大人见谅。”
魏春懒得回应,这曹正明显就是一个欺软怕硬的小人,给脸不要脸的那种。
若不是怕影响办案,他早就一巴掌将其拍死了。
倒是那红裙女子让他有些好奇,于是抱了抱拳道:“咱家乃是南辑事厂卯字房管事官魏春,不知阁下如何称呼?”
他再不喜欢“咱家”这种自称,但和外人正式介绍自己职位的时候也依旧还得带上,这是大周内廷的规矩。
“奴家柳三娘,魏公公您叫我三娘就好。您今天能来我们明月楼,那是我们三生有幸蓬荜生辉”
红裙女子娇媚一笑,各种好听的话语不要钱一般的砸向魏春。
很显然,在奉承人这一块,柳三娘才是绝顶高手,比之张文赵武之流还要强出一大截。
不久后,柳三娘亲自带着魏春等人进入画舫一楼。
而魏春也终于知晓了对方的身份,明月楼的三掌柜。
不过只是一个大型的风月场所而已,竟然有整整三位掌柜。
但那大掌柜和二掌柜基本上从不露面,明月楼画舫这里都由柳三娘来打理。
魏春也懒得问那大掌柜和二掌柜的身份,想必都和金陵知府有关。
这种与他无关的事情,他向来没兴趣去探究。
都这把年纪了若是还不能控制住自己的好奇心,那才是真正白活了。
总之,魏春今天来这里,就是为了完成任务抓人,并不想对明月楼如何。
这个想法他也明确的告诉给了柳三娘,省得对方误会。
而在判断出魏春并未说谎后,柳三娘似乎也松了口气,更是拍着胸脯承诺明月楼绝不是藏污纳垢之处,抓人的事情她也能帮上忙。
结果自然是又换来了一阵不停吞咽口水的声音,柳三娘这个动作造成的颤颤巍巍的程度,可比魏春演的逼真多了。
画舫一楼是一座大厅,面积很大,至少摆了上百张桌子。
此时全部爆满,一片莺歌燕舞歌舞升平的热闹景象。
魏春带着一群南辑事厂的番子进来,竟然没有引发任何的反应。
那些宾客的心思,基本都放在身边的清倌人身上。
喝着花酒,搂搂抱抱。
时而亲个小嘴,时而上下其手,玩得不亦乐乎。
“大人,葛达不在这里”
张文赵武两人不仅仅拍马屁厉害,眼神也是极为好使,找人的本事堪称一绝。
魏春等人刚在柳三娘让人腾出的桌旁坐下不久,这两人就已经在大厅里转悠了一圈,将上百桌的客人都仔细辨认了一遍。
“这酒不错,三娘有心了。”
魏春并未答话,而是端起被柳三娘倒满酒杯,先是闻了闻,随后一饮而尽。
“魏公公您就不怕奴家这里的酒有问题?”
柳三娘那双勾魂夺魄的美眸中闪过一抹异色,娇笑着说道。
“三娘是个聪明人,不会干那种蠢事。”
魏春淡淡一笑,摇了摇头。
有神木护体,他早已百毒不侵。
再凶猛的毒药,也不过只是养分罢了。
而且他现在代表着南辑事厂,明月楼就算有金陵知府当背景,也不可能有胆子真敢对他们下手。
“你们要找的人在楼上。不过,你们想抓他,恐怕没那么容易”
柳三娘沉默了一下,突然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