宇智波斑似乎对眼前的“杂鱼清理”感到了些许厌倦。他收起了那副略带玩味的表情,重新归于彻底的冷漠。巨大的四臂须佐能乎缓缓消散,化为查克拉光点回归他体内。他本人则稳稳落在地面,双手抬起,开始结印。这一次,他的结印速度不快,但每一个印式都带着一种古老而沉重的韵律,与他身后重新浮现的、更加凝实高大的完全体须佐能乎(依旧是四臂形态)的动作完全同步!须佐能乎的四只手臂,也模拟着本体的印式,庞大的查克拉在它掌心汇聚,引动着某种超越常人理解的力量。
一种难以言喻的、令人心悸的压抑感,如同冰冷的潮水,瞬间淹没了整个战场。所有幸存的联军忍者,无论是正在包扎伤口的,还是相互搀扶的,都不由自主地停下了动作,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攥紧,几乎要停止跳动。
“天……天怎么……” 一名年轻的雾隐忍者茫然地抬起头,随即,他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尽,嘴唇哆嗦着,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不止是他,越来越多的人抬起了头,然后,他们的表情凝固了,眼中最后的光芒熄灭了,化作了最彻底的、死灰色的绝望。
“呵呵……” 一名砂隐忍者发出无意义的、仿佛崩溃前的痴笑,手中的苦无“哐当”一声掉在地上,他也浑然不觉。
“混…混蛋……怎么可能……” 一个云隐壮汉牙齿咬得咯咯作响,但颤抖的双腿却出卖了他内心的恐惧。
“这…这到底是什么……” 木叶的忍者仰望着天空,瞳孔放大,世界观仿佛在这一刻彻底崩塌。
天空,暗了下来。
不是因为乌云,也不是因为黄昏。
而是因为,一颗庞大到难以想象、遮蔽了半边天穹的陨石,正带着毁灭一切的气势,撕裂大气层,燃烧着赤红色的尾焰,朝着战场,缓缓地、却又无可阻挡地压了下来!它的体积是如此巨大,以至于在它下方,连绵的山脉都显得渺小,奔腾的河流如同细线。它投下的阴影,瞬间笼罩了方圆数十里的范围,将整个战场,连同其中挣扎的生灵,一同拖入了绝望的深渊。
“天碍……震星……” 有见多识广的老忍者喃喃念出了这个只存在于传说、或者被视为无稽之谈的禁术之名,声音干涩得如同砂纸摩擦。
直到此刻,所有人才无比真切、无比残酷地意识到,他们面对的究竟是什么样的存在。为什么这个男人,会被称之为“忍界修罗”;为什么他能与忍者之神千手柱间齐名,终结乱世,又带来新的噩梦。
“我们的实力……根本不在一个次元……” 手鞠握着三星扇的手无力地垂下,脸色惨白如纸。任何计谋,任何配合,在这种毁天灭地的伟力面前,都显得如此可笑。
“这……就是神的力量吗?” 我爱罗仰望着那遮天蔽日的陨石,砂之眼无法看透其全貌,只能感受到那无与伦比的、令人灵魂颤栗的质量与冲击力。他第一次对自己和父亲联手能操控的、曾经引以为傲的砂海,产生了渺小感。
“陨石……怎么会……”
“难道这也是……忍术?”
“逃不掉了……我们……死定了……”
“妈妈……对不起……”
绝望的低语,崩溃的哭泣,茫然的呆滞……各种情绪在联军中蔓延。有人瘫坐在地,有人丢掉了武器抱头痛哭,有人向着家乡的方向跪倒……面对这种超越认知的天灾,反抗的意志如同阳光下的积雪,迅速消融。巨大的阴影吞噬了光线,也吞噬了最后一丝希望。
然而,就在这近乎凝滞的绝望深渊中,一个苍老却异常坚定、甚至带着怒其不争的咆哮声,如同惊雷般炸响,压过了所有的嘈杂与悲鸣:
“还没完呢!说什么丧气话?!”
是大野木!这位三代土影,矮小的身躯此刻挺得笔直,他怒视着周围那些失去战意的忍者,白胡子因为激动而翘起:“看看你们的样子!敌人还没把你们怎么样,自己就先放弃了?!岩隐的硬石头精神都丢到哪里去了?!其他村子的忍者,你们的骨气呢?!”
“爷爷说的没错!” 徐威震也站了出来,声如洪钟,目光扫过众人,“怎么能就这样白白放弃自己的性命?!敌人强大,我们就等死吗?!动起来!所有人都动起来!用你们还能动的胳膊,还能跑的腿!挖洞!堆土墙!哪怕只是给身边的人争取多一秒逃跑的时间!做你们现在能做的,任何事!!”
这两位土影的怒吼,如同强心剂,让一部分濒临崩溃的忍者猛地一震,茫然的眼神中重新燃起了一丝微弱的光。是啊,就算要死,也不能像待宰的羔羊一样等死!
“土影大人!”
“徐大人!”
“所有人,尽可能跑远些!离开陨石正下方!” 我爱罗也反应过来,强压住心头的震撼,用砂子卷起扩音器,大声指挥。砂隐的忍者们率先开始行动,或搀扶伤员,或结印试图用土遁改变地形。
“会飞的忍者?” 远处,站在须佐能乎保护下的斑,微微挑眉,看向那两道逆向冲天而起、直扑陨石的渺小身影,轮回眼中闪过一丝了然,“哼,是岩隐村‘两天秤’那小子,还有他的后辈吗?勇气可嘉,但……螳臂当车。”
大野木和徐威震,将土遁查克拉灌注全身,施展出岩隐秘传的“土遁·轻重岩之术”,身体变得轻如羽毛,以最快的速度冲向了那越来越近、散发着恐怖高温和压迫感的巨大陨石。他们的身影,在那遮天蔽日的陨石衬托下,渺小得如同扑向火焰的飞蛾。
但他们义无反顾。
很快,两人飞到了陨石的正下方,距离那燃烧着烈焰、表面坑洼不平的岩体仅有百米之遥。灼热的气浪几乎要将他们烤焦,下坠带来的恐怖风压几乎要将他们撕碎。
“威震!就是现在!” 大野木须发皆张,将毕生修炼的土遁查克拉运转到极致,双手猛地向上推出,掌心爆发出强烈的土黄色光芒!
“是!爷爷!” 徐威震怒吼一声,同样将查克拉催谷到顶点,双掌与大野木一同,隔空抵住了陨石的下表面!
两人齐声怒吼,将全身的查克拉毫无保留地注入到这门改变物体重量的秘术之中!目标,是这颗直径超过数百米、质量难以估量的天外陨石!
嗡——!!!
一股无形的、但确实存在的力量,以大野木和徐威震为中心扩散开来,作用在庞大的陨石之上。陨石那令人绝望的下坠速度,以肉眼可见的程度,猛地减缓了!虽然依旧在下降,但那种毁天灭地、无可阻挡的气势,被硬生生遏制住了一部分!
“成功了?!”
“土影大人减缓了陨石!”
“有希望!我们还有希望!”
下方正在撤离或准备防御的联军忍者看到了这一幕,几乎要喜极而泣!绝处逢生的狂喜瞬间冲垮了之前的绝望。两位土影,用他们的力量,为所有人争取到了宝贵的时间!
“我爱罗!” 手鞠看向自己的弟弟。
“我知道了!” 我爱罗和父亲罗砂对视一眼,同时点头。他们知道,单靠两位土影(一个是日后的)的力量,不可能完全阻止陨石,但只要能争取到时间,让更多人撤离,或者……
“砂之手!”
“砂金巨掌!”
两人再次全力施为!地面上,无尽的砂子与砂金再次涌动、汇聚,在陨石的下方,凝聚出两只堪比山岳的、巨大的手掌!一只由金色砂子构成,一只由暗金色的砂金构成,两只巨掌缓缓向上托举,与两位土影的“超轻重岩之术”一同,稳稳地接住了,或者说,托住了那颗庞然大物!
虽然砂之手和砂金巨掌在接触陨石的瞬间,就因巨大的压力和高温而不断崩溃、流淌,但在我爱罗和罗砂不惜查克拉的疯狂输出下,新的砂流不断补充,艰难地维持着托举的姿态。
陨石,真的被托住了!虽然依旧在缓慢下沉,虽然两位土影和两位风影(前与现)都脸色苍白,显然消耗巨大,但至少,那灭顶之灾,被暂时延缓了!
“成功了!”
“挡住了!真的挡住了!”
“土影大人万岁!风影大人万岁!”
劫后余生的狂喜如同野火般在联军中蔓延,士气大振!不少人甚至开始结印,试图用土遁加固地面,或者帮助托举。
“哦?” 斑轮回眼中闪过一丝意外,但随即化为冰冷的玩味,“两天秤那小子,能耐倒是长进了不少。看来后世的忍者,也不全是废物。”
他微微颔首,似乎对这份“螳臂当车”的勇气和力量,给予了那么一丝丝的、近乎施舍的“认可”。
但下一秒,他话锋一转,语气中带着一种猫捉老鼠般的残忍戏谑:
“好吧。那么……”
他缓缓抬起手,对着天空,那被第一颗陨石遮挡、但依旧隐约可见的更高处,轻轻一点。
“第二颗,你又能怎么办呢,大野木?”
仿佛是为了响应他的话语,又仿佛是来自天外的恶意嘲弄——
“轰隆隆隆——!!!!!”
一阵更加沉闷、更加令人心悸的、仿佛天穹本身在崩塌的巨响,从第一颗陨石的上方传来!
紧接着,在第一颗陨石的阴影之上,另一片更加深邃、更加庞大的阴影,撕裂了更高处的云层,携带着比第一颗更加恐怖的气势和尾焰,狠狠地、毫不留情地砸了下来!
目标,正是下方那颗被勉强托住的、以及托着它的所有人!
“什么?!!!”
“还有一颗?!”
“不可能!!!”
刚刚升起的希望,如同脆弱的泡沫,被无情地戳破,取而代之的是比之前更甚十倍的绝望!两颗陨石?这怎么可能?!这根本不是忍术,这是天罚!是神罚!
正在全力施展“超轻重岩之术”、与第一颗陨石角力的大野木,第一个察觉到了上方那更加恐怖的压力和死亡气息!他浑浊的老眼瞬间瞪大,瞳孔缩成了针尖!没有丝毫犹豫,这位身经百战、一生都在守护村子和同伴的老人,做出了他生命中最后一个,也是最本能的决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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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威震!!!”
他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怒吼,不是恐惧,而是决绝!在徐威震还没完全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的时候,大野木用尽全身最后的力量,猛地一掌拍在了徐威震的后背上!一股柔和的、却不容抗拒的土遁查克拉包裹住徐威震,将他如同炮弹一般,狠狠地、远远地推离了陨石的下方,推向相对安全的后方!
“爷——!!!”
徐威震只来得及回过头,伸出手,撕心裂肺地喊出半声,视野就被无尽的、燃烧的赤红所填满。
“轰————————!!!!!!!!!!!”
第二颗更加庞大、速度更快的陨石,结结实实地,撞击在了第一颗陨石的顶部!
无法用语言形容的巨响,瞬间吞噬了一切声音。毁灭的冲击波如同实质的环形海啸,以撞击点为中心,朝着四面八方疯狂扩散!空间仿佛都在这一刻扭曲、破碎!
第一颗陨石,连同下方苦苦支撑的、由“超轻重岩之术”、砂之手、砂金巨掌构成的脆弱屏障,在这绝对的质量和动能碾压下,如同鸡蛋碰石头般,瞬间粉碎、崩塌、湮灭!
大野木那矮小却无比挺拔的身影,连同他毕生的查克拉、意志、以及对村子和孙子的眷恋,在那一瞬间,被无尽的火光、崩碎的巨石、毁灭的冲击波,彻底吞没,没有留下丝毫痕迹。
“爷爷——!!!!!!”
被推飞到远处的徐威震,目眦欲裂,眼睁睁地看着爷爷消失在毁灭的光芒中,发出了一声凄厉到不似人声的哀嚎。滚烫的泪水瞬间模糊了视线,但他什么也做不了,只能被狂暴的冲击波狠狠掀飞出去。
下方,刚刚燃起一丝希望的联军,瞬间被打入了更深、更冰冷的绝望深渊。
两颗陨石碰撞、叠加后的恐怖质量,带着毁天灭地的威势,再无任何阻碍,朝着大地,朝着所有人,碾压而下!
宇智波斑悬浮在半空,须佐能乎将他稳稳保护。他冷漠地俯视着下方炼狱般的景象,看着那些蝼蚁在绝望中挣扎、哭泣、奔逃,看着那个敢于挑战他的老对手化为飞灰,看着希望彻底破灭。
“无聊的挣扎。” 他淡淡地评价,仿佛只是拂去了肩头一粒微不足道的尘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