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正豪的语气中透出讚许，张敬民的商业嗅觉，确实没有让他失望。求书帮 追罪鑫蟑劫
他强行压下心头的狂喜，用力点头，立下军令状。
“保证完成任务！”
周正豪话锋一转，问道。
“对了，之前让你去办的长白山矿泉水项目，现在怎么样了？”
一提到这个，张敬民的兴奋劲儿又上来了。
“全部搞定！”
“东北本地，我们定价一块五一瓶。关内市场，暂时定价两块。”
“成本呢？”
“低！低到吓人！”
张敬民伸出一根手指，压低了声音，像是怕被别人听见。
“一个瓶子，算上瓶盖和标籤，成本被我们压到了一分钱以内。至于水源吉省的领导一听我们是要出口创汇，还能解决当地就业，大笔一挥，免费用！”
周正豪的眼底，精光爆射。
这哪里是矿泉水。
这分明就是一台摆在长白山脚下的印钞机。
他看着眼前的麻辣牛肉面，又想到了那即将量产的纯净矿泉水，一个完整的商业闭环，在他脑中彻底成型。
“一碗用料十足，带着五十克大块牛肉的桶装面，定价四块五。”
“一瓶来自长白山，包装精美的矿泉水，定价两块。”
周正豪缓缓开口，声音不大，却让整个研发室都落针可闻。
“加起来，六块五。
“敬民，你想象一个场景。”
“春运期间的火车站，绿皮车厢里，一个坐了十几个小时硬座的旅客，又累又饿。他面前有两个选择，一个是两块钱一包，需要自己找碗、自己到处求开水的普通袋装面。另一个，是我们这个六块五的套餐。”
“他只需要付钱，就能立刻得到一碗热气腾腾、肉香扑鼻的牛肉面，还有一瓶干淨解渴的矿泉水，连餐具都不用自己准备。”
“吃完面，喝完水，碗和瓶子随手一扔，就能立刻投入下一段旅程。”
“你告诉我，他会怎么选？”
张敬民的呼吸，在这一刻彻底停顿了。
他甚至能清晰地看到那个划面。
在那种拥挤、混乱、时间紧迫的环境下，多花几块钱，换来一份体面，一份美味，一份极致的方便。
这笔账，任何一个脑子正常的人都会算。
“他会选我们的！”
张敬民斩钉截铁地说道，语气里是百分之百的确定。
“没错。”
周正豪的目光变得悠远，彷彿穿透了时空。
“我们的目标客户，就是这些在路上奔波，没有条件做饭，又对生活品质有最低要求的人。”
“火车站、长途汽车站、高速公路服务区这些地方，就是我们‘波音737’的起飞跑道。
“不过，六块五的价格，在现在这个年代，还是太贵了。”
“所以，我们必须通过包装，让消费者看到它的第一眼，就觉得，它值这个价。”
周正豪看向张敬民，下达了新的指令。
“你立刻去找全龙国最好的设计师，把我们所有的产品包装，全部推倒重来！”
“桶装面、矿泉水，还有我们之前储备的牛奶、卤蛋、牛肉罐头。”
“我只有一个要求，精致，高端。”
“要让我们的产品摆在货架上，跟周围那些花花绿绿的‘妖艳贱货’，完全不是一个次元的东西。”
“另外”
周正豪顿了顿，说出了一个让张敬民匪夷所思的要求。
“在新包装上，把‘益丰源’这三个字，给我尽量淡化，缩小到一个不起眼的角落。”
“在最显眼的位置，给我留出大片的空白。”
“厂长，这”
张敬民彻底懵了。
做品牌，不突出自己的牌子？
还要在最贵的设计版面上留白？
这是什么反向操作？
周正豪没有解释，只是走上前，重重拍了拍他的肩膀。
“按我说的去做，那片空白，我另有大用。”
张敬民满脑子都是问号，但出于对周正豪近乎神明的崇拜和信任，他还是重重点了点头。
“我马上去办！”
就在他转身准备冲出门的瞬间，周正豪的声音再次幽幽响起，这一次，带着一丝戏谑的笑意。
“敬民，好好想一想。”
“当我们的‘豪华套餐’，摆满通往全国各地的每一条绿色铁皮长龙时，会是怎样一副光景。”
轰！
张敬民的身体剧烈一震。
他猛地回头，双眼爆发出骇人的光亮，死死地盯着周正豪。
通往……全国的绿色铁皮长龙？
他瞬间明白了那句“另有大用”背后，藏着怎样一个吞天食地的恐怖计划！
一股滚烫的洪流冲垮了他所有的理智！
他不再有任何疑问，甚至连招呼都忘了打，转身就朝着门外狂奔而去，背影里只剩下迫不及待的亢奋和癫狂。
蜀航集团，副总办公室。
空气里浮动着手冲咖啡的醇香，却压不住郭泉芳眉心那抹化不开的凝重。
他端坐于昂贵的红木办公桌后，指尖下意识地摩挲着一份宣传册。
册子印刷精美，封面上，一架流线型的波音737客机正优雅刺破云层。。”
“当然，交付周期方面，您也知道，全球的订单都在排队，最快也要两年后。”
波音代表托马斯那无可挑剔的笑容，和他说出的每一个字，此刻依然在郭泉芳的脑海里盘旋。
字字千钧。
蜀航，这家偏居西南的地方航空公司，刚在几大巨头的虎口下，拚死抢到一条梦寐以求的黄金客运干线。
那是蜀航的希望。
可托起希望的翅膀，却如此沉重。
两年。
市场瞬息万变，两年之后，连黄花菜都凉透了。
更致命的是，蜀航的账上，根本没有足够的现金去全款订购一架全新的波音，更遑论满足干线运力所需的整个机队。
他需要飞机。
他需要能立刻上天飞行的飞机。
是现货！
郭泉芳疲惫地向后靠进椅背，目光扫过桌角另一份关于公司窘迫财务状况的报告。
他的视线最终失焦，思绪却飘回了几天前。
京城，民航总局的会议晚宴上。
酒过三巡，总局的老领导王德顺把她拉到一旁，压低声音塞给她一个名字。
“泉芳啊，你们蜀航的难处，我们都看在眼里。”
“缺飞机，特别是能立刻撑起门面的干线客机，对吧？”
“我给你介绍个人，叫周正豪。”
“这个年轻人，手里的路子很野，或许能解你的燃眉之急。”
周正豪。
郭泉芳的指尖在红木桌面上，开始一下下地轻轻敲击。
笃、笃、笃。
她拨通了那个号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