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手不知道该往哪儿放,眼睛也不知道该往哪儿看。
谢斯南慢悠悠拉着她的手,搭在自己肩上,又捏着她的下巴,让她正视自己。
“看我。”
谁不知道啊?
可是这样很羞耻啊。
“吻我。”
“我……”
“你会的。”
男人很有耐心,循循善诱。
电影院里昏昏暗暗,只有荧幕上的光,她这么一挡,他整个人都处在阴暗中。
可他的眸子在发光。
仿佛受到蛊惑,她的身子开始不受脑子的控制。
眼中只有他的唇,她低头,吻住。
两秒左右,又退开,看他的眼睛。
“继续。”
他的声音也很魅惑人。
她又迷失了,这一回她再低头,后颈就被人扣住,退不开,越吻越深。
衣服脱落,光线随着视频播放忽明忽暗,谢斯南只觉得眼前的人白到发光。
他忍不住在那片雪白肌肤上留下一个印子。
她很笨拙,半天才解开两颗扣子。
他急不可耐,出声提醒她可以放弃脱他衬衣。
再后来,他的衣服还穿在身上,只是有些凌乱。
“这样是不是也很好?”情动时他问。
林竹羞红脸,却诚实地点头。
凡事总有第一次,摸索着去尝试,去体验,结果就是沉沦再沉沦。
当她软绵绵地靠在他胸前时,听到他低沉的嗓音:“我喜欢你这样。”
她没力气回答,但心里有答案。
这样,很好。
许久之后,她全身力气尽失,趴在他怀里。
影片到这时候已经播到最后,谢斯南收拾好自己,体贴地帮她整理衣服,再回到观影状态。
有个小问题,林竹摸着滚烫的脸颊问他:“你口袋里怎么会有那个?”
他很坦诚:“上来之前先去卧室拿了两个。”
“你……早就想到了会这样?”
“恩。”
“要是看的是动作片呢?”
“我一样会做。”
“……”
“影片没有情,我就自己调。”
林竹之前想到的那个问题,在今天终于问出口:“你是不是去学过?”
谢斯南怔愣一瞬:“学什么?”
“谈恋爱。”
不然怎么会突飞猛进?
闻言,他的喉间溢出一声低笑,大掌在她头顶摸了一下:“不需要学,喜欢了就自然而然会做。”
比如情话,他现在也是信手拈来。
“谢太太,要不咱不看电影了,再来一次。”
“?”
招架不住,林竹一回想刚才失控的自己,和他粗重的呼吸声就脸爆红,直接从电影院逃出来。
差点没滚下楼。
方姨在一楼见到她这么下来,吃了一惊:“哟,太太看鬼片了?”
“恩。”
“先生过分了,怎么能让您看那种片?不怕,方姨在。”
“方姨,下回我们还是在一楼看点接地气的电视剧吧。”
“好呀,好呀。”
方姨的声音刚停,谢斯南下来了,意味深长地看了林竹一眼,没吱声,直接走到饭厅坐下。
饭桌上还没有菜,方姨在他坐下后噤声,去端菜。
因为刚才在电影院的那一出,林竹在亮如白昼的灯光下一直不敢往他那边看,只顾低头吃饭,菜也只夹面前的。
“林竹。”
“恩?”
“是害羞,还是我刚才说的话让你觉得不舒服?”
谢斯南在她逃出电影院时就开始反思。
他说话向来简洁,从不拐弯。
刚才说得更是直白,他自己觉得没什么,可那样说女孩是不是接受不了?
反思片刻,他没有办法得到答案,于是下楼来问。
林竹闻言,拿筷子的手一抖,排骨掉回盘子里。
一双筷子出现在视线里,夹起刚才掉落的那块排骨,放到她的碗里。
没尤豫多久,她勇敢抬眸,直视他:“不会不舒服,就是容易联想,你看我脖子是不是都红了?”
她说完,还特意抬了一下下巴。
谢斯南目光扫过她的脸、耳尖、脖子,确实红了一片,喉结控制不住地滚动。
“红了。”
“所以我就是害羞了。”
“以后不能那样说?”
“也……不是。”
总不能限制他说话的自由吧。
谢斯南拧眉沉思,良久,憋出一句:“我尽量不那么直白。”
“谢谢。”
话说开了,林竹不再低头吃饭,恢复正常吃饭的样子。
晚饭快结束的时候,谢斯南放在桌上的手机响了一下。
他拿起来看了看,再把手机推到她的面前。
“许小姐和林邵弈,是在谈恋爱吗?”
手机屏幕上,一男一女在某个氛围感特好的餐厅面对面坐着,一看那眼神就是有爱的。
林竹看过之后把手机还回去,认真地问:“他们谈恋爱会不会受到林家的阻碍?”
谢斯南摁灭手机屏幕,再回答她这个问题:“谈恋爱不会,结婚会。”
“你能预测到结果吗?”
“不能,要看林邵弈有多坚持。”
他的话音落下后几秒,林竹沉重回应:“明白了。”
在爱情这件事里未雨绸缪,可能等同于提前吃屎。
她明白这个道理,打定主意做闺蜜的后盾以及倾听者,其馀的,不会再想。
周一下午开班主任会议,德育主任要她在会上跟大家分享管班经验,需要做一份ppt,晚饭过后她就一直在忙这个。
谢斯南也在书房里做自己的事情,各忙各的,直到快十点。
他还是快一些,回来的时候,她还在梳理ppt的内容。
“忙什么?”他走到她身后,微微弯腰,看手提计算机上的字。
林竹没转头,点开下一张页面,但给了他回应:“领导让我分享班级管理经验,我何德何能。”
“你领导眼光好。”
他居然捏她的耳垂。
“你干嘛?”
这下她不得不转头。
男人腰更弯,与她平视,黑色的眸子如磨:“油的标准是什么?”
“就是……”
课堂上善于引导的林老师被噎住,一时答不上来。
“要我象以前那样?”
“……”
“你不是说我以前象人机吗?”
谁告诉他的?
林竹心狂跳,心虚但是嘴硬:“我没那么说过。”
“但是你想过!”
言之灼灼。
林竹嘴也不能再硬,软下来:“对不起,我不该蛐蛐你。”
“没关系,我知错能改,但是改得过分了你也可以提。林竹,你能不能告诉我,怎么做才能和你相处得更舒服?”