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盛开元三十九年,正月初一。
当第一缕阳光透过窗,照进长乐殿的暖阁时,小朝安是在一阵“金钱的芳香”中醒来的。
她迷迷糊糊地睁开眼,想伸个懒腰,结果胳膊刚一动,就听见一阵“哗啦啦”的脆响。
低头一看,好家伙!
她的枕头边、被子上,甚至连床脚的那个小老虎布偶怀里,都塞满了红彤彤的锦囊和厚实的红封。
【哇!天亮了?发财了?
【本仙女这是睡在金山上吗?
小朝安瞬间清醒,想立刻坐起来了,却因为穿得太厚没有起来,只是像个不倒翁一样晃了两下。
昨天除夕夜太兴奋,收红包收到一半就睡着了,没想到睡醒后,还有这么大的福利!
“醒了?”
陆文卓端着一碗热腾腾的枣泥山药糕走进来,看着女儿那副掉进钱眼里的呆萌样,忍不住笑道:“快起来洗漱,今日是大年初一,要去给皇祖父和皇祖母磕头呢。”
小朝安乖乖地让人穿衣洗漱,但眼神始终没离开床上那堆“巨款”。
【这么多红包,看着拆起来好累哦。
【有没有什么拆包神器呢?
小朝安眼珠子一转,目光落在了床头案几上那把的大夏圣物——狼王匕上。
“嘿嘿!”
小朝安费劲地拔出匕首,还没等陆文卓反应过来,她就熟练地抓起一个厚实的红封,用锋利的匕首尖轻轻一划。
“刺啦——”
那用上好丝绸封口的锦囊,在削铁如泥的狼王匕面前,脆弱得像张纸。
封口瞬间整齐断裂,里面的金瓜子和银票“哗啦”一下滑了出来。
【哇塞!这也太好用了吧!
【这刀口,平滑!顺畅!简直就是为了拆红包而生的!
【秦烈那个老头子肯定没想到,他视为命根子的宝刀,居然是这种神器!
陆文卓看着女儿拿着大夏皇权的象征,在那儿像个流水线工人一样“刺啦、刺啦”地拆红包,眼角疯狂抽搐。
要是呼延豹看到这一幕,估计得再回来吐两升血。
一番折腾后,小朝安揣着满满当当的小金库,被萧澈抱着去了太极殿。
今日是大朝会,虽然不用议政,但百官要来朝贺。
开元帝笑容满面地坐在龙椅上,接受百官的叩拜。
当看到那个穿着一身红袄,像个小福娃一样的孙女进来时,老皇帝的眼睛瞬间笑成了一条缝。
“来来来!朕的乖孙女,快到皇爷爷这儿来!”
根本不顾什么礼仪规矩,开元帝直接招手让萧澈把孩子抱上龙椅。
底下的御史们张了张嘴,最后还是识趣地闭上了。
算了,大过年的,别找不痛快。再说那可是镇国公主,手里还拿着那把的狼王匕呢,谁敢惹?
“皇爷爷!新年好!身体……棒棒!”
小朝安坐在开元帝膝盖上,甜甜地送上祝福。
“好好好!借朕乖孙女吉言!”开元帝乐呵呵地摸了摸她的头,然后看向下首的户部尚书,“爱卿啊,今年这年景如何啊?”
“回陛下!托太子妃‘羊毛大计’的福,今年咱们大盛的国库那是前所未有的充盈啊!”
“光是向大夏出售高价粮、盐、茶以及‘奢侈品’羊绒衫的税收,就抵得上往年三年的总和!”
“微臣刚收到北边的消息,说是大夏那边今年过年可‘热闹’了。”
“哦?怎么个热闹法?”开元帝来了兴致,甚至抓了一把瓜子塞给小朝安,准备听八卦。
“听说大夏现在的贵族圈子里,那是极其奢靡又极其……寒酸。”
“奢靡的是,他们人人都要穿咱们大盛卖过去的一万两一件的‘流云袍’,以此为荣,仿佛不穿这个就不配当贵族。”
“寒酸的是……因为他们把牛羊都卖了换衣服和麻将,又把战马杀了腾草场,导致现在大雪封山,粮价飞涨。”
“那些穿着一万两衣服的贵族老爷们,除夕夜的年夜饭,竟然只能就着咸菜啃青稞面馒头!”
“更有甚者……”户部尚书顿了顿,似乎在憋笑。
“听说有的部落实在没吃的了,把去年咱们拒收的那些劣质羊皮,拿出来煮了充饥。”
“那场面……啧啧啧,穿着锦衣玉食的皮,吃着叫花子的饭,简直是千古奇闻啊!”
“哈哈哈哈!”
太极殿内爆发出一阵哄堂大笑。
连一向清高孤傲的礼部尚书顾清臣,此刻也忍不住抚须嘲笑道:
“这叫什么?这就叫‘舍本逐末,沐猴而冠’!”
“他们不仅把咱们大盛的物件当宝,还为了张面子把命根子粮食和马匹都扔了。”
“这大夏,离亡国不远咯!”
萧澈站在一旁,看着父皇怀里正在剥瓜子的小朝安,眼中满是笑意。
这丫头,还在那装听不懂呢。
【嘻嘻,笑死本仙女了!
【不过,等过完年,咱们是不是该把‘羊皮’的收购价再压一压?
【比如说……十文钱收一张?爱卖不卖!
小朝安一边在心里打着算盘,一边把剥好的瓜子仁塞进开元帝嘴里。
“皇爷爷……吃!”
“哎!真香!”开元帝嚼着瓜子,觉得比御膳房的山珍海味都好吃。
就在这时,殿外突然传来一阵喧哗。
“陛下!镇国公在殿外求见!说是……说是要带小殿下去逛庙会!”
开元帝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
“什么?逛庙会?”
“这老匹夫,昨晚才在宫里蹭了顿饺子,今天一大早又要来抢朕的孙女?!”
还没等开元帝发话,就听见沈凛那标志性的大嗓门传了进来:
“朝安!乖孙女!快出来!外公给你弄了个好东西!”
只见沈凛一身便服,手里居然牵着一只……体型巨大、毛色雪白、长得像狼一样的狗。
“看!这是外公特意找来的‘雪山獒’!虽然长得像狼,但是性情温顺,能骑!外公带你去逛庙会,骑大狗!”
小朝安的眼睛瞬间变成了星星眼。
【哇!大狗狗!好威风!
【骑着这个去逛街,那回头率绝对百分之百啊!
【外公太懂我了!
看着小孙女那副心已经发出去的样子,开元帝心里的醋坛子又翻了。
骑大狗有什么了不起的?
开元帝眼珠子一转,突然站起身,对着沈凛喊道:
“慢着!沈爱卿,今日大年初一,街上人多眼杂,骑狗多危险!”
“朕决定了!朕要微服私访!亲自带着朝安去逛庙会!”
“而且……”开元帝脸上露出一抹神秘的笑容,“朕准备让朝安,骑在朕的脖子上逛!”
全场瞬间石化。
百官们下巴都掉到了地上。
骑……骑在皇帝的脖子上?
那可是皇帝啊!这这这……这成何体统?!
沈凛也愣住了。
这老小子……为了争宠,连皇帝的架子都不要了?
这招“骑脖子”,好像确实比“骑大狗”更有诱惑力啊,毕竟那是皇帝的脖子,天下独一份!
【哇塞!骑皇爷爷脖子?
【这就是传说中的……站在巨人的肩膀上吗?
【本仙女要试试!本仙女要试试!
小朝安兴奋得手舞足蹈,直接朝着开元帝伸出了手:
“皇爷爷!高高!要高高!”
开元帝得意地瞥了沈凛一眼,仿佛在说:怎么样?服不服?
沈凛气得吹胡子瞪眼,但看着外孙女那开心的样子,只能哼了一声:
“行!那你骑脖子,我牵狗!咱们一起去!谁怕谁!”
于是,大盛历史上最离谱、也最温馨的一幕出现了。
大年初一的京城庙会上。
一个须发皆白的老者,脖子上骑着个红彤彤的小娃娃,手里还拿着串糖葫芦。
旁边跟着个一脸凶相但手里牵着大狗的老头。
后面还跟着一对虽然乔装打扮但依然气质非凡的年轻夫妇,正是太子夫妇,一脸无奈地拎着大包小包。
“哎,你们看见没?那家的小孙女真是有福气啊,两个爷爷宠得都没边了!”
“是啊是啊,那小丫头长得跟年画娃娃似的,手里还拿着把……那是切菜刀吗??”
而那把被小朝安攥在手里,用来随时准备切糖葫芦的“切菜刀”,正是大夏的国宝——狼王匕。
而那把被小朝安攥在手里、用来随时准备切糖葫芦的“切菜刀”,正是大夏苦寻不得的国宝——狼王匕。
这把曾经象征着无上皇权的利刃,此刻正沾满了甜滋滋的糖稀和芝麻。
在这充满烟火气的京城庙会上,它不再是饮血的凶兵,而成了守护小公主童年快乐的一把……切糖刀。
这或许,才是它最好的归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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