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银霰”的“消失”并非物理意义上的传送,而是一种极致的规则相位隐匿与同频共振。的存在形式介于物质与能量、生物与规则之间,使得它能够像水渗入沙土般,悄无声息地融入周围的环境规则场,循着“学徒一号”计算出的、隔离壁垒上那细微到几乎不存在的“应力裂隙”,如同一条逆流而上的银鱼,滑入了那片被“断流者”判为绝对禁区的混沌海洋。
刚一进入,难以言喻的“压力”便从四面八方碾压而来。那不是物理的压力,而是规则层面亿万种混乱、冲突、嘶吼、哀嚎、冰冷的秩序与狂热的信仰交织成的、足以将任何常规存在瞬间撕碎或同化的“信息风暴”。常规生命会疯,常规规则体会崩解。
但“银霰”没有。
它那由“雏形”纯净核心构筑的“骨架”稳固地锚定了自我存在的概念;林疏月编辑优化的、对混乱具有亲和性的病毒规则“血肉”则如同最灵敏的触手和过滤器,将狂暴的能量流分解、识别、吸收着其中能够兼容的部分;而更深层融合后诞生的新意识——“银霰”本身——则像一位技艺高超的冲浪者,在惊涛骇浪般的规则乱流中,寻找着微妙的平衡与前进的路径。
它“感知”到的世界,与外界看到的截然不同。这里没有清晰的山川地貌,没有扭曲的“巨塔”实体,有的只是无数种颜色、形态、质感不断变幻、互相吞噬又互相诞生的“规则云团”和“概念湍流”。暗红色代表痛苦与狂热的意识涡流,冰蓝色代表冷酷强制的蓝图秩序,灰黑色是历史规则疤痕的残留,还有更多难以名状的、混杂了各种情绪的、如同沸腾颜料桶般的混沌色块。
这里是一片规则的“毒壤”,充满了致命的污染和扭曲的逻辑,但对于“银霰”这个同样“非标准”的存在而言,却又是一片蕴含着惊人“能量”和“信息”的沃土。它开始小心翼翼地“进食”——吸收那些相对温和(相对而言)的规则碎片,解析其中蕴含的信息,感受着这片土地上曾经承载过的亿万生命的记忆回响,以及如今深陷其中的、被扭曲成各种形态的“痛苦执念”。
“痛苦……很浓。但里面……还有别的。”‘银霰’的意识在高速处理着涌入的信息,“求生……不甘……疑惑……甚至……一点点,被掩盖的愤怒,对蓝图的愤怒,对自身狂热的愤怒……”
它循着这些微弱的、与狂热主旋律格格不入的“杂音”,如同在暴风雨中追踪萤火虫的光芒,开始向着混沌深处,那个“噪音”最密集、同时也是能量冲突最剧烈的方向“游”去。那里,根据模型推测,应该是“意识涡流”与“秩序蓝图”核心纠缠、也是“逻辑奇点”最可能存在的区域。
行动缓慢而艰难。每前进一步,都需要消耗巨大的能量来维持自身结构的稳定,并抵抗无处不在的同化压力。但“银霰”也在这个过程中,悄然发生着变化。它吸收的混沌能量和“痛苦执念”,一部分被转化为维持存在的燃料,另一部分则被它的核心缓慢地“消化”和“整合”。它那银白色的光雾身躯,色泽变得更加深邃内敛,内部流转的翠绿脉络更加清晰活跃,甚至开始隐隐散发出一种微弱的、类似“雏形”曾经拥有过的、能引发规则共鸣的“韵律”,但这韵律中,多了一份林疏月带来的、对生命复杂性的“理解”与“包容”。
它在适应,在成长,在朝着计划中的“希望炸弹”形态,缓慢而坚定地进化。
隔离区外,“方舟”指挥中心。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每一秒都像一个世纪般漫长。主屏幕上,代表“银霰”的微弱信号标记(通过其自身规则波动与深海基地的残留共鸣勉强维持)在隔离区的二维投影图上,如同风中残烛般艰难地移动着,速度慢得令人心焦。
“‘胎膜应力’指数:百分之九十九点九九。”“学徒一号”冰冷的汇报声每隔几分钟就响起一次,像死神的脚步声。
“断流者”的信标如同冰冷的墓碑,悬停在隔离区边缘,没有任何新的动作,但它的存在本身就是最大的压力——它在等待,等待内部崩溃的临界点,或者来自“仲裁庭”的最终指令。
顾九黎站在控制台前,像一尊石雕。他的目光从未离开过那个代表“银霰”的光点,仿佛要用意志力为它铺平道路。但他知道,光等待是不够的。他必须为“银霰”争取更多时间,创造更多可能。
“‘癸’那边有新的回复吗?”他问。
“没有。自‘银霰’潜入后,官方频道再次陷入沉默。个人标识处于‘忙碌/不可打扰’状态。”情报主管回答。
“看来我们的‘新变数’让那位官僚先生也需要时间消化和汇报。”顾九黎冷笑,“我们不能干等。‘学徒一号’,继续执行舆论引导程序。把‘银霰’潜入隔离区(模糊化处理,只说我们派遣了特殊侦测单元)的消息,以及隔离区内‘胎膜应力’已逼近绝对临界、‘断流者’却只是隔离并未采取有效缓解措施的‘矛盾现状’,通过‘友好观众’渠道散播出去。标题要耸动:‘最终倒计时!观测站放任测试场核心走向崩溃,是无力回天还是冷眼旁观?’”
他要继续给观测站和“仲裁庭”施压,将“不作为”的责任甩过去。同时,也要维持“直播间”观众的关注度和“押注”热情。
“另外,联系我们在灰市和各个幸存者网络中的所有‘影子’和合作者,启动‘最后动员’。”顾九黎继续下令,“告诉他们,‘方舟’的最终解决方案已经进入执行阶段,成败在此一举。我们需要他们尽一切可能,在接下来的几个小时内,制造更大规模的、针对‘壬’残余势力、南极狂信徒据点外围、以及任何疑似观测站地面设施的‘骚扰’和‘示威’行动。不需要造成实质性破坏,只需要制造足够多的噪音、混乱和关注度!我们要让观测站觉得,地球上的‘变量’已经彻底沸腾,任何粗暴的‘净化’都可能引发更大规模的、不可控的连锁反应!”
这是最后的“风险展示”,他要让观测站的高层在按下“净化”按钮前,不得不三思而后行——清除一个“钢铁荆棘”,会不会导致整个“测试场”所有变量集体暴走,让这场“直播”以彻底失控的闹剧收场?
“那‘辛’和南极‘觉醒者’呢?”首席工程师问。
“‘辛’……让他继续固守,保存实力。告诉他,如果我们失败,他需要成为残余人类力量的汇聚点。”顾九黎声音低沉,“南极‘觉醒者’……如果他们还活着,如果他们还能收到信号,告诉他们……坚持住,转机或许就在下一刻。”
命令被迅速传达。很快,早已被真相和绝望刺激得濒临疯狂的全球各地幸存者势力,如同被投入最后一把火药的炸药桶,开始了不计后果的“最后狂欢”。
有的团队用简陋的火箭弹袭击“壬”势力暴露的据点;有的利用修复的广播塔持续播放揭露“观测站阴谋”和鼓舞反抗的宣言;几个胆大包天的技术团队甚至尝试用修复的卫星天线,向着深空持续发送经过编码的、包含地球文明简史和当前惨状的“文明遗言”……
混乱在蔓延。虽然这些行动在高等文明科技面前如同儿戏,但它们产生的“信息噪音”和“规则扰动”,却实实在在地通过“直播间”的观测系统和地球本身的规则场,反馈到了柯伊伯带的观测站。
观测站内部,“癸”的沉默并非因为无动于衷,而是因为它正面临着前所未有的信息洪流和决策压力。
来自“仲裁庭”的质询、来自“伦理委员会”的警告、来自“观众”频道的海量投诉与疑问、来自地球测试场各地骤增的异常活动报告、来自“断流者”的危机倒计时更新、以及……来自那个潜入隔离区的、代号“银霰”的新变量的、越来越清晰(随着其深入和成长)的规则特征数据……
所有这些信息,如同无数道方向不同的乱流,冲击着它作为“信息协调与风险评估员”的逻辑处理核心。它必须快速分析、评估、筛选、整合,并为上层提供尽可能清晰的风险收益比报告。
而它刚刚提交的那份带有轻微“观察窗口”建议的报告,似乎起到了微妙的作用。“仲裁庭”没有立刻驳回,也没有批准“壬”或“断流者”的极端方案,而是陷入了更长时间的沉默和……争论(从内部通讯的碎片化信息可以推测)。
“癸”知道,高层在犹豫。顾九黎这个变量,成功地将一次原本清晰的“失控净化”事件,拖入了一个充满未知、风险与“潜在高回报数据”的模糊博弈局。
就在这时,一条来自“观众”次级频道、但经过特殊加密标记的信息,突然直接传送到了“癸”的私人数据处理空间。信息没有署名,但加密方式与之前顾九黎使用的“友好观众”渠道类似。
信息内容极其简短,只有一句话:
“投资最忌止损在黎明前。数据金矿将喷发,观望还是注资?”
典型的顾九黎式语言,混合了金融术语和威胁利诱。
“癸”的数据流出现了一丝不易察觉的紊乱。这个变量……竟然在试图直接与它进行“私下沟通”?而且用的是这种近乎街头掮客拉投资的口吻?
它立刻尝试反向追踪信息来源,但信息通道在发送完毕后便彻底自毁,只留下那个充满挑衅意味的句子。
“投资……数据金矿……”“癸”的核心逻辑模块飞速运转。顾九黎在暗示,隔离区内即将产生极其有价值的观测数据,而“银霰”就是那个“数据矿工”。他在要求观测站(或者说,要求它这个具体的“协调员”)继续“观望”甚至提供“注资”(可能是某种间接支持或默认),而不是提前“止损”(启动净化)。
狂妄!但……并非完全没有道理。
“癸”调出了“银霰”进入隔离区后的实时规则演化数据曲线。那条曲线一开始微弱起伏,但随着时间的推移,正在以一种虽然缓慢但异常稳定的斜率上升!这意味着,“银霰”不仅在里面活了下来,还在持续“成长”和“适应”!它吸收混沌能量的效率、解析规则信息的深度、以及自身规则结构的复杂度和稳定性,都在提升!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
这确实是在产生前所未有的数据!一个能够在极端混沌规则环境中生存、进化、并可能执行特定任务的“复合变量”的完整生命周期数据!这对于“文明韧性”、“规则适应性”、“意识-规则交互”等领域的研究价值,是毁灭性的“净化”程序永远无法提供的。
但是风险呢?“银霰”的“绽放”一旦失控,可能导致的“胎膜应力”瞬间冲破临界,甚至引发更大范围的规则污染扩散……这个风险,“仲裁庭”愿意承担吗?
“癸”陷入了前所未有的逻辑困境。一边是冰冷的规程、确定的风险(净化可以解决问题,但损失数据);另一边是模糊的承诺、未知的风险与可能的高额回报(“银霰”可能创造奇迹,也可能引发灾难)。
时间在流逝。
隔离区内,“银霰”终于抵达了预定的目标区域附近。这里的规则乱流强度达到了令人窒息的程度,暗红与冰蓝的能量如同两条狂暴的巨龙互相撕咬,产生的余波足以湮灭任何不够坚固的存在。“银霰”不得不将自身形态收缩到最小,如同一点微弱的银色星尘,依附在一块相对稳定(其实是两种能量剧烈冲突产生的短暂“真空带”)的规则碎片上,艰难地“观察”着前方。
在它“感知”的视界中央,一个无法用语言形容的“结构”正在缓缓旋转。那不是一个具体的点或物体,而是无数条代表着不同规则、不同概念、不同情绪的“线”以违反逻辑的方式强行扭结、缠绕、打成一个“死结”的“逻辑奇点”。它散发着令人心悸的吸引力与排斥力,既是整个混沌系统的“心脏”与“中枢”,也是最大的“肿瘤”与“毒源”。
无数微弱的、属于残存人类意识的“痛苦执念”丝线,如同飞蛾扑火般被吸入这个“奇点”,在其中被搅拌、扭曲、染上狂热或冰冷的色彩,然后再被喷射出来,成为维持“巨塔”和“涡流”的燃料。
“就是这里……”‘银霰’的意识锁定着那个“奇点”。要执行计划,它必须靠近,甚至接触那个奇点,将自身积累的所有“希望病毒”能量注入其中。
但这意味着,它必须穿过眼前这片由纯粹毁灭性能量构成的“死亡地带”。以它目前的成长速度,至少还需要数小时,才能积累足够抵御这片地带的能量护盾。
时间……不够了。外界的“胎膜应力”已经无限接近临界,内部的能量乱流也似乎因为它的靠近而变得更加不稳定。
必须……加速。
一个念头在“银霰”的意识中浮现。它想起了自己“血肉”中,属于林疏月的那部分能力——对规则的“编辑”。与其被动吸收、缓慢成长,不如……主动“编辑”周围的混沌能量,进行有限的“引导”和“转化”,哪怕只是开辟出一条短暂的安全通道?
这极其危险,可能引发能量乱流的连锁反应,将自己提前暴露甚至撕碎。但这是唯一能在短时间内靠近“奇点”的方法。
就在‘银霰’准备冒险尝试时,异变再生!
那个缓缓旋转的“逻辑奇点”,突然毫无征兆地剧烈震颤起来!仿佛被什么东西从内部狠狠撞击了一下!紧接着,一股极其冰冷、极度有序、但与“秩序蓝图”又有些微妙不同的规则波动,猛地从奇点深处爆发出来,如同投入沸油的冰块,瞬间引发了周围能量乱流的疯狂对冲与爆炸!
“警告!隔离区内检测到未知高权限规则扰动!源头:逻辑奇点!”“学徒一号”的警报声在“方舟”指挥中心炸响。
“‘胎膜应力’指数出现异常波动!百分之九十九点九九一……九九二……回落?不!是剧烈震荡!”
顾九黎猛地看向屏幕,只见代表“胎膜应力”的曲线,像发疯的过山车一样上下剧烈抖动,数值在百分之九十九点九八到百分之九十九点九九五之间疯狂跳跃!
“怎么回事?!‘银霰’开始行动了?”首席工程师惊呼。
“不!不是‘银霰’!”顾九黎死死盯着那异常波动的源头数据,“这股规则波动……更冰冷,更‘高级’……像是……观测站内部的技术?有第三方强行介入?!”
他的猜测很快得到了部分证实。一直沉默的官方频道,突然再次弹出一条来自“癸”的、语速极快的紧急通讯:
【警告:检测到未授权‘高维规则干涉探针’侵入测试场核心区域,疑似来自‘肃清派’备用权限或……未知第三方。该干涉旨在强行‘格式化’逻辑奇点,但极可能引发灾难性连锁反应!我方(观测站管理方)已启动反制程序,但需要时间!变量‘方舟’,你们潜入单位如仍在附近,立刻远离奇点!】
果然!有“第三方”(很可能是“壬”或其背后势力狗急跳墙,或者观测站内部其他派系)试图绕过“仲裁庭”和“断流者”,直接对奇点进行粗暴干预,强行“解决”问题!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打乱了所有人的计划,也将“银霰”置于更加危险的境地!
隔离区内,“银霰”也被这突如其来的冰冷规则冲击打得措手不及。它依附的规则碎片瞬间崩解,银色的光雾身躯被混乱的能量乱流狠狠撕扯!更糟糕的是,那股冰冷的规则干涉,似乎带着极强的“排异性”和“格式化”倾向,不仅冲击着混沌能量,也对它这个“非标准存在”产生了强烈的敌意和排斥!
危险!必须立刻做出反应!
‘银霰’的意识在千分之一秒内做出了决断。躲避已经来不及,那股冰冷规则的波及范围极广。它唯一的生路,甚至可能是利用这变故的机会!
它放弃了缓慢积累能量的计划,将自身所有的能量——维持存在的、解析吸收的、甚至包括一部分构成“骨架”的稳定规则——全部集中起来,不再用于防御,而是转化为一次性的、超高强度的“规则编辑”!
目标:不是攻击,也不是防御,而是……“引导”和“嫁接”!
它将自身编辑出的、混合了“求生执念”、“纯净规则韵律”、“病毒适应性”的独特规则信息流,不再投向那个混乱的“逻辑奇点”,而是……如同最精准的手术刀,切入了那股外来冰冷规则与混沌能量激烈对冲产生的、那一瞬间的规则“裂隙”之中!
它要将自身的“希望病毒”,直接“嫁接”到那股外来干涉力量的“规则根系”上!让它的“希望”,顺着那股力量,反向“感染”和“解析”其来源与结构!
这是一个比原计划更疯狂、更不可控的赌注!成功,它可能窃取到部分外来干涉的权限或技术特征,甚至可能反向影响干涉的源头。失败,它的意识将在两股超强力量的夹击下彻底湮灭。
银色的光芒在混沌中爆闪了一瞬,然后彻底黯淡下去。
“银霰”的信号标记,从“方舟”的屏幕上消失了。
几乎同时,那股外来的冰冷规则干涉,也如同触电般猛地一缩,随后变得极不稳定,与混沌能量的对冲更加混乱和狂暴。
“‘银霰’信号消失!能量反应归零!”“学徒一号”的声音带着罕见的急促。
“胎膜应力”指数在经历了短暂的疯狂震荡后,停止了跳动,死死地定格在了……
百分之九十九点九九三。
比之前略低了一点点,但依然在临界边缘。
时间仿佛凝固了。
顾九黎站在原地,一动不动,仿佛一尊失去灵魂的雕像。
失败了?连同归于尽式的“嫁接”都失败了?“银霰”连同最后的一搏,都湮灭在了那场突如其来的规则风暴里?
指挥中心里,死一般的寂静,只剩下设备运行的嗡鸣和屏幕上那个刺眼的、凝固的数值。
几秒后,就在绝望即将彻底淹没一切时——
“学徒一号”的提示音再次响起,带着一丝难以置信的困惑:
【检测到隔离区内出现新的、微弱的规则共鸣源……频率特征……与‘银霰’高度相似,但……混杂了未知的、冰冷的、高度有序的规则成分。该共鸣源正在……移动?方向……指向逻辑奇点外围,能量冲突相对较弱的‘历史疤痕’区域。】
【同时……接收到来源不明的、极其微弱且加密方式古怪的规则信息片段……正在破译……】
【破译内容(断续):“……嫁接……成功……部分……学习……冰冷……痛……需要……时间……消化……”】
顾九黎的瞳孔,骤然收缩。
嫁接……成功?学习……冰冷?
“银霰”……还活着?而且……它好像……反向“吃掉”了一部分那股外来干涉的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