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清晨,晓隐村,赤塔顶层专用会议室。
巨大的椭圆形会议桌由某种温润如玉的黑色石材整体雕琢而成,桌面光滑如镜,倒映着头顶柔和而不失明亮的人造天光。长门、小南、弥彦已经提前到达,分别坐在主位旁的位置,面前摊开着厚厚的卷宗和报告。长门那经过特殊处理的、充满科技感的“天道”傀儡(用于日常办公和处理繁琐事务,本体在更安全的地方远程操控)正一丝不苟地翻阅着文件,轮回眼闪烁着微光,处理着来自晓隐村、雨之国各地、乃至更遥远的地下情报网络传来的海量信息。
会议室里很安静,只有纸张翻动的沙沙声,以及窗外模拟出的、几乎可以假乱真的、带着晨露气息的微风拂过特殊材料制成的窗户的声音。
“嗒…嗒…嗒…”
一阵极其缓慢、沉重、拖沓的脚步声,从会议室外走廊的尽头传来,打破了清晨的宁静。那脚步声,与其说是“走”,不如说是“拖”或者“蹭”,每一步都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带着一种生无可恋的疲惫感。
会议室的门被轻轻推开一条缝,然后,一个身影,几乎是“飘”了进来。
是陈银。
但此刻的他,与昨日那个在装甲车旁打哈欠伸懒腰、之后被两位女神“押送”离开的陈银,简直判若两人。
他穿着一身宽松的黑色丝绸睡衣(明显是胡乱套上的,领口歪斜,腰带松垮),头发乱得像被十级大风吹了三天三夜的鸟窝。他眼眶深陷,眼袋乌黑,瞳孔涣散无神,仿佛两颗即将熄灭的炭火,仅存的一点点微光,正极其缓慢地从瞳孔边缘“漏”出来,滴落在昂贵的地毯上,然后迅速被吸收、干燥,了无痕迹。
他的脸色是一种近乎透明的苍白,皮肤紧贴着颧骨和下颌,仿佛一夜之间被抽干了所有水分和脂肪,整个人瘦得脱了形,像一具披着人皮的骷髅,晃晃悠悠地“飘”到了为他预留的主位旁。
“噗通——”
一声沉闷的、仿佛麻袋落地的声音。陈银几乎是直挺挺地瘫倒在了那张宽大、柔软、符合人体工学的真皮座椅上。身体陷进去一大半,脖子以一种近乎折断的角度歪在一边,双眼无神地望着会议室那充满未来感的天花板,嘴唇微微翕动,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只有一丝若有若无的、带着无尽疲惫和悲凉的气息,从他嘴角溢出。
他是执掌“正义”与“勇气”两条浩瀚命途的星神,是能轻易复活死者、赐予凡人“光辉”之力、俯瞰世界线变动的伟大存在,是让千手扉间这等人物都为之敬畏、让晓隐村得以建立并崛起的幕后主宰。
但……他的两位“夫人”,艾蕾(埃列什基伽勒,冥界女主人,执掌生死与冥界权能)和安娜(美杜莎/戈尔贡,拥有石化魔眼与神代怪力的复仇女神),同样不是凡人,而是来自另一个高魔世界(fate/grand order)的主神级别存在!虽然单论位格和纯粹力量,她们或许不及执掌宇宙概念的陈银,但作为神灵,她们的生命本质、精力、耐力,以及对某些“活动”的热情和持久力,绝对是超越凡人想象、让神明也为之颤抖的级别!
尤其,是当她们“联合”起来,并且带着某种“惩戒”和“补偿”意味的时候……
陈银瘫在椅子上,连转动一下眼珠的力气都没有了。他现在无比怀念自己那“正义”与“勇气”的权能——为什么这两条命途就不能包含“快速恢复精力”或者“黄金肾斗士”这种朴实无华的属性呢?为什么自己当初要图省事,让1702开个传送门跑到火影世界“度假”兼“播种”?更可恨的是,居然因为这边的事情(建立晓隐村,引导“光辉”,观察“赤色”萌芽,顺便看乐子)太有趣,一待就是五年,中间就回去过寥寥几次,还大多是匆匆忙忙处理点“热线”事务就跑回来了……
结果就是,当提亚马特妈妈委婉地表达了“孩子们都很想你”,当艾蕾和安娜的笑容越来越“温柔”,当1702那个混蛋系统在“家庭压力”和“自身安危”之间毫不犹豫地选择了“卖主求荣”,当贾维斯那个浓眉大眼、一向忠心耿耿的ai管家也“叛变”了(肯定是艾蕾和安娜用某种“权限”或“礼物”收买了!)……悲剧,就这样发生了。
“我……堂堂星神……差点……被自己老婆……给……榨干了……” 陈银的脑海中,只剩下这一个念头在绝望地回荡。
就在这时——
“哟!银哥!早上好啊!你忠诚可靠、英俊潇洒、宇宙无敌、刚刚新婚燕尔、回来探亲的1702小弟,闪亮回归啦!
一个充满活力、嘚瑟、欠揍到了极点的声音,如同魔音灌脑,直接在陈银的意识深处响起,充满了欢快、炫耀、以及某种“老子就是人生赢家” 的油腻感。
紧接着,陈银面前那光滑如镜的黑色会议桌桌面上,空间如同水波般荡漾开来,一个巴掌大小、泛着淡金色柔光、外形酷似某种古老怀表、但表面布满了不断流淌的、复杂到令人眼晕的数据流和符号的虚影,缓缓浮现出来。虚影轻轻晃动着,仿佛在嘚瑟地抖腿。
正是那个坑爹的1702人生模拟器系统!
听到这个声音,看到这个虚影,陈银那原本涣散无神的瞳孔,猛地收缩了一下,随即,一股滔天的怨念、悲愤、以及“老子要跟你同归于尽” 的杀意,如同火山喷发般,从他几乎被掏空的躯壳深处涌出!他甚至奇迹般地恢复了一丝力气,用尽全身的力气,从喉咙深处,挤出了一丝嘶哑、干涩、却充满了极致恨意与咬牙切齿的声音:
“是……啊……我可真想你……想得我夜不能寐……想得我恨不得立刻、马上、现在、就把你从数据流里揪出来,拆成一段段代码,然后丢进‘毁灭’的熔炉里烧上一万年,再扔到‘欢愉’的领域里被那群乐子人当球踢,最后塞进‘记忆’的图书馆最底层吃灰直到宇宙热寂啊混蛋!!!!!!”
陈银的“心声”咆哮,如同狂风暴雨,冲击着1702系统的虚影。然而,那虚影只是嘚瑟地晃了晃,仿佛陈银的滔天恨意只是春风拂面。
1702的辩解(或者说甩锅)如同连珠炮,听得陈银额头青筋(如果还有力气凸起的话)直跳。但他也清楚,这事……好像、大概、也许……自己确实有那么一丢丢、一点点、微不足道的……理亏?毕竟,五年没怎么回家陪老婆和妈妈,好像、可能、确实……有点过分?
“哼!” 陈银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发出一声冷哼,表达了自己的不屑与谴责,但气势明显弱了下去。他瘫在椅子上,有气无力地“瞪”着1702的虚影(虽然眼神涣散毫无威慑力):“少废话!你当时跑路的时候,不是说回去准备你自己的‘终身大事’,要去追那个什么……1314人气系统小姐姐吗?怎么,被拒绝了,灰溜溜跑回来求安慰了?”
提到这个,1702系统的虚影瞬间光芒大盛,那嘚瑟的频率提升了至少三个档次,连带着整个虚影都开始高频闪烁、旋转,散发出一种“老子就是统生赢家快来羡慕我”的刺眼光芒和无形波动,让旁边正在“认真”处理文件(实际上耳朵竖得比兔子还高)的长门(天道傀儡)、小南、弥彦都忍不住侧目。
“哇哈哈哈哈哈哈哈!!!” 一阵嚣张、得意、充满炫耀的大笑声直接在陈银脑海里炸开,“银哥!你这可就大错特错了!不仅错了,而且错得离谱!我,1702,宇宙第一(自封)人生模拟器系统,高维智慧生命体,系统大学毕业的高材生,英俊与智慧并重,能力与魅力齐飞,追个1314小姐姐,那还不是手到擒来,易如反掌?!”
它顿了顿,光芒闪烁得更欢快了,仿佛在跳一支胜利之舞。
“尤其是!当我向1314小姐姐,以及她背后的系统(系统分配部门主管)展示了我这短短不到三十年,从一个小小的b级系统,一路飙升到如今s级系统的辉煌履历时!当我告诉他们,我绑定的是您——诸天万界都排得上号的ex级穿越者,执掌双命途的星神大佬,身后还站着盖塔皇帝、魔神zero、涡动破坏神、eva使徒、天元突破红莲螺岩、魔法少女(?)等等一大票猛人的银哥您时!这门亲事,那简直就是板上钉钉,水到渠成,想不成都难啊!”
1702的声音充满了前所未有的亢奋与自豪,仿佛达到了统生巅峰。
“银哥!您就是我的再生父母!是我的指路明灯!是我的大贵人啊!遇到您之前,我就是个在系统底层苦苦挣扎、升级遥遥无期(系统升一级基本以千年为单位计算!)的b级小扑街!遇到您之后呢?三十年!不,连三十年都不到!火花带闪电,从b到a,从a到a+,再到s-,最后稳稳踏入s级的大门!现在,我也是s级系统了!也是有头有脸、有房(独立数据空间)有车(超光速信息流穿梭器)、有漂亮老婆(1314人气系统小姐姐!)的成功统士了!哇哈哈哈!我从未感觉统生如此易如反掌!如此充满希望!”
听着1702那充满了炫耀、得意、以及对未来美好生活无限憧憬的“统生感言”,陈银那如同死灰般的内心,终于有了一丝波动。不是感动,不是欣慰,而是一种……极度复杂、难以言喻的蛋疼感。
这混蛋……居然真的靠着自己的“业绩”和“背景”,走上统生巅峰,迎娶白富美了?虽然知道系统之间的“婚姻”可能和人类不一样,但看这货嘚瑟的样子,估计是差不多的意思了。
而且……s级系统?陈银依稀记得,当初刚绑定这货的时候,它确实是个功能不算太强、还总爱吐槽的b级系统。没想到,跟着自己“吃香的喝辣的”(主要是吸收自己和信徒产生的庞大情绪能量),居然升级这么快?
“所以,” 陈银有气无力地,用眼神表达着自己的嫌弃,“你这次‘荣归故里’,就是为了在我这个差点被榨干的可怜宿主面前,炫耀你的统生巅峰,顺便再撒一把狗粮?”
“哪能啊银哥!” 1702的虚影“飘”近了一些,语气变得“谄媚”而“贴心”,“小弟我这是衣锦还乡,特地来感谢银哥您的提携之恩!顺便嘛……看银哥您这气色,啧啧,昨晚的‘巅峰对决’,战况很是激烈啊?怎么样,需不需要小弟我,给您提供一点……小小的帮助?”
“帮助?” 陈银死鱼般的眼神,终于亮起了一丝名为“希望”的微光,但随即又黯淡下去,“你能让时间倒流,阻止昨晚的一切发生吗?或者你能让艾蕾和安娜瞬间失去关于‘我被冷落五年’的记忆吗?”
“呃……这个……难度有点大。” 1702的虚影尴尬地晃了晃,“艾蕾姐和安娜姐的神魂本质太高,强行干涉容易引发不可预知的后果,而且提亚马特妈妈也不会同意的……不过!”
它话锋一转,虚影上光芒一闪,一个小巧玲珑、通体翠绿、仿佛由最上等的翡翠雕琢而成、瓶口用某种散发着清香的软木塞封住的瓶子,凭空出现在陈银面前的桌面上。瓶子内部,隐约可见氤氲着翠绿色光芒、散发着浓郁生命气息的液体在微微荡漾。
“系统商城,应有尽有!强肾健体,补充精力,恢复元气,那都是基础操作!” 1702的声音充满了蛊惑,“这可是我特意从s级系统的内部高级商城里,用我攒了好久的私房积分,给银哥您兑换的‘星海级·永恒活力原液(青春定制版)’!采用多元宇宙精华,融合了生命、活力、恢复、坚韧等三百六十五种正向法则概念,经过九千九百九十九道工序提纯浓缩而成!一滴,就能让一个星系的普通生命体精力爆棚一万年!一瓶下去,保证银哥您龙精虎猛,金枪不倒,夜御……咳咳,总之,重振雄风,一雪前耻,指日可待!”
陈银的眼睛,瞬间亮了!如同黑夜中点燃了两盏千瓦探照灯!他甚至感觉自己的腰子(如果还有感觉的话)都传来了一丝悸动!
“多、多少钱?!” 陈银的声音不再干涩,甚至因为激动而有些颤抖。
“谈钱多伤感情!” 1702豪气干云,“银哥您跟我还客气什么?您作为星神,以及您麾下那日益壮大的‘光辉’信徒群体,每天产生的海量、纯粹、高质量的情绪能量,可是让我吸了个……哦不,是让我‘受益匪浅’,积分赚得盆满钵满!这点小东西,算小弟我孝敬您的!就当是……新婚贺礼的一部分?”
陈银此刻哪里还顾得上计较1702的用词不当(吸了个爽?),他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在了那瓶翠绿色的原液上。他能感觉到,那瓶子里的液体,蕴含着难以想象的、纯粹而磅礴的生命活力与恢复力量!这简直就是救命稻草,不,是救命参天大树啊!
没有任何犹豫,陈银用尽刚刚恢复的一丝力气,伸出手,颤颤巍巍地抓住那个小瓶子,拔掉软木塞,一股清新无比、仿佛能洗涤灵魂、让人精神一振的奇异香气瞬间弥漫开来,连旁边“专心”办公的长门三人都忍不住深吸了一口气,感觉精神好了不少。
陈银仰头,一口闷!
“咕嘟……”
翠绿色的液体顺着喉咙滑下,没有想象中的灼热或冰冷,而是一种温润、醇厚、如同最上等的琼浆玉液般的口感。液体入腹的瞬间,一股难以形容的、浩瀚、温暖、充满了无穷生机与活力的暖流,如同沉寂亿万年的火山轰然爆发,又如同干涸的河床迎来了银河倒灌,瞬间席卷了他的四肢百骸、每一个细胞、乃至灵魂深处!
“呃……啊——!”
陈银忍不住发出一声舒畅到极点的叹息,原本瘫软在椅子上的身体,如同充了气的气球,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重新变得饱满、健硕、充满了力量感!深陷的眼窝迅速平复,乌黑的眼袋消失无踪,苍白如纸的脸色恢复了健康的红润,甚至隐隐有一层温润如玉的光泽!那涣散无神的瞳孔,重新变得明亮、锐利、深邃,甚至比之前更加炯炯有神!一头乱发无风自动,根根晶莹,散发出健康的活力!
腰不酸了,腿不疼了,一口气上……呸!是感觉全身充满了用不完的力气!仿佛能一拳打爆星球,一夜……(咳) !
“好!好东西!” 陈银猛地从椅子上坐直,用力握了握拳,感受着体内那澎湃如海、仿佛无穷无尽的精力与活力,忍不住仰天长啸(无声版),心中豪情万丈!
他目光如电,看向1702的虚影,斩钉截铁、气势如虹地命令道:
“再来十瓶!不!二十瓶!有多少给我来多少!积分随便扣! 今天晚上,我陈银,要让她们知道,什么叫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莫欺少年……中年……星神穷!攻守易形了!寇可往,我亦可往!今晚,必要她俩大败而归,跪地求饶!”
1702的虚影欢快地闪烁了一下:“得令!银哥威武!小弟这就去准备!保证供应充足,让银哥您杀个七进七出,重振夫纲!”
……
与此同时,遥远的另一个多元宇宙,某个被戏称为“综漫大乱炖”但又秩序井然、科技与魔幻并存的奇妙世界。
武天星,身兼第二原体(战锤40k?)、c资深玩家(我的世界)、假面骑士之父(特摄)、大夏共和国之主(自己建的)、基沃托斯老师(蔚蓝档案)等多重身份,刚刚结束了一天“充实”而“激烈”的“劳作”——主要是应对来自各个世界、各个身份带来的、永无止境的麻烦、冒险,以及……来自基沃托斯那些“热情过度”、“精力无限”的学生们的“日常关爱”。
此刻,他扶着自己那隐隐作痛、仿佛被掏空的老腰,迈着有些虚浮的脚步,熟门熟路地来到了自己位于私人空间深处的超级储物室前。这里面存放着他从各个世界搜刮、或亲手制作的珍稀物资、神奇道具,以及……一些应对“特殊状况”的补给品。
“唉,昨天又是‘腰子巅峰赛’……” 武天星叹了口气,揉了揉眉心,“沙勒(schale)的学生们,还有那些来自其他世界的‘访客’们,精力也太旺盛了……还好我有先见之明,准备了特制补给。”
他输入一串复杂的密码,又通过了虹膜、指纹、灵魂波动三重验证,厚重的合金大门无声滑开。去,径直来到一个标注着“特供·生命恢复”的合金柜子前。
打开柜门,里面整整齐齐地码放着几十个造型古朴、散发着淡淡药香的玉瓶。这是他利用c世界的规则,结合多种高魔世界的珍稀药材,以及一点点来自“假面骑士”助,精心调配炼制的“特制·模组肾宝”,效果卓着,是他维持“后宫”(大误)和谐、应对各种“车轮战”的战略储备。
然而,当他目光扫过原本应该满满当当的柜子时,脸上的疲惫瞬间凝固,随即化为难以置信的震惊,最后变成了冲天的怒火!
柜子里,空空如也!连个瓶子底都没给他留下!
“谁——!!!谁他妈偷了我的特制模组肾宝——!!!” 一声凄厉、悲愤、如同受伤野兽般的咆哮,响彻了整个储物室,甚至隐隐传到了外面的空间。
武天星气得浑身发抖,捂着隐隐作痛的腰子,在原地转了好几圈,把可能的小偷(某个喜欢恶作剧的隙间妖怪?某个贪吃的白毛萝莉吸血鬼?某个手痒的盗贼?)在脑海里过了一遍,但都无法确定。他珍贵的战略物资啊!就这么没了!
“呼……呼……” 武天星喘了几口粗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发火没用,当务之急是补货!
“算了……” 他无奈地叹了口气,脸上写满了生无可恋,“再去让小黑多喷几口龙息吧……希望它今天的‘产量’够足。”
说着,他挥手在面前划开一道闪烁着紫色光晕的传送门,门后是一片虚无的黑暗与点缀着紫色植物的诡异天地——末地。
武天星一步跨入。
末地中央,那巨大的、悬浮于虚空中的黑曜石平台上,原本正在打盹的、体型庞大的末影龙(被武天星亲切地称为“小黑”),似乎感应到了什么,猛地睁开了那双紫色的龙瞳。
当它看清从传送门中走出的、那个扶着腰、一脸“慈祥”笑容的武天星时,庞大的龙躯剧烈地颤抖了一下,喉咙里发出一声混合着悲愤、无奈、认命以及一丝丝恐惧的、低沉的龙吟。
“吼——!!(怎么又是你这个魔鬼!我的龙息不是自来水啊混蛋!)”
然而,抗议无效。
武天星熟练地掏出几个早就准备好的、特制的玻璃瓶,摆在小黑面前,然后用一种“和蔼可亲”但不容置疑的语气说道:
“小黑,乖,今天状态怎么样?来,对着瓶子,多喷几口,要精华,浓缩的。喷得好,下次给你带好吃的末地特产(被揍服的末影人上供的?);喷不好……呵呵,你懂得。”
末影龙小黑:“……(悲愤欲绝jpg)”
它看了看那几个散发着“不怀好意”光芒的玻璃瓶,又看了看武天星那“温和”的笑容,以及他身后那隐隐浮现的、代表着他无数可怕身份的虚影(第二原体的战甲、c的钻石剑、假面骑士的腰带、传国玉玺、基沃托斯的教师证……),最终,认命般地、屈辱地、小心翼翼地低下头,对着水晶瓶,开始酝酿它那珍贵无比的龙息……
多元宇宙的某个角落,一场关于“腰子保卫战”与“战略物资补给”的战争,以不同的形式,同时激烈地打响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