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叶,元始道场。
“哦,对了,” 陈银仿佛才想起什么,轻轻一拍额头,脸上带着一丝“差点忘了正事”的笑意,将刚才那关于星神、宇宙、六道仙人的宏大话题暂时搁置,“扯回一开始的话题。”
在柱间、扉间、水门三人还沉浸在那浩瀚星海与“坐井观天”的震撼余韵中时,陈银已然放下了空茶杯,随意地拎起了自己右手臂的衣袖。
衣袖卷起,露出了下方的小臂。只见在那光洁的皮肤上,赫然烙印着一个造型远比鸣人、佐助、雏田等人所拥有的更加繁复、更加精美、仿佛蕴含了无穷玄奥的纹章。纹章以炽烈的红、璀璨的金、深邃的银三色交织而成,线条流畅而充满力量感,中心似乎是一个抽象的、包容宇宙的图案,隐隐有星辰流转、文明生灭的虚影在其上沉浮。仅仅是注视着这枚纹章,柱间三人就感受到了一种源自生命本源、灵魂深处的悸动与敬畏,仿佛面对的不是一个图案,而是一整个活着的、不断演化的、至高无上的宇宙法则本身的缩影!与鸣人他们那些虽然强大但“单纯”的纹章相比,简直不可同日而语。
这正是陈银作为“星神”与“钢之魂”力量源头之一(或许)的本命纹章。
“这是……” 扉间的瞳孔微微一缩,他能感觉到,这枚纹章中蕴含的能量与信息,其层次之高,远超他的理解范畴。
陈银没有解释,只是微微一笑,用左手手指,在那红金银三色纹章上,轻轻一点。
“嗡——!”
纹章瞬间爆发出柔和却无比纯粹、仿佛能滋养万物、赋予新生的金色光辉!两道凝练如实质的、不过拇指粗细的金色流光,如同有生命的灵蛇,从纹章中心蜿蜒游出,然后分别,精准地,射向了坐在对面的千手柱间与千手扉间的胸口!
“嗯?!”
柱间和扉间甚至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那两道金色流光已然没入了他们的心口位置,消失不见。
下一秒——
“呃……!”
两人同时发出一声低低的闷哼,身体不受控制地微微一震。一股温暖、浩瀚、却又充满了难以言喻的生机与创造之力的能量,如同温和的暖流,又如同奔腾的江河,瞬间以他们的心脏为中心,向着四肢百骸、每一个细胞、乃至灵魂深处,疯狂涌去、渗透、融合!
“这是……?!” 柱间瞪大了眼睛,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那具由秽土尘埃与劣质祭品构成的、冰冷、僵硬、充满了“死”气的躯体,正在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
冰冷的尘埃在融化、重组,化为温热的血肉;僵硬的关节在软化、恢复柔韧与力量;停滞的血液(如果有的话)仿佛重新开始奔腾流淌;最关键的,是胸口那原本空洞、死寂的深处,一股强劲、有力、充满了勃勃生机的搏动感,如同沉睡的火山苏醒,轰然传来!
“咚!咚!咚!”
那是心跳!真实、有力、属于活生生的人类的心跳声!
扉间的感受同样清晰而震撼。他那冷静到近乎冷酷的思维,此刻也被这股席卷全身的、真实的“活着”的感觉所冲击。他能感觉到查克拉在体内奔流时与鲜活肉体产生的、久违的完美共鸣,能感觉到思维因大脑的“重生”而变得更加敏锐清晰,更能感觉到……那种摆脱了“死者”枷锁、重新拥抱“生者”世界的、难以言喻的轻松与自由。
几乎是同时,两人下意识地低头,看向自己的双手。
只见原本布满裂痕、呈现出灰白死寂色泽的皮肤,此刻已然变得红润、饱满、充满弹性,皮肤下的血管隐约可见,血液流动带来微微的温度。那些代表“秽土转生”的、令人厌恶的裂纹,消失得无影无踪。
他们真正意义上的、从灵魂到肉体的,复活了。
不再是依靠禁术维持的、充满缺陷与屈辱的“活死人”,而是完完整整、生机勃勃、拥有无限可能的、真正的生命!
“……真的……活过来了?” 柱间有些不敢相信地握了握拳,感受着那久违的、血肉充盈的力量感,又摸了摸自己温热的脸颊,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惊喜。
扉间虽然依旧保持着冷静的表情,但那双锐利的眼眸中,也闪动着难以抑制的激动光芒。他深吸一口气,那空气进入肺部的、属于“生者”的充实感,让他几乎想要长啸一声。但他毕竟是千手扉间,很快便压下了情绪,重新看向陈银,这一次,眼中的审视彻底化为了深深的感激与敬畏。能让死者苏生,这已然触及了“神”的领域。眼前这位,是真正的、无法揣度的伟大存在。
“多谢天尊大人再造之恩!” 扉间毫不犹豫,立刻就要以大礼参拜。柱间也反应过来,连忙跟着行礼。
“不必多礼。” 陈银随意地摆了摆手,一股柔和的力量托住了两人,“举手之劳罢了。况且,接下来要面对的事情,你们也需要一具能完全发挥力量的身体。”
然而,就在这严肃而充满感激的时刻——
“哇哈哈哈哈哈!!!活过来了!真的活过来了!我感觉我能打十个斑!不,一百个!” 柱间在最初的震惊过后,那过于充沛的生命力和过于“单纯”的思维,让他瞬间陷入了狂喜状态,开始手舞足蹈,甚至当场在道场里翻起了跟头,嘴里还大呼小叫,“太好了!扉间!我们可以一起再去泡温泉了!可以再吃一乐拉面了!哦对了,我的木遁好像也……”
“大哥——!!!”
一个冰冷到掉渣、充满了忍无可忍的怒意的声音,如同零度的冰锥,狠狠扎进了柱间兴奋的脑海里。
柱间动作瞬间僵住,脖子有些僵硬地、一点一点地转过头,看向声音的来源——自家弟弟千手扉间。
只见扉间此刻的脸色,黑得几乎能滴出墨来,额头上的青筋突突直跳,那双锐利的眼睛死死瞪着柱间,里面燃烧着熊熊的怒火和“我怎么会有这种大哥”的绝望。在刚刚确认复活、正要与这位天尊大人商讨关乎忍界存续大事的关键时刻,自家这个白痴大哥居然在这里翻跟头、欢呼泡温泉和拉面?!这简直是把木叶的脸、把千手一族的脸、把他扉间自己的脸,都按在地上摩擦!
“呃……扉、扉间,你听我解释,我只是太高兴了……” 柱间冷汗“唰”地一下就下来了,脸上那憨厚的笑容也变得有些僵硬。
“解释?” 扉间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身影毫无征兆地、如同鬼魅般,瞬间消失在原地!
“!!!”
柱间心中警铃大作,下意识就想发动木遁防御或者瞬身离开。但扉间的速度,尤其是盛怒之下、含恨出手的速度,快到了极致!
“飞雷神导雷!”
只见扉间不知何时已经出现在了柱间身后,右手闪电般搭在了柱间的肩膀上,掌心一个微型的飞雷神术式一闪而逝!同时,他左手在身前结了一个极其简短的印。
“唰——!!”
金光一闪!柱间只觉得眼前一花,周围的景象瞬间从熟悉的道场,变成了空旷的天空、呼啸的狂风、以及下方急速放大的、熟悉的木叶火影岩!
他被扉间直接用飞雷神之术,瞬间传送到了木叶火影岩的正上方,距离崖壁边缘不过数米的高空!传送完成的瞬间,扉间施加在他身上的那股推力也恰好爆发!
“啊啊啊啊——扉间你——!!!”
柱间的惨叫声迅速被风声淹没,整个人如同断了线的风筝,又像是被投石机抛出的石块,开始了自由落体运动,朝着下方陡峭的崖壁和远处的木叶街道坠去。
道场内,扉间面无表情地收回了手,仿佛刚才只是随手拍飞了一只苍蝇。他看都没看窗外那越来越小的黑点(柱间),对着陈银和水门微微颔首:“让天尊大人见笑了。家兄……过于活泼了些。”
陈银嘴角微抽,水门则是一脸尴尬又不失礼貌的微笑。他们当然不担心柱间,那种高度,对于忍者之神来说,跟下个楼梯差不多,顶多狼狈一点。
“无妨,无妨,理解。” 陈银干咳两声,重新将话题拉回正轨,“那么,扉间先生刚才问的,关于未来的危机……”
谈到正事,扉间的神色立刻恢复了严肃,甚至比之前更加凝重。复活之后,他感觉自己的思维更加清晰,对未来的责任感和紧迫感也更强了。
“正是。您之前提到,忍界在未来将有一场浩劫。能否……详细告知?” 扉间沉声问道,“我们需要知道敌人是谁,规模如何,根源何在,才能提前布局。”
陈银点了点头,脸上的随意之色收敛了一些。他再次将手掌轻轻按在了面前的矮几上。
“在告知你们之前,我需要事先声明,” 陈银的语气带上了一丝郑重,“接下来你们将看到的,是我没有来到这个世界、没有播撒光辉、没有插手任何事的情况下,这个世界原本应该遵循的命运轨迹。它可以作为参考,让你们了解潜在的敌人和危机,但绝非不可改变的预言。因为我的到来,因为光辉的播撒,因为你们现在的选择,未来早已偏离了原本的轨道。”
“原本的命运?” 扉间和水门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惊疑。预知未来?而且是如此具体的、关于整个世界走向的未来?
“我明白。” 扉间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我们会谨记,这只是‘参考’。”
“很好。”
陈银不再多言,按在矮几上的手掌微微亮起红金银三色的微光。道场内,之前那种隔绝内外的漆黑色结界再次悄然展开,但这次,结界内壁上,开始浮现出流动的、如同电影胶片般的动态画面和文字信息,伴随着陈银那如同旁白般的、平静的解说声音。
扉间和水门(柱间还在自由落体中)聚精会神地“看”了过去。
首先浮现的,是“火影忍者疾风传”几个大字。然后,画面如同快进的纪录片,开始播放:
宇智波带土在神无毗桥的“死亡”与黑化,野原琳的惨死,波风水门与漩涡玖辛奈在九尾之乱中的牺牲,宇智波灭族之夜,猿飞日斩死于大蛇丸之手,自来也死于雨隐村,长门操控佩恩六道袭击木叶造成巨大破坏后被鸣人嘴遁说服、施展轮回天生之术耗尽生命力而亡,宇智波鼬的真相与死亡,宇智波佐助的叛逃与追寻力量,第四次忍界大战的爆发,宇智波斑的复活与“无限月读”计划,大筒木辉夜的破封而出,大筒木舍人的袭击,旗木卡卡西短暂的六道之力与宇智波带土的赎罪与死亡,春野樱与漩涡鸣人联手拯救了被抽离尾兽、濒死的我爱罗(看到这里,扉间和水门脸色稍缓,但随即又沉了下去)……
然后,画面一转,进入了“博人传”的时代。漩涡鸣人成为七代目火影,宇智波佐助游走暗处守护木叶,但新的危机接踵而至。
大筒木桃式、金式、浦式等来自天外、名为“大筒木”一族的强敌接连降临!每一个都拥有远超寻常影级、甚至触及六道层次的恐怖实力,掌握着诡异的“楔”与“白眼”进化能力,视忍界为种植“神树”的苗圃,视忍者为“蝼蚁”与“养料”。
壳组织的阴谋,大筒木一式的潜伏与复活,川木与博人的“楔”之宿命,宇智波佐助的轮回眼被刺瞎,漩涡鸣人被封印入“时空间”,大筒木考德的威胁……
一幕幕惨烈的战斗,一次次关乎世界存亡的危机,一个个强大到令人绝望的敌人,如同冰冷的潮水,不断冲击着扉间和水门的认知极限。
尤其是当看到那些“大筒木”族人,举手投足间天崩地裂、空间破碎、尾兽如同玩物,木叶乃至整个忍界联军在其面前如同婴儿般脆弱,需要靠鸣人、佐助等顶尖强者以命相搏,甚至需要依靠“科学忍具”和新生代(博人、川木)的“楔”之力才能勉强抗衡时,扉间的脸色越来越难看,拳头不自觉地握紧,指甲深深陷入掌心。
“影级巅峰……六道级……甚至更强……” 扉间的声音干涩,充满了无力感与心痛。他不是没见过强者,他自己和大哥就是站在忍界顶点的人。但画面中这些“大筒木”所展现的力量层次和战斗方式,完全颠覆了他的认知。这已经不是“忍者”之间的战争了,这是神明对凡人的碾压!如果按照原本的命运,木叶,乃至整个忍界,恐怕真的会在一次又一次的“大筒木降临”中,耗尽最后一丝元气,最终走向毁灭。
更让他感到心痛与愤怒的,是木叶内部的问题。当他看到在自己和大哥“离开”后,志村团藏及其领导的“根”组织,在暗中做的那些人神共愤、背弃火之意志、为了所谓“木叶利益”不择手段、甚至迫害英雄后裔(宇智波)的肮脏勾当时,一股冰冷的杀意几乎要抑制不住地从他身上散发出来。这个他曾经信任、委以重任的弟子,竟然堕落至此?!
“团藏……这个混账东西!” 扉间咬牙切齿,恨不得立刻冲出去把那个还活着的(原本时间线应该已死)家伙揪出来碎尸万段。
“扉间先生,冷静。” 陈银的声音适时响起,带着一股抚平心绪的力量,“我说了,这是‘原本’的命运。因为我的到来,很多事情已经改变,或者可以避免。”
陈银收回了手,结界内的画面缓缓消散,重新露出道场的景象。
“正是因为‘看’到了这个世界的潜力,也‘看’到了它未来可能遭遇的劫难,我才选择了出手。” 陈银的目光扫过脸色凝重的扉间和眼中带着后怕与庆幸的水门,“我看上了你们,看上了木叶,看上了这个时代那些闪耀的‘种子’身上所蕴含的、改变命运的可能性。”
“所以,我播撒了‘光辉’,给予他们超越凡俗的力量种子,让他们有资本在未来面对那些天外来客时,有一战之力,甚至……战而胜之。”
“晓组织那边,你们也无需担心。” 陈银继续说道,语气轻松,“长门、小南、弥彦,现在都很好。雨隐村已经改名为晓隐村,他们是我选中的、在这个世界传播更先进思想与制度的‘火种’。某种意义上,他们现在归我‘管’。他们的目标不再是收集尾兽制造战争兵器,而是尝试建立一个更公平、更美好的新秩序。王大空、叶万能、安平静,就是他们培养出来的第一批‘赤色’战士。”
“至于宇智波带土……” 陈银顿了顿,看向水门,水门的身体明显一僵,“他确实犯下了不可饶恕的罪行。但在原本的命运中,他最终也有所悔悟,并以自己的方式赎了罪。在这个世界线,我给了他另一个选择。他现在是我的手下,也已经回归木叶了,只不过还没脸去见你这位老师。野原琳,我也已经将其复活,她现在和卡卡西在一起。”
听到琳被复活,水门紧绷的身体微微放松了一些,眼中闪过一丝复杂。既有对弟子(带土)所作所为的痛心与愤怒,也有对琳能够复活的欣慰,更有对陈银这不可思议能力的敬畏。当初的九尾之乱,如果不是襁褓中的鸣人意外觉醒光辉,召唤出多拉,恐怕他和妻子玖辛奈真的就死在那里了,木叶也将遭受重创。这份恩情,他铭记于心。
“所以,扉间先生,水门,” 陈银总结道,目光扫过两人,“未来的危机确实存在,且异常严峻。但希望也同样存在。光辉的觉醒者们正在成长,晓隐村在积蓄力量,木叶有你们二位回归,其他村子也因光辉出现了新的变数。更重要的是……”
他看向窗外的木叶,目光仿佛穿透了时空,看到了那些年轻的、充满活力的身影。
“命运,从来都不是固定不变的剧本。 它是由无数人的选择、努力、信念,共同书写的篇章。而现在,执笔的人,多了很多,也强了很多。”
扉间沉默了许久,消化着这巨大的信息量。最终,他缓缓抬起头,眼中重新燃起了冷静而坚定的火焰。作为木叶的二代目,作为经历过战国时代、亲手终结乱世、建立了忍村制度的人,他最不缺乏的就是面对挑战的勇气和解决问题的智慧。
“我明白了,天尊大人。” 扉间的声音沉稳有力,“感谢您给予的警示与希望。木叶,以及我们兄弟二人,会肩负起我们的责任。未来的路或许艰难,但至少,我们现在知道了方向,也有了……更多并肩作战的伙伴。”
他看了一眼水门,水门也坚定地点头。
“那么,” 扉间话锋一转,问出了最关键的问题,“关于应对那些‘大筒木’,以及可能存在的其他威胁,您是否有具体的建议,或者……我们需要从何处开始准备?”
道场内的谈话,从震撼的剧透,开始转向了务实而具体的未来规划。而窗外,木叶的天空下,一声隐约的、属于柱间“安全着陆”后发出的、元气满满的大叫,似乎预示着,这个古老而又崭新的村子,即将迎来一个更加波澜壮阔的时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