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夏国都,上京,长生殿。
殿外寒风呼啸,大雪封门,但这象征着大夏最高权力的宫殿内,却是热火朝天,暖意融融。
只不过,这热度不是来自炭火,而是来自……搓麻将。
“二万!”
“碰!哈哈,孤等的就是这张!”
大夏开国皇帝秦烈,此时正盘腿坐在铺着虎皮的软榻上。
他虽然发髻微乱,袖子挽到手肘,看起来就像个的老赌鬼一样,但那双鹰隼般的眼睛里,透露让人看不懂的精明。
坐在他对面的摄政王秦枭,以及两名陪玩的大将军,一个个也是满面红光。
自从秦枭从大盛带回了这名为“麻将”的神物,整个大夏上层贵族就像中了毒一样,迅速沦陷。
但这对于秦烈来说,不过是等待猎杀时刻的消遣。
“父皇,您这手气今日可真是绝了。”秦枭一边小心翼翼地推着牌,一边赔着笑脸。
“若是再胡一把,儿臣这刚卖羊毛换来的银子,可都要进父皇的私库了。”
“哼!少废话!”秦烈把牌往桌上一拍,眼神锐利。
“银子进了私库也是为了军费!只要有钱,咱们就能从西域买来最好的钢!”
说到这里,秦烈眯起眼睛,看向殿外风雪漫天的方向,嘴角勾起一抹阴狠的笑意:
“算算日子,呼延豹那狗奴才也该回来了吧?”
秦枭连忙点头:“回父皇,按脚程算,应该就是这一两日了。”
秦烈摸着胡须,眼中闪烁着恶毒的光芒:“嘿嘿,孤特意让人把那把刚出土的‘凶煞断剑’送去给大盛那个奶娃娃当贺礼。”
“那是大凶之物,专克小儿!想必此刻,那大盛的东宫已经乱成一锅粥了吧?”
“哈哈哈哈!”秦烈放声大笑,“这就叫兵不血刃!孤就是要让萧承稷那个老东西知道,即便不动刀兵,孤也能恶心死他!”
“报——!!!”
就在君臣几人畅想大盛皇室悲愤的美好画面时,一声急促的通报声,连滚带爬地撞进了大殿。
“陛……陛下!出事了!出大事了!”
一名侍卫满脸惊恐地跪在地上,“呼延大人……呼延大人他回来了!”
秦烈眉头一皱,把手里的麻将牌一扔,身上那股子煞气瞬间涌出:
“慌什么!回来了是好事,让他滚进来!孤要听听他是如何羞辱大盛太子的!”
“这……”侍卫面色惨白,欲言又止,“呼延大人他是……是被抬回来的……”
“什么?!”
秦烈猛地站起身,眼睛瞪的像铜铃。
还没等他发问,殿门大开。
只见两名副使抬着一副担架,跌跌撞撞地走了进来。
担架上,原本壮得像头牛的呼延豹,此刻双目紧闭,面色惨白如纸,显然是受了极大的刺激。
“怎么回事?!”秦烈暴怒,一脚踹翻了面前的麻将桌,麻将牌哗啦啦洒了一地,“难道大盛不想活了?当真以为我们大夏好欺负?竟敢斩杀来使?!”
“陛……陛下……”
一名副使跪在地上,浑身抖得像筛糠,根本不敢抬头,“大盛……大盛太欺负人了啊!”
“他们不仅没被断剑吓到,那个什么镇国小公主还……还拿把金锤。”
“把断剑当场砸成了废铁!说是……说是要把破烂扫出去!”
“什么?!”秦烈只觉得脑瓜子嗡的一声,脸色瞬间阴沉下来。
那是他精心准备的“礼物”!现在居然被砸了?还被说是破烂?
“这还不算……”副使哭丧着脸,从怀里掏出一个紫檀木盒子,双手高举过头顶,
“大盛镇国公沈凛……他还让人把这个……当成回礼,送还给了陛下……”
秦烈死死盯着那个盒子。
他大步走过去,一把夺过盒子,粗暴地掀开了盖子。
“哗啦——”
先是一堆生锈的废铁渣子掉了出来。正是那把被砸碎的“凶煞断剑”!
“沈凛说……大夏既然送了破烂去,他们大盛讲究礼尚往来,便把这破烂原物奉还!”
“混账!”秦烈气得额头青筋暴起。
“陛下……还有一事……”副使把头埋在地上,声音因为恐惧而变得颤抖,“沈凛手里……有一样东西……”
“有屁快放!”
“他手里有……狼王匕!”
“轰——!!!”
秦烈瞳孔骤缩,整个人如遭雷击。
狼王匕!
他找了整整十年的狼王匕!
那是他当年光着脚从刺客刀下仓皇逃生时丢掉的耻辱!
竟然……竟然在沈凛手里?!
“沈凛说什么了?!”秦烈一把揪住副使的衣领,将他整个人提了起来,声音如同魔鬼在怒吼。
副使被勒得喘不过气,断断续续地说道:
“沈凛把狼王匕……送给了那个镇国小公主当玩具……”
“而且……而且那小公主,当场就拿狼王匕……切水果……还说是……‘破烂’……”
“沈凛还说,用来给小公主削苹果、切烤肉……还挺顺手……”
“呃——!!!”
秦烈只觉得胸口一阵剧痛。
奇耻大辱!
简直是奇耻大辱!
他视为颜面的信物,在沈凛眼里竟然只是给孩子削苹果的工具?!
还当着万国使臣的面,揭他当年狼狈逃命的老底?!
“沈!凛!!!”
秦烈发出了一声野兽般的咆哮,双眼瞬间变的通红。
他越是愤怒,越是残暴!
“咔嚓!”
秦烈猛地拔出副使腰间的佩刀,手起刀落!
“啊——!”
那个负责传话的副使甚至来不及求饶,就被暴怒的秦烈一刀砍翻在地,血溅当场!
“废物!都是废物!让你们去送礼立威,你们却把孤的脸丢尽了!”
秦烈提着滴血的刀,在大殿上来回踱步。他的胸膛剧烈起伏,眼里的杀意浓烈得让人窒息。
“父皇息怒!”秦枭和众将吓得跪了一地。
“息怒?孤怎么息怒?!”
秦烈一脚踢飞了地上的紫檀木盒子,指着大盛的方向怒吼:
“沈凛!萧承稷!你们给孤等着!”
“今日之辱,孤要用你们大盛十万颗人头来偿还!”
他猛地转过身,死死盯着秦枭:
“枭儿!”
“儿臣在!”秦枭浑身一颤。
“你那个‘借鸡生蛋’的计划,给孤加快速度!”秦烈咬牙切齿,面目狰狞。
“大盛不是有钱吗?不是喜欢羞辱我们吗?好!很好!”
“传令各部!给孤疯狂地养羊!把所有的草场都腾出来!”
“就算是把战马都杀了,也要给孤换回大盛的银子!”
秦烈此时已经被仇恨冲昏了头脑,他只想复仇,只想看到大盛灭亡。
“有了银子,孤就能从西域买来乌兹钢刀,买来汗血宝马!孤要组建一支前所未有的铁骑!”
“三年!最多三年!”
“孤要亲自带兵南下,踏平大盛东宫!孤要让沈凛那个老匹夫,跪在地上把这把匕首给孤吞下去!!!”
秦枭跪在地上,听着父皇那疯狂的咆哮,心中虽然有些惊惧,但更多的是窃喜。
父皇被激怒了。
这正是他想要的。
只要父皇支持,那“卖羊毛换钱”的计划就能畅通无阻。
至于三年后能不能打赢……管他呢,先把银子赚到手再说!
“儿臣领命!定不负父皇厚望!咱们这就去薅光大盛的羊毛!”
……
随着秦烈这一声充满杀意的命令,整个大夏像是一台失控的机器,向着不可预知的未来发展起来。
大夏人以为自己在“卧薪尝胆”,以为自己在吸大盛的血。
殊不知,他们正在亲手剪断自己的獠牙,将自己变成一只肥硕待宰的绵羊。
……
大盛,东宫暖阁。
窗外大雪初停,阳光洒在积雪上,折射出耀眼的光芒。
小朝安趴在暖阁的窗台上,手里拿着那把被她当成“战利品”的狼王匕,正笨拙地削着一个大红苹果。
【哎呀,这刀虽然快,但是本仙女手太小了,削起来还是有点累。】
【听说秦烈那个老头子气得砍了自家的使臣?】
【啧啧啧,果然是个暴君,这种人迟早众叛亲离。】
陆文卓坐在一旁,手里拿着刚从边境送来的急报,看着上面“大夏战马数量锐减三成,羊毛收购量翻倍”的数据,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文卓,看来你的计策生效了。”
萧澈放下手中的朱笔,走过来将削好的苹果切成小块喂给女儿,眼中带着一丝敬佩。
“秦烈为了复仇,已经开始不顾一切了。他正在用大夏的未来,换取暂时的财富。”
小朝安嗷呜一口吃掉苹果,在心里大声附和:
【那必须的!这叫‘欲使其灭亡,必先使其疯狂’!】
【爹爹你快吃苹果,吃饱了才有力气干活!】
【现在羊毛收得差不多了,下一步……是不是该涨一涨粮食和盐的价格了?】
【嘿嘿,秦枭叔叔,你的银子还没捂热乎呢!】
【本仙女就要让你知道,什么叫‘通货膨胀’,什么叫‘经济制裁’!】
萧澈和陆文卓对视一眼,都在彼此眼中看到了必胜的信心。
而北方的天空下,一场看不见的风暴,正在悄然酝酿,只待收网的那一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